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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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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威胁
安奕蹲在微松的土旁边,微微触碰那块类人状的皮肤,冰凉、僵直,微有尸斑,死了有段时间却不会太久。她蹲在土堆旁扒拉开一点湿土,赫然显现出一节赤裸的手臂。
“安大师”马老板笑盈盈的从小白楼走出,嘴里叼着雪茄,满眼的自信与狂傲,有恃无恐姿态尽显。
安奕抬头一切明了,别墅小白楼四周遍布摄像头,显然自己的每一步动作都在马老板眼里。
“客气。”安奕揣着裤兜,大摇大摆起身,既然都已经被瞧见了,索性也没有什么遮掩的价值,她故意讽刺道:“马老板主意大,不交实底儿无法如你所愿。”
马老板一怔,小丫头片子挺会来事,反客为主玩的妙啊。
“到底怎么处理,你自己想。”安奕隐约觉察到危险,马尼老板笑意不再纯粹,即便是她没办法真的为自己驱灵,靠着那副皮囊也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拿着这笔钱再找更好的驱灵师不就得了。
“安大师,您里面请。”马尼奸笑着,手逐渐搭在安奕的肩膀猥琐起来。
安奕冷笑,肩膀抖落了马尼的咸猪手,既然动到她头上就该算算账,谁能拿捏住谁也到了该掰掰腕子的时候。
安奕一个小姑娘,带这个傻不愣登的二哈,显然马尼也没有全指望她能真的开出一剂灵药,再不反抗照此下去,必然得被吃干抹净。
“好财力。”安奕走进小白楼,扫视了一眼忍不住讥讽,屋内许多动物标本挂在墙上,一颗完整的鹿头、一只玳瑁龟、一对完整的鸟**头,她撇过眼那一双双眼睛看的着实渗人。
“喝水喝水。”马老板当着安奕的面从一侧拿出颗纯黄色的药丸,大摇大摆的丢放进水杯里,就是个小丫头片子,现在在山沟沟里也翻出不什么波浪,他笑的别有味道:“这是进口维生素,快来喝,快来喝。”
安奕扫了一眼,别墅主厅四周藏着人,刀柄都漏出半截。她轻轻笑了笑,拿着桌前的橘子一瓣一瓣的拨开:“马老板既然亮出了你的底线,我的手段也该让你见见,不然总会让你觉得你的钱恐恐怕是白花了。”
她在昨夜手掌结印的位置轻轻抹过,红润的唇瓣微张,只说了两字:“灵来。”
刹那间屋内阵阵阴风大躁,窗户的玻璃抖动着,砰地一声全部大开,空中凝聚着黑乎乎的灵,一瞬间飞涌而来,屋内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昏暗。无数簇拥的灵渐见分散卷起马老板及藏在墙后的无数打手。
樊忠远远看着小白楼的楼顶,顿时察觉异色,他似乎能够直接感受到安奕面临的危险,挣脱狗绳疯狂的朝着山上跑。
这是召灵的技能,成为酆都的引行人,都能操控周围飘散的灵,召灵或多或少则要取决引行人的等级,像是这样瞬间唤来这么多,也只有封天一级的引行人才可以做到。
这其中多数的灵魂是昨晚纠缠的恶灵,对于安奕而言,这些灵恰恰是最难控制,他们对于马尼有天然的恨意,稍不留意就会上机他的性命,所以安奕在用尽全力控制着这些灵魂,能够在具有威慑力的同时,不至于伤人性命。
普通人跟灵是无法对垒的,马老板的脖颈已经被黑灵包裹,像是一根勒颈麻绳,他只能摇手求救,周围人都是这样情况,更有甚的脸色涨红的通红,濒临昏死的边缘。
“散。”安奕轻巧的打个响指,屋内瞬间恢复如常。马老板满眼惊恐,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咳嗽不止。
“我加钱,加钱。”马老板身子渐渐颤抖,吓得不知所措。
安奕起身,仍旧淡定:“说好的价钱不会变,我是来帮你收灵的,你这么不配合,我又有什么办法。当心啊,身后这灵可是在吸附你阳气。”
安奕起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端着那个下药的水杯捏着马尼的嘴巴灌了下去,她浅浅一笑,眼底带着浓重的愠气:“马老板您多喝点,进口的维生素,可别浪费。”
马尼被震慑住了,一时间也没人敢说话。安奕大大方出了小白楼,樊忠气喘吁吁爬到山顶,看着安逸无恙,才微微觉得放心。
“那老色痞有没有手脚不干净?”樊忠腾起前爪,围着安奕绕了一圈:“没有不良气味、也没有可疑红痕,安全。”
“你跟我老爹是一挂的吗?你才跟他两天就这么絮叨。”安奕仰头望了望天,她性格冷淡,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狗樊忠这样的或许,应该算朋友吧……
马老板身边打手听说了自己家老板被虐的很惨的消息都觉得十分震惊,在马尼命令下也渐渐撤出了紧密的监控,现在别说是村民了,就连这些打手看见安奕后现在都避之不及。安奕自己倒是享受这样调性,查起事来不受拘束。
马尼在小白楼徘徊了很久,内心里也深受震动,刚才只要安奕不遮拦,他们一行人恐怕已经没有性命,显然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马尼斟酌半天,生怕安奕记仇,立马差人将剩余的尾款打到安奕支付宝账号。
“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安奕手机一阵提醒,狗樊忠耳朵蹭的一下支棱起来:“你确定你没收到什么实际损害?难道是说我们要发财了?”
安奕:“滚犊子,信不信只留你一个在村里。”
樊忠叫苦:“我只想预定一顿全肉宴,这也不可以吗?”
安奕:“只要咱们真的能够活着出去,你就是想吃屎我都不拦着……”
樊忠黑人问号脸:好像又有被冒犯到。
沿着山路向下,远远的就看到在村子的最边缘处有一个孤零零的土坯屋,按着碾子昨天的描述应该是他家,安奕顺道跟耳背的老大妈确认无误后,一人一狗往偏僻的山边走去。
那土坯房子明显陈旧的厉害,应该是建国早起的房子,黄泥做成的墙面在多年的风沙侵蚀、雨水冲刷下显得岌岌可危。房子的小门两人并行都显得十分紧凑,老枣木的房门坑坑洼洼,显然并非磨损的痕迹,反倒像是经常有什么外力撞击,这才在小门上留下了这一个个厚重的痕迹。
安奕伫立在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她侧头询问到:“是碾子家吗?可以进么?”
碾子家半开着,院子里杂七杂八的胡乱堆成一团,一辆全新的自行车盖在塑料布下,包裹车身的保护膜都没撕,却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大师?”碾子在院子中收拾着杂物,他双目微红看着安奕前来顿时起身。狗樊忠累的腿肚子一直打转转,靠在墙根里便呼呼睡去。
“这是你家女儿的书本?我能看看吗?”安奕蹲下身子,书本练习册微泛黄,这应该是碾子家娃儿当时上学时候用过,书本上字体娟秀,对于每一个陌生的知识点都进行了详细的标注,他家的娃儿应该是爱学习的。
“您随便看。”碾子蹭了蹭微红双眸,从兜里超出一一张照片,照片边缘已经破碎,但照片上的孩子看着七八岁的样子:“照片我只有这一张,还是她小时候照的,这可以吗?”
安奕摩挲着手指,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其中夹杂着一本日记,日记中的字迹娟秀,详细的记录着每一日的生活。
2017年,6.17,晴
校长说我们不必再参加中考,走特招就能上很好高中,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寄钱,爸爸也能回到村子里来。
2017年,6.18,多云
今天,许许多多的外校领导来校参观,班级只有少部分人争取到了这一名额。听说是一对一评选,每个教室只留两人,希望能够熟练对答。
2017年,6.19,阴
清晨写下这篇日记,希望今天的能有出色发挥,让久病的奶奶也开心起来。
安奕身体逐渐冰凉,隐约觉得这是一场肮脏无比的阴谋。狗樊忠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也盯着这日记逐渐露出尖牙。
“这日记是怎么了嘛?我也不认字。”碾子安静的坐在一侧,关切的询问。
“从19号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孩子?”安奕声音略微颤抖,这就是她为何从不惧怕灵反倒忌惮人心的原因,人性的丑恶千万不要轻易试探,那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也不知道,听她奶奶说19号之后在没见到过,她去学校找了很多次,那时候我在外打工,具体的也并不清楚。”碾子低着头,满满的内疚。
安奕合上日记,抬头便看到在虚掩的门口,隐约有门口一团小小的灵魂,她已经很久没有露面,张皇失措的看着屋内,她应该是听不到人的交流,只能尚存视线,看着亲人的表情推断实情。
安奕咳嗽了一声,樊忠收到指示,瞧瞧的潜藏在墙边一点点的往门口摸了过去,瞅准小黑团子愣神的功夫,狗繁重一把窜过去叼住了那一团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