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北方来》江夜雨

17、歌舞倾城

　　妩媚点头，走到舞台中央。妩媚摇晃手中的金铃，周围的灯瞬间熄灭，只留下舞台上的四盏宫灯。“诸位久等了，今日的演出必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妩媚在这里感谢诸位的到来，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琴师，江夜雨公子开场，我们的舞者江晚余姑娘将会踏着琴音而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妩媚说完退场，跟上前的椿生点头。
　　椿生摆放好琴的位置，坐下拨弄几番，确定了琴的音色正常，便开始演奏。他手指拨弄着七根琴弦，琴声传到了楼内每位听者的耳中。迟暮在二楼暗处开始歌唱，“长安雨，一夜落秋意。路千里，朔风吹客衣。江船夜雨听笛，倚晚晴，平沙漠漠兮愁无际。长安堤，垂杨送别离，千山月，一片伤心碧。长门又误佳期声清凄，朱颜染尘兮梦中呓。二十三弦急，落花人独立，唯有此曲能解心中意。月落子规啼，飞絮衔霜去，然诺重，只愿君从此记。”迟暮跟着琴音而歌，仿佛自己成为了歌中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凌寒和写月都向歌声发出的方向望去，他们十分好奇这是一位怎样的女子，歌声怎有一些悲伤。
　　迟暮此时从二楼跃下，跳到红色的轻纱上，踮脚而舞。所有人看见迟暮出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迟暮踩着轻纱四处移动，所有人都提着心，害怕她从上面跌落。椿生配合着迟暮，特意放慢弹琴的速度。迟暮从轻纱跃下，在空中旋转而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楼中响起掌声，焕之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迟暮，一时竟看呆了。凌寒和写月也佩服迟暮，但更多的是期待接下来的演出。
　　迟暮舞动腰肢，右手从颈下划过，给椿生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向上跳跃。椿生立刻停止弹奏，站起来伸出右手。迟暮借着轻纱单脚站在椿生右掌，掌握平衡，旋转舞动，不时交换左右脚，起舞弄清影。
　　“平生未所见，此行无憾。”写月惊叹于迟暮的表演，心生敬佩，想要结识这位佳人。
　　“掌中舞？我只在古书中见过有此舞的记载，但却从未有人尝试，这舞对人要求极高，还需极其信任之人的配合，没想到今日有幸观赏，着实美哉。”焕之特地对着凌寒阐述，想着自己的先见之明。
　　凌寒没有理会焕之，继续观看台上二人的默契配合。迟暮左脚踏着轻纱，在空中劈叉。一个翻身，迟暮离开掌心，站到轻纱上，椿生则坐下继续演奏，但是眼神从未离开迟暮。
　　迟暮往后空翻身，但却失了重心，幸好用脚缠住了轻纱，但是面纱却因此掉落，迟暮赶忙落地背身而站。妩媚在台下心惊胆战，椿生在面纱掉落的同时灭了台上的灯，让楼内其他灯亮起，扯下了附近的轻纱，盖在迟暮头上。但凌寒还是看到了迟暮的侧脸，想起自己在落日楼上见过她。
　　迟暮转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星移以及楼上的凌寒，离开了舞台。妩媚走上舞台，宫灯亮起，台上却只留琴师，舞者已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余下两人，一脸茫然。场内鸦雀无声，妩媚鼓起掌来，打破这份宁静。所有人都缓过神来，纷纷站起来鼓掌，“精彩绝伦，堪称平生所见之最，不亏是微雨楼，当之无愧。”
　　写月与凌寒、焕之也站了起来，焕之不停地鼓掌，眼里满是惊喜。凌寒嘴角上扬，轻轻拍了两下手，觉得不虚此行，焕之这次倒也没有办错事。
　　写月眼中满是赞叹，他吩咐青山取回簪子，并告知即日登门拜访，来付今日一舞倾心。青山了然，退下去取了簪子回来，留下了“写月”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