《君从北方来》江夜雨

18、疑惑渐生

　　妩媚摆摆手，“诸位贵客，接下来由我们的琴师江公子为大家弹奏一曲，请大家坐下欣赏这美妙的琴音。”妩媚给椿生递了个眼色，椿生会意，端坐琴前，抚琴而动。楼内逐渐安静，所有人仿佛置身于一荷塘，周围满是荷花，月光洒满荷塘，而他们坐在小舟上，欣赏这无边的美景。
　　“共景？这位琴师可真不一般。”凌寒见周围的人都已入琴师琴声所造之景色，用扇子敲了一下焕之的头。焕之一下子清醒过来，看见自己置身于楼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置身于荷塘月色之中。“不应该啊，这琴师难道修为在我之上？否则我怎么会被这琴声代入他创造的镜像？”焕之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台上的琴师看起来也不像修为高深之人。
　　“这微雨楼可真是卧虎藏龙。”凌寒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额头，闭眼用灵力来查看整个微雨楼，当他想要进入后院时，却被一股力量挡在外面。
　　“结界？”凌寒睁开眼，看着台上的琴师，心中对微雨楼的好奇更加浓烈。
　　“焕之，我们改日再来拜访。”凌寒起身，看了旁边的写月一眼，转身便离开座位，成竹紧跟其后。焕之见此，连忙喝完桌上仅剩的胭脂醉，跑着去追凌寒。
　　写月也感觉到凌寒的目光，扭头朝凌寒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这个动作凌寒没有发现，一介凡人居然能自由出入琴师镜像，着实令人费解。
　　星移跟着迟暮来到后院，见迟暮坐在了石凳上，面前摆放着几坛酒。星移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迟暮对面，静静看着她。
　　“你来了，他也来了，我都看见了。”迟暮打开一坛酒，闻着酒香，跟星移对话。
　　“他觉得从我这里无从下手，因此撤去了我周围的眼线，我这才得空能来见你。”星移取过一坛酒，与迟暮的酒坛相碰，一饮而尽。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究竟对不对。”迟暮回想着刚才发生的情形，要不是椿生反应够快，或许此刻自己就应该在他手里。
　　“不要想那么多，不论对错，你终究还有我这个退路。”星移看着迟暮满脸悲伤，有些心疼。
　　此时月光正好洒落在迟暮脸上，星移呆呆望着迟暮，想起前贤所做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原来自己面前的这位佳人，已经倾了自己的心城。
　　星移回过神来，用手蹭了蹭迟暮的头发，“别伤心了，如此美景，哥哥给你变些萤火虫可好？”说完，星移一挥袖，院内便出现了许多萤火虫。这些萤火虫就像眼前的小星星一样，迟暮瞬间便被吸引，一扫之前的悲伤，双手托着下巴，去品味这良辰美景。星移则品着眼前的胭脂醉，看着对面的迟暮，脸上洋溢着笑容。
　　椿生的手停在琴弦上，众人也逐渐从琴声中走出，脸上满是享受。椿生抱起琴，跟众人行了个礼，便离开了舞台。妩媚走上台，摇铃开启楼内所有的灯笼，“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想必大家也是回味无穷，请大家继续品尝我们微雨楼为此准备的美酒佳酿。”
　　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把酒言欢，共同回味刚才的盛景，他们都在想着怎么去描述此时所见，并想着何时才会看到第二次掌中舞。但他们却没有想到这支舞却是人间得绝无仅有，过了今晚，人间再无第二支掌中舞。
　　写月突然对刚刚跳舞的姑娘感了兴趣，但碍于人多眼杂，便带着青山离开了微雨楼。他想着，毕竟自己还欠着微雨楼，而且以她们的实力，应该不难猜到他的身份，改日悄悄拜访也未必不可。
　　凌寒一行人回到落日楼，成竹则在最后关上大门。焕之这时候开始发问，“怎么了，怎么了？我还没有过瘾呢，好不容易去一次，还花了那么多钱，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焕之一脸不愿意，还在回味着刚刚喝的胭脂醉，“哪天一定要去把酒的配方搞到手，这样我就又能喝到，又能大赚一笔。”焕之想着想着就顺便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凌寒给了焕之一记眼神，焕之立马闭嘴不说，“微雨楼内有结界，刚刚我用灵力查看，到了后院却被挡住，很明显是有人想隐藏什么，我不想惊动。况且，你怎么连琴音中带有幻术都察觉不到？是不是在人间呆久了，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了？”凌寒实在是对自己这个朋友没办法，毕竟他也陪伴自己几百年。
　　“那不是我喝了点酒嘛，你也知道我只要喝酒就会变得与普通人无异。”焕之像犯了错的孩子，眼巴巴看着凌寒，但是转念一想刚刚凌寒说的话，“微雨楼怎么可能会有结界？它不过就是一家青楼，我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微雨楼举办宴会才出现这情况..”
　　“你说的没错，看来刚刚那位舞者和琴师的身份不简单，焕之，派人明天去查，今天天色已晚，都休息吧。”凌寒说完就上楼回到房间，成竹对着焕之行个礼，也跟着凌寒回房。
　　焕之想着刚刚的舞蹈，还有胭脂醉，开心的走回房间，心里甚是开心，笑得合不拢嘴，就想着下次何时去再看一次这掌中舞，顺便请教一下胭脂醉的酿法，也不知道微雨楼会不会外传这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