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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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途上又下了一场暴雨。
趁着温斯黛和帕戈斯利拿着引雷针跑到屋外的时候，维斯尔在房间换好自己那身及其正式的哥特长裙，从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不疾不徐地往下去和弟弟妹妹汇合。
大厅里，亚当斯家雇佣的律师和他的妻子正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雨衣，和旁边高大的管家卢尔西一比像两只正在扑腾身上水的旱鸭。更别说妻子还用指夹把双手食指锁住，最后不得不开口请求维斯尔的帮助。
“各位贵宾，欢迎。”
正在这时，一道低沉却优雅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那是莫蒂西亚（Morticia），亚当斯一家的女主人，维斯尔三姐弟的母亲。她肤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是鲜血一般的艳红。黑紫色的眼影看起来优雅又独特，高耸的颧骨又让她类似童话故事里居住在沼泽专食人肉的僵尸，或者是居住在幽暗森林引诱他人犯下罪孽的魔女。
对方此刻正抱臂立足于楼梯上，纯黑的鱼尾裙极好地勾勒了她的身材。
“内脏？”
外祖母端上来一盘摆盘精致的黑暗料理，上面血淋淋的内脏还在蠕动。律师夫妇同时摇了摇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抗拒而抖动着。
“好吧，那请我们的客人移步。”
莫蒂西亚这么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发出了一个信号。
“孩子们？”
三姐弟同步站到了大厅中央，引领众人缓缓向着餐厅走去。三人都面无表情，穿着正式的服饰，为这仿佛羊入虎口、瑟瑟发抖的可怜客人们带路。
……
…………
不久，众人围坐到餐桌上。依次坐好位置后，开始准备今年的降神会。
卢尔西在大厅弹奏每年必备的乐曲，阴森森地回荡在众人耳边，应和着听莫蒂西亚念诵的悼词：
[歌唱，啊，神灵们，倾听所有灵魂，一年一度，我们在此为费斯特亚当斯做法召唤……]
[Sing,o,spirits. Harken all souls. Every year on this date,we offer a clarion call to Fester Addams…]
帕戈斯利从桌下悄悄抽出了菜刀，被温斯黛小声打断。
趁着空隙，维斯尔转头看向调皮的弟弟，眼神带着浓郁的杀意和威胁。于是帕戈斯利怂怂地把刀递到了带着责怪和宠溺笑的父亲戈麦斯手上，被他重新收了起来。
[一代又一代的更迭，我们追求先人的指引。]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our bacon to beyond.]
“所有人闭上眼拉着手。”
莫蒂西亚闭上了眼向旁伸出两只手，众人照做。维斯尔在伸手的时候顺便把想要和外祖母一起恐吓客人的thing拎到桌子下，用眼神警告了一番。
星期三也开始念起了召唤词：
[让我们将你从坟墓中解放出来。]
[Let us ransom you from the power of the grave.]
[今夜，哦，死亡，让我们成为你的折磨。]
[Tonight,o Deach, let us be your plague.]
随着温斯黛的声音，外祖母开始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抚摸着眼前的水晶球，它反射出的浑浊光线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开始在球表面流动，再度化为星星点点钻进内部，伴随着游走的双手在其间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隐隐像是天空的银河。
温斯黛给了姐姐一个眼神，维斯尔于是缓缓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愿。
突然，一瞬间的巨大轰鸣响在每个人耳边，伴随着强光，闪电像是想要降下天罚一般用力劈下。众人都有一瞬间的耳鸣。客厅里，管风琴的乐曲拖长了声调，像刑场上等待屠刀落下的最后漫长一刻。所有人情不自禁绷紧了心弦。
突然之间，外祖母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张大浑浊的双眼，对着虚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他就在附近！”
卢尔西大厅的巴赫 D小调托卡塔正进行到高潮，管风琴的急促的音乐像魔鬼在门外轻叩门扉，又是逃跑的弱者在躲避身后高举凶器的雨夜屠夫。
咚！咚！咚！
伴随着缓慢而又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亚当斯一家每个人依次颤栗着睁开了双眼。戈麦斯目眦尽裂，站起身来大喊：
“他在门外！”
闪电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猛地劈在了庄园外，狂风暴雨一瞬间顶开窗户咆哮着冲进了屋子，卷熄了屋内的烛火，带着摧毁一切的力度在屋内来了一场小型风暴。
冰冷的雨水和树叶拍打在所有人的脸上，黑色的帷幕在狂风中飞舞，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瞬间的黑暗让每个人脸上被电光照耀得惨白。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关心这些。
伴随着管风琴像是最后的狂欢的落幕，桌底的Thi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去打开了大门——
外祖母无声地咧嘴狂笑，手中的水晶球再度闪烁了几下后悄然恢复了平静；母亲难得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维斯尔不由得双手撑桌，猛地站了起来，她精心盘好的头发在狂风下被四处吹散，那双常年平静无神的双眼此刻难得微微睁大。温斯黛和帕戈斯利也是张大了嘴巴，呆呆望着门外；父亲更是无声地扬起了嘴角——
在门外的狂风暴雨中，费斯特亚当斯（Fester Addams）。和那幅在书房走廊上的自画像一模一样的男人，维斯尔的叔叔，戈麦斯的亲弟弟。正张大双眼，带着可怖的面容跨进古堡。
“费斯特……”
父亲戈麦斯绕过了餐桌，慢慢走到了这个身穿黑色斗篷、有着光头、惨白脸色以及浓浓黑眼圈的乖僻胖子身前，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激动地双手颤抖着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维斯尔眨了下眼，这才回神。她重新整理了刚刚被风吹乱的服饰和头发，直到全都妥帖后才迈开脚步跟随众人一起涌到了门口，在人群中和恢复了镇静的弟弟妹妹们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光闪过，费斯特的身后施施然站上来了一个笑眯眯的女人。
“晚上好。”她对着屋内的众人问候道。
“我是施萍姊博士（Dr.Pinder-Schloss）。”
维斯尔转过头，看着眼前自称博士的女人，在一众或讶异或平静的脸色中，微微眯起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