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
冷漠而张狂的话语从口中吐出，我扶着草雉剑讽刺一笑。
这种——再也没有人突然跳出来，理直气壮的喊着“你错了！”“我要带你回去！”——的感觉真棒啊。
笑容转瞬即逝，沉下脸，我抬起右臂，反手拍在左肩的天之咒印上。
体内克制咒印的查克拉被刻意抽离，不受压制的咒印破开肌肤，变形成七八条虬结在一起的灰黑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寄主咬来。
我五指做爪，不顾血肉绽开，硬生生以具象化的须佐之手把它们抓住。
“六道·封术吸印！”
查克拉在体内逆向回转，如吸纳一切的无底沼泽，牢牢缠住咒印之蛇，刹那间将上面不属于我的查克拉全部吞噬。
咒印的力量来源于重吾，重吾的力量来源于龙地洞，本质是自然力量。
也就是说，咒印归根结底还是一种查克拉，吸收它，对获得了六道之力的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须佐之手抓着的灰黑大蛇渐渐萎缩变小，直到彻底消失，一条小小的白蛇掉了下来，扭动着身躯向外逃窜。
这条白蛇……就是大蛇丸留在咒印里的精神意志吗？
我盯着那条眼看就要逃脱的白蛇，右瞳一骤，一蓬如针般纤长锋利的黑色火焰直直向它射去，分毫不差的扎穿了它白玉一般的蛇鳞。
被加具土命射中的刹那，白蛇猛地跳了起来，继而一怔剧烈的扭动，大张着蛇颚无声的哀嚎。
天照是燃尽一切的火焰，它徒劳的挣扎几秒，就渐渐僵硬了，只有黑炎在妖娆的跳动。
我出神的盯着天照之火，直到蛇尸也被烧成粉末，黑炎渐渐消失在空气里才回过神来，抬手抚过左肩，那里已经变得平滑、干净，再没有天之咒印的丑陋痕迹。
大蛇丸再也不可能通过我这具身体，施展他赖以存活的不尸转生之术了。
扯掉身上破损的衣服，我走到床边拿起一件白色浴衣披上，饶有兴趣的想：
不知此时，他是否能够感应到自己在我身上标记的咒印已经被抹去了呢？
此时，一声惊喝从门口传来。
“佐助！你把房间破坏的——”
出现在门边的女人满眼怒意的瞪着我，她黑目红唇，样貌沉谧而冷艳，一头灰紫的长发高高束起，绿色浴衣的下摆上绣着朵盛开的白椿花。
“是你啊，红莲。”我看也没看她，慢慢整理腰间的麻绳：“原来这里是角斗场据点吗？”
“可恶！不要以为你受到大蛇丸大人重视，就可以在我这里为所欲为！”红莲一拳锤在门框，冷艳的脸上一片忌惮之色：“既然已经通过这次的试炼，那就请你立刻离开吧！”
回忆起叛逃木叶后这两三年里的修行时光，我在记忆的角落翻出了这件事。
除了音忍村外，大蛇丸分布在各地的据点有二十多处，红莲作为管辖人，牢牢掌控这所修建在悬崖峭壁上的北方据点。
不过与其说是据点，还不如说是“监狱”。正如它的名字角斗场，这里关押着无数咒印失败的试验品，每到狱房紧张时，红莲就会让那些试验品们在一个形似罗马斗兽场的竞技台上战斗厮杀，直到清理掉一批毫无用处的弱者，腾出新的牢房为止。
其他的据点也都大同小异，关押着无数忍者。
而我，则以转场的形式，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挑战”他们。
从一开始的三人、五人，到后来的百人、千人，每一场战斗的敌人愈多，我的实力进展的愈快，直到击败这种档次的对手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才彻底停下这种修行方式。
角斗场据点，是我倒数第三次的“试炼”。这一次后，我前往北方湖中岛据点，并在那里，时隔三年后第一次见到了鸣人和小樱。
……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天真与单纯啊。
插好草雉剑，我转向红莲。
直到这时，红莲才看清楚我左眼的模样，她上挑的凤眼闪过一丝愕然。
大概是房间过于昏暗，她不自觉的抬脚向一步。
“佐助，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皱着眉，不满的抿起红唇，“就是因为这个，你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我知道她这绝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大蛇丸的转身容器是不是安然无恙。果然，下一秒她就愤然的说：“能够为大蛇丸大人献出身体，是你的荣幸啊！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听话，按部就班的修行吗？”
我一抬左手，千鸟聚起的电流如一柄长.枪直插红莲肩颈，瞬间把她钉在墙壁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
红莲瞳孔极缩，不可置信的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一口血水却先涌了出来。
“不要靠近我。”
我收了千鸟锐枪，看着她抵着墙捂住流血的伤口：“既然你这么想做大蛇丸的容器，那么这个机会就留给你吧。”
红莲猛地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喷涌出强烈的恨意。
“可恶，你竟敢对大蛇丸大人如此无礼！”
低喝一声，她不顾受伤的身体，双手飞快的结印：“晶遁·破晶降龙之术！”
一只巨大的水晶巨龙从地面破土而出，傲然游走一圈后，挟着劲风盘旋着向我咬来。
水晶是至坚之物，如果被这个声势浩大的术直面击中，就离死不远了。
可惜了，她面对的是我。
她连当时的我都不能战胜，何况是现在呢？
我冷哼一声，身形一瞬就来到红莲身后。
左手再度聚起的千鸟毫不留情的直接打在她的后背上。
被雷电击中的红莲身形一晃，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晶遁巨龙一个无力的甩尾后碎裂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晶碎片，飘洒在空中。
我收了千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咳咳——咳，大蛇丸大人……”
红莲倒在地上，她已经被雷遁麻痹的一动都动不了，却仍然用那种充满嫉妒的眼神看着我。
我漠然垂眸。
红莲是大蛇丸手下不可多得的得力忍者，拥有独特的血继限界——晶遁，药师兜曾以一种恭维又讥讽的语气告诉我，红莲本来是大蛇丸转生容器的第一选择，直到大蛇丸注意到了拥有宇智波血脉的我，她就被毫不留情的流放到据点，做起了监狱的管辖人。
即便如此，她却仍然对大蛇丸忠心耿耿，心中仍抱有重新获得重视的希望。她不仅妒忌能够随伺大蛇丸的兜，还对能够得到大蛇丸亲自指点的我恨之入骨。
因此，我在挑选伙伴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眼前这个有着强大血继的女人。
在那之后我也没有听过她的下落，想必也是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吧？
轻叹一声，我弯下腰与她对视。
“红莲，我不喜欢说废话。”
“天之咒印已经被我抹掉了，大蛇丸不能利用我转生，你会是他最后的选择。”
随着我的话，红莲的视线先是落在我左眼轮回眼上，短短一愕后，目光骇然的看向我的左颈。
音忍村时期的我，为了方便咒印的施展，衣服的款式都比较宽松，现在微微一动，阔领的浴衣一滑，干净白皙的肩颈就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这一切的红莲越发惊骇，眼里的恨意变成了震惊、疑惑、迷茫。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恐惧。
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缓缓起身，我拢了拢敞着大半个胸膛的浴衣，随口道：“好了，我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沉浸在震惊里的红莲浑身一颤，连忙问：“为什么你身上没有大蛇丸大人赋予的咒印？”
她如此忠诚，又如此愚蠢，让我不由哂笑出声。
“很简单，因为我比他强。”我说：“如果你比我强的话，就能知道原因。”
红莲听到，气得满脸通红，可她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能强忍下羞愤，又问：“你要去哪里，湖中岛据点吗？”
我淡淡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你——”红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稳住身形，咬牙说：“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解开咒印的，但大蛇丸大人一定已经知道了，而且这件事发生在我管辖的据点……因此，不论你去哪里，我都必须要跟着你！”
沉默一瞬后，我不以为然的抬脚往外走。
“如果你跟的上的话。”
-
踩踏在一片湛蓝无际的海面上，我飞速向前方礁石耸立的城堡略去，没过多久便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大蛇丸建立在南边海域的礁堡据点。
视线后瞟，漫长的海平线上空无一人，号称要跟着我的红莲已经被远远的抛在后面，我摇摇头，轻松跃上嶙峋的岩石，如入无人之境地穿过石门和长廊后走进阴暗的地道。
地道两边是一道道钢铁狱门，每一扇狱门后都关着十几二十个衣衫褴褛的犯人，他们以沉默的目光注视着我的行为，等我走后又悄然低语。
“那个人是……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没有和他一起，难道——”
“——都给我安静点！”
一声呵斥从长廊外传进来：“你们——想死吗？”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逆光走近。
“果然是你吗，佐助。”
那人一手叉腰，微抬着下颚高傲的招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镜后酒红的眼睛。
“我是来找你的，香燐。”
“跟我走吧，我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