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
女记者李杨被叫愣住了，呆站在原地试着朝着白长峰车子开走的方向看，浑身都写着不自在，和一种常在河边溜达，竟然鞋也会湿的窘迫。慢吞吞的挺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做的每一篇报道都是在陈述事实，从没有逾越法理。”
包大胆很不厚道的笑出声，“走吧，证据我们自然是有，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白长峰和李良文两人匆匆开车离开，心内也如同热油翻滚一般，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只听白长峰问着，“她现在在哪？不是她向警察说什么了吧？”
“肯定没有，这两天我都一直和然然在一起，警察根本没有接触她的机会啊。”李经理努力控制语气，斩钉截铁的陈述道。
“让她明天回来上班吧，现在舞厅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白长峰轻声的吩咐着，声音再正常不过了，头歪向窗外，将所有心思都掩饰起来。
“老板，还有一个人见过然然。”李良文赶紧补充，虽说他没有抬头直视白长峰，但依然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气直逼着近天灵盖。
“你在说什么？”白长峰递过去一个冷冽的眼神，差点把李经理整个人跌到车外去，只能干眨巴眼睛。
加区公安分局审讯室内。
“李杨，你不是加区人吧？”
面对蒋若渊的审问，李杨倒是镇定的很，低头回复了句，“这个大家都知道，您有什么就问，何必绕弯子。”李杨当年也是风靡一时的记者，名声传遍整个兴安岭地区，后来因为嫁给了一名检察院的一名职员，所以两人一起调任加区。
“据我所知，李记者曾经也是一位有心气的人，怎么今天落得这样的地步。当年轰动兴安岭的杨永利贪污案，你可是贡献了不少，为此还获得了年度最佳记者称号。”
蒋若渊每提起一次李杨的过去，都像是对她灵魂的鞭挞，心都如同被剜割一般。眼神里充满着愤恨和无奈，瞪大了眼睛与蒋若渊对峙，“你到底想怎么样？诛心这一招对我没用，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公众的事情。”
蒋若渊固然得抓住这个气口，乘胜追击的问，“1976年5月兴安岭五个女学生失踪案你调查到什么了，为什么你最后一篇报道内容是五人纯属意外失踪，和当时警方调查的也没有出路。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你刚到加区，对吗？”
“这是我的权利，我想警察也没有资格过问吧？”李杨以为自己拿到了主动权，开始变得很不耐烦，露出催促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个时候，宋文凯进来附在蒋若渊耳边说了句什么，稍后就出去了。
蒋若渊看了一眼李杨，“我们收到的举报就是这件事，说你在当年的前后几篇报道的内容矛盾不一。你的先生也过来了，他愿意配合我们调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整件事和我先生没有半点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真要有什么证据就冲着我来，别去找他行吗？”这是李杨进到审讯室之后，第一次情绪失控。
关于这一点信息，蒋若渊也是从师父黄正那里得来的，上面清楚的写道有一个女记者，当时义愤填膺调查此事，结果后来还是不了了之。当然还有一份更重要的线索，是许湛透露给蒋若渊，就是那天给他送围巾的时候。
原来在那个袋子里，还有一支录音笔，是方然然和李杨的谈话内容。
方然然：李杨姐，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李杨：看你这么憔悴，是不是被佳丽发生的事闹得？
方然然：你也知道了？
李杨停顿了几秒钟，接着缓缓开口说，“良文让我来劝劝你，把那些事情都给忘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样对谁都好。”
方然然：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也被他们胁迫了，现在是死人了，我每天都不停的做噩梦，我快要受不了了。我明天就去警局。
李杨：你不要冲动，这样也会毁了良文的。你想他去坐牢吗？
方然然：良文说了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人不是他杀的。我该怎么办，姐？
李杨：没事，没事，总会过去的。
那天两人抱在一处哭诉了半天，又听方然然说起，“姐，你先走吧，一会许湛会过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来看我。他说今天会带云珠姐过来。”
“行，我改天再来看你。”
李杨离开有半刻钟的时间，果然许湛和崔云珠两人出现。期间崔云珠又关心了好一阵，空挡的时候许湛悄悄把事先藏好的录音笔拿走。
自从段正南出事这几天，许湛就一直跟踪李良文，知道他和李杨记者之间的关联，所以才去查的李杨，并且还把线索告诉给了蒋若渊。
至于那封举报信是李杨的丈夫闻中山实名递给警局的。所以蒋若渊留下他们夫妻二人独处了五分钟，李杨先是满脸的懊恼，埋怨之色，接着看见丈夫那一抹笑容—是她这三年来未曾见到过的释然和轻松。她才也慢慢敞开心扉，两人最后相视一笑。
蒋若渊等人先后进来，看看闻中山从容淡定的表情，不由得在心底萌生一种敬佩之情，只听他率先开口说道，“我来说吧，我都知道。”
当李杨听到丈夫这样说，不由得抽自己耳光，她是在怨自己自以为是，以为可以瞒得住丈夫。更气的是如此一来，同时害了他们两个。
“好，你请说。”蒋若渊客气的说了一句。
“那个时候我刚刚认识她。”闻中山停顿了半秒，笑着看向妻子，然后才又说下去，“我们一样是意气风发，满腔热血。自诩可以拯救世界，还公众于公平正义。后来，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聊案子，总是忘了时间。再后来，我们同时接触到了杨永利的案子，但是也不得不说我们二人因为那一起案件名利双收。”
“但为此也迎来了祸事，哼，我自认心比天高，那起五名女学生失踪案本来已经结案，但是我们看过相关资料之后，坚持认为案情存在很大疑点，所以决定查下去。”
蒋若渊猛然想起那份资料，问道，“为什么当年资料中只是出现你妻子的名字，并没有关于你调查的丝毫痕迹。”
“那天，我们都很欣喜，在准备报道的第三篇稿件。可是单位领导突然通知要我调任加区检察院副检察长，而且限定我三天办好所有手续。再后来我太太又和我说，想要换一个地方生活。”
在那之后，闻中山只能先走马上任，本想着应付一段时间，但并没有想要把那个案子搁置。第二天报纸内容出来，李杨署名的一篇报道。声称自己之前一系列的报道都是子虚乌有，凭空揣测，所以按照警方所说-是一起意外失踪案。并声称，已经找到失踪的五位女学生尸体，说她们一起出去游玩，不慎跌落山下。
为此，夫妻两个还大吵了一架，丈夫闻中山埋怨妻子放弃立场，没有原则等等之类的话语。
韩熙等人听的也很动容，抬头瞄了一眼慢慢交待事情始末的闻中山，只听他又说起，“我不甘心，所以私下里继续调查，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收获，时间长了我也放弃了。”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蒋若渊故意给了丈夫闻中山一个台阶，这个人本就面子高于天，羞于承认自己早已经在慢慢享受妻子给与的一切，不管名还是利，但是唯一一点他始终坚持的就是：他一直留在副检察长这个位置，或许想要时刻警醒自己吧。
“直到段正南的死，有人找到李杨，在这之后的事情我想你们都知道了。”
“那个人是不是他？”蒋若渊把李良文的照片递给他看。
“嗯，是他，两年前在兴安岭就见过这个人。”
“在哪见过？”
“在雷永新局长身边，说是他的司机。”闻中山一五一十的陈述，说完又看向妻子李杨，点了一下头，然后回头继续说，“当初我们在调查五人失踪案的时候，恐吓过我们的人应该也是他。”
“关于今天的谈话内容，将会给你们带来不小的影响，你们……”蒋若渊微露担忧之色，盯着闻中山看了许久。
“我相信你会给公众一个公正的说法，放心吧，我们接得住。”闻中山满眼流露出一种期盼，甚至是雀跃。
闻中山两人互相依偎着走出警局大门，此刻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明。这两人再次的相视一笑，那个光芒俨然比方才更加明媚耀眼，他们二人回头瞅了一眼蒋若渊，微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其实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韩熙突然发起感慨，抱着肩膀说着。
“蒋局，在闻中山来之前已经向检察院提出辞职。现在要去传唤李良文吗？华子已经去他家守着了。”宋文凯一本正经的问道。
蒋若渊扭头瞧了一眼他，心想这两个小子最近成长的很快，思维也很活跃。不由得心生喜悦，面露笑意的回说，“还等什么，行动。”
听到命令的宋文凯，犹如小时候得了蜜饯一样开心，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后生可畏啊，你还笑呢，有些人在蒋局心目中的位置快没喽！”包大胆酸溜溜朝着笑嘻嘻的韩熙调侃道，韩熙没在意这个声音，只是心内想着：章秋华和宋文凯果然是好样的，没白费细心提拔他们两个。
“抬死倒的事没人和你抢，其他人不合适！”蒋若渊走出大老远扯着嗓子喊道，一边一脚已经踏进食堂门里便问，“张姨，今天中午什么好吃的？”
“给你做的回锅肉……”
“哎哎，都归你，没人和你抢哈。”韩熙幸灾乐祸拍打包大胆几下，转身也朝着食堂走去。
“你们两个欺负人，蒋局，看守所那边可催了啊，让您办理手续呢！”接着包大胆憨憨的笑出声，喊着，“张姨，我的白肉炖酸菜！”
加区公安分局食堂里面，蒋若渊、韩熙、包大胆三人笑的异常灿烂，围绕张姨转来转去，问东问西，惹得张姨频频挥舞做饭的勺子。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