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还债了吗》书遥

2、意外吃瓜

　　公司对一切损害偶像爱豆形象的行为都严令禁止，抽烟、喝酒、赌博、恋爱自然不在话下。
　　因为最初一年当训练生的时候平时压力太大，黎肆看着队长背着夏姐偷偷抽烟，总觉得队长手指夹着香烟，嘴里的烟圈喷薄而出的抽烟的样子又帅又性感，想着自己抽烟一定比队长帅一百倍，于是他也学着抽起了烟。
　　其实最开始他也觉着抽烟没意思，但觉得身为一个酷盖，不会抽烟怎么能行呢？后来抽着抽着抽习惯了就真的有烟瘾了，被经纪人发现以后对他的行为管的更严了，顺带着连队长的戒烟行动也提上了日程。
　　但即使夏姐每天对他们搜查违令物品，但还是挡不住他们私底下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香烟背着偷偷抽，于是夏姐想出了一个超贱的办法，动员团队所有工作人员监督成员抽烟，举报一次奖励5000，每多一次加1000，上不封顶，而奖金都是从韩野和黎肆的工资里扣，而且命令规定不准工作人员偷偷给他们夹带私货，违令者一律按开除处理。
　　虽然这点钱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但顶不住团队里所有人天天跟防贼一样盯着他俩，曾经供应香烟发财致富的同盟，转眼就变成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的敌人，说好的统一阵线联盟呢？
　　黎肆也不止一次吐槽：“都已经0202年了，还尼玛以为是1984呢？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就TM离谱……”
　　但黎肆这个辣鸡也不敢在夏姐面前叫嚣，只敢背地里小声比比几句。

　　已经一周没抽烟的黎肆，烟瘾犯了实在是心痒痒得跟猫抓一样的，于是趁着工作人员都忙着为他们之前的工作安排和合作方对接时，自己偷偷摸摸跑到楼梯间去过一下烟瘾。
　　刚点了烟没抽几下，楼下一层便传来人的脚步声，吓得黎肆立马在墙上碾灭香烟，用手使劲儿扇开烟雾，心里暗暗骂人。
　　……无语，谁尼玛这么扫兴啊！？
　　楼下的人似乎没有上楼的动向，黎肆放下了一悬着的心，接着便听到楼下的人的对话。黎肆本无意偷听，只是想等他们说完话自己能在这偷偷再抽上几口，所以一直在这等着。
　　“宋程，我喜欢你”
　　黎肆因抽烟被打扰极度不爽，你俩还在这给爷整这些情情爱爱的？于是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告白的人：告白失败！告白失败！
　　下一秒便传来另一个男声： “你不是直的吗？”
　　淦！楼梯抽个烟撞见意外告白就算了，还TM是男男的那种？？
　　有点意思了。
　　告白男生向宋程解释：“之前是直的，现在……弯了……”
　　男生言语里带着几分不自然……仿佛直面自己的性取向是一件很羞于启齿的事，黎肆没想到告白那小子还挺纯情的。
　　而宋程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回复： “那么，我要恭喜你吗？”
　　男生似乎凭着直觉仿佛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太对劲，但也没放在心上继续道：“宋程，和我在一起吧！”
　　宋程想明明是祈使句的句式，可是从他里说出来却成了强势的命令口吻，果然是有钱人家的霸道公子哥儿啊，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抱歉，我不搞基。”
　　宋程言语礼貌冷淡但却斩钉截铁，让人觉得有些高高在上不可接近。
　　而在楼上旁观的黎肆这替人尴尬的毛病突然又发作了，即使只是听着黎肆都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尴尬的抠地了。
　　“什么意思？？你把我掰弯了，然后告诉我你是直的？”
　　男生语气里带着薄怒却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许炜杰，我有说过我是弯的吗？”宋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叫许炜杰的男生沉默片刻，但过了几秒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但你说过你不喜欢女生！”
　　“可是怎么办？我也不喜欢男生。”
　　轻飘飘的话语，但杀伤力十足。
　　杀人诛心，大抵如此。
　　听这对话，黎肆寻思原来是直男活生生被掰弯了，然后告白被拒还被戏耍了，人间实惨呢……
　　黎肆突然有点可怜许炜杰了，宋程段位比他高太多了，简直是碾压式的胜利。
　　“那你为何与我亲近？”
　　“因为我想看看那些自以为无比优越的直男，最终变成自己嘴里最讨厌的Gay会是怎样的表情？”
　　“所以你设下了陷阱，让我一步步往坑里跳？”
　　“还不算太蠢。”
　　“从最开始的生理不适到脱敏治疗逐渐接受、到最后陷入纯情，你真是一个合格的游戏对象，感谢你在游戏的每一个环节都让我享受征服欲带来的极致快感～”
　　“你玩儿我？”
　　“理解能力满分！”
　　哇，怎么会有这么烂的人啊？
　　玩弄人家感情，呸，渣男！
　　黎肆心里忍不住口吐芬芳了，甚至还想冲下去揍他一顿，但楼下有人已经先动手了。
　　“我草你妈的！”
　　因为害怕引来这层楼的工作人员的注意，许炜杰即使怒不可遏还是不得不极力控制着声量，每个字眼从他嘴里迸出来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炜杰一把揪起宋程的领子，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往墙上摔，一拳狠狠地打上宋程的脸上，用手肘抵上宋程的脖子恨得让他立马去死！
　　宋程因呼吸不畅咳了几下，但也不开口求饶，反而说话更加挑衅：“以前都是你玩儿别人……现在被人玩儿，感觉怎么样？”
　　“既然你要玩儿，那劳资就玩死你个傻逼玩意儿！” 许炜杰语气凶狠，仿佛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么刺激的吗？剧情还带反转的？
　　原来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随后楼下传来激烈而短促的喘气、拉扯挣扎扭打的动静不小，黎肆心想不会是打起来了吧，于是走到楼梯的扶手处，伸出头向下面一层望去，只见身材高大的一个男人将另一个压在墙上，发了疯似的扯他的衣服，啃咬他的嘴唇、脖子、锁骨。
　　黎肆也没看清宋程是如何出手的，只见许炜杰痛得弓起身子捂着下半身那玩意儿痛苦的呜呜叫。
　　挣脱桎梏的宋程趁机喘了口气，顺了顺自己的呼吸，然后舔了一下嘴唇上伤口溢出的血珠，然后向旁边淬了一口，缓缓开口道：“许炜杰，不想你那点儿破事儿抖出去，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
　　“还有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像疯狗一样乱发情……”
　　“我不介意亲自帮你做绝育。”
　　宋程这话说的语速很慢，语调就像犯罪悬疑剧里面那种斯文败类的变态的专属口吻。
　　“宋程，你给我等着！我要杀了你！”
　　宋程指了指他身后的右上方，示意许炜杰抬头看楼梯间的监视器：“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这玩意儿吧？”
　　说完宋程便一步一步踏着阶梯拾级而上，而许炜杰也夹着尾巴从楼下连接楼梯和走廊的推拉门仓皇而逃。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黎肆心想我倒要康康宋程你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身高170左右，一头暖茶浅棕小卷毛的小矮子。因为他微微颔首扶了扶自己的复古金丝框眼镜，顺便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因而没有发现楼梯上的人正在打量他。
　　正当小矮子走到楼梯转角处要走上新的阶梯，他抬手用大拇指狠狠地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珠，忽然一抬眼便看见楼梯上的人，猝不及防地与对方四目相接。
　　黎肆只见宋程猛地一怔，瞳孔急剧收缩，往上的脚步愣愣地停在了阶梯正中，不再往前挪步，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
　　黎肆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眼熟，甚至觉得宋程这个名字也好像在哪儿听过，于是仔细打量了两秒眼前的人试图找出答案。
　　他的锁骨、脖子上有些显眼的红痕、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左边脸颊微微泛着红肿，镜框下面的一双狗狗眼显得无辜而又可怜，还有红肿破皮的嘟嘟唇……
　　对！嘟嘟唇！就是这个嘟嘟唇！
　　这不就是让他妈和他姐天天抱着屏幕喊“儿子，麻麻爱你”的那个……嘟嘟唇小宝贝！
　　一想到宋程刚刚的所作所为，又想起他妈和他姐天天在他耳边吹“怎么会有这样温柔可爱的天使宝贝”之类的彩虹屁，黎肆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
　　看不出来啊，这小东西竟然还有两副面孔呢？
　　人前一副人畜无害的天使模样，谁知道人后竟是腹黑凶狠的小变态。
　　而至于他妈和他姐，黎肆只想说如果她们的眼睛没坏掉，那一定是脑子被屎糊住了……就这还天使呢？
　　黎肆也不想想那么多了，管他宋程是什么绝世小可爱还是腹黑小变态，干他屁事！
　　对了，正事儿还没办呢。
　　他自顾自地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送到唇边抽了起来，可是抽了两口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本来想偷摸抽根儿烟过把瘾，没想到围观了这么一出精彩的表演，黎肆的兴致全被败光了。
　　因为手边没有垃圾桶，于是他散漫地将没抽完的烟扔在脚边，随意地用脚碾灭火星子，然后面无表情地拉开身后的木质推拉门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没看宋程一眼，仿佛他存不存在都无所谓，连转身瞬间的那个背影都有几分不屑一顾的意味。

　　而此时楼道里只留下宋程一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地愣怔在原地。直至意识到肺部极度缺氧，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都忘了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个很久不曾想起的人又从遥远的记忆中走了出来……
　　刚才的人和他有着一样硬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睛，还有那颗小而性感的鼻翼痣，全都与记忆严丝合缝地重叠了起来。
　　宋程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潜伏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又开始割裂着他的神经，那令人绝望的字眼铺天盖地朝他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在黑暗中不断坠落，而破碎的疼痛感在他的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是他吧？
　　刚才那个人和他一模一样，连对他不屑一顾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真的……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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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17楼办公室的，意识恍恍惚惚的，走路也跌跌撞撞的，刚刚路过撞到了几个工作人员他也任何感觉。
　　经纪人白白看到宋程的时候，他的衣裳凌乱，身上都是伤痕，意识混混沌沌仿佛失了魂。
　　白白使劲地摇晃他的身体，一边叫他的名字。
　　“程程，你怎么了？”
　　“程程，醒醒！”
　　……
　　过了好一会儿，宋程才堪堪缓过神来。
　　白白见他意识清醒，十分焦灼地问发生了什么，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过是被一条疯狗咬了，不用担心，我狠狠地打回去了。”
　　白白感到一丝疑惑，平时这个小祖宗只要有一点儿磕着碰着了都会像个娇娇女儿一样跟她喊半天疼，可是今天反而冷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白白猜想可能他不太想谈论他受伤这件事，于是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
　　“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打得赢谁啊？下次别这样了，见到疯狗就躲开。”
　　因为不想白白继续叨叨，于是宋程点点头： “嗯嗯，知道了”，然后不动声色地悄悄抽出白白握着的手臂。
　　因为平时的工作大多是商务应酬与人交际，白白十分善于察言观色，对人的肢体语言、神态表情也很敏感。
　　宋程这样子看起来是正常的，可给人的感觉又不太对劲，在白白的印象中好像以前也有过这种状况，但都是少数情况。
　　不像往常那样眉眼生动有灵气，而是冷冷淡淡的隐藏着疏离感。别人和他说话时他只是礼貌地应着，也不会像平时一样爱粘着团队里的哥哥姐姐和他们开玩笑。
　　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但是因为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很少，所以白白一直都当做是他在耍小脾气，也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宋程像想到什么似的问她：“白白，10楼是公司哪个团队啊？”
　　“十楼啊，就是那个倾家荡产都养不起的四个野男人团队啊，怎么了？”
　　“野男人？”宋程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白白作为一名极光女孩，见宋程似乎对他们感兴趣，于是开启了追星女孩的安利模式。
　　“就是当今娱乐圈顶流男团——Aurora男团。成员人均身高188，外貌气质出众，身材好得让人喷鼻血，简直是行走的春药，是九亿少女做梦都想睡的男人。”
　　白白想到宋程一天天的除了逛街蹦迪吃吃喝喝，就是去探祁柚的班和她一起玩儿，对其他事情好像也不大关心的样子，想必他一定对Aurora男团没有概念，于是打开微博输入找了几张四个男人的时尚杂志照片给宋程看。
　　宋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冷茶白金色头发，发根是自然的黑色，刘海从前往后扎着，额头前零散着一些碎发，两鬓的头发相对短一些。
　　右耳上戴着一排不大不小的耳环圈，而左边则是一条银黑色的蛇形耳环盘绕在耳骨上。
　　脸上的神情肆意而张扬，给人一副狂拽酷盖的感觉。
　　“他们个个都是不好好营业就得回去继承家产的富二代，据说连富婆都包养不起的他们，于是粉丝又称他们为‘倾家荡产都养不起的野男人’。”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告诉姐姐是不是看上哪个野男人了？”
　　宋程朝她摆摆手，示意她想多了。
　　“只是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