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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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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怪事
“快,快醒醒,小安……”狗樊忠张口后大惊,他意外发现自己说出的不再是狗言狗语,难道安奕塞下的奇怪果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用途,三观再次深受震荡。
樊忠犬牙叼着背角,将覆盖在安奕身上的被子扯落,她像是陷入了很深的梦魇,身子微微颤抖满头大汗。他用自己的狗嘴用力撑起起安奕,她却迟迟醒不过来。
安奕觉得被无数灵魂纠着,她耳边有狗樊忠的呼唤,可是她却沉浸在梦中痴缠着清醒不过来,这大概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压床。”
对于这样事情,安奕早已经见怪不怪,她体制本身特殊,看到强劲的灵魂很容易被一并带劲进梦中,但是她见到的灵大多都怀揣善意,像这样无数个亡灵筑起黑暗墙壁,阻隔自己不能真正的走出梦境这是第一次。
在梦中,她好像看到了昨夜被套头带走的女子,一双红的发光的眼睛隔着袋子都散发着浓厚的恨意,她声音虚幻又缥缈,嗓音刺耳的说道:“白白枉费了一双好眼睛,不辨好坏,善恶不明,一那你何必留在人世间啊,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安奕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天接触灵,自然知道灵魂这东西想要真正的解开还要从源头入手,她缓缓朝着那个套头的女孩子走去,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皮肤,梦中的灵魂突然就散了,像是水面上激荡起的涟漪,产生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安奕困在集中。
“你就不该来,你为什么就看不出好坏!”无数被套着女生突然出现,她们站着一排又一排,一步步朝着安奕逼近。
安奕握着其中一个女孩子的手臂,她浑身遍布惨烈的淤青,表面的伤口像是新的。
“你是昨晚被带走的孩子么?”安奕眉头突然皱起,这显然是一个全新的灵,死亡时间不长。
套着头女孩子紧接着迸发出一阵绝望的笑意,渐见的便是低沉的哭声。恍惚间,安奕站在孤零零山头,周围无数坟包,她却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樊忠急的团团转,屋内摆放的床体晃动,这显然是发生超自然现象,门上的玻璃窗子铮铮作响,樊忠的身子扑在门上,想要靠着自己的体重抵御这些凶煞亡灵的冲击。
亡灵嘶吼声越来越大,连带着樊忠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它嘴巴大口喘着粗气,他也是灵,这样强大的一股力有超然的吸附力,作为一个出界的小灵,自然渐渐觉得无法自控。
蹦——
窗户的玻璃碎裂,透明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印着漆黑干涸的血渍,血迹呈现黑褐色像是干透了很久。刹那间,屋内瞬时间被黑屋笼罩,樊忠不顾一切,整个身子伏在安奕的脸上,它最柔软的肚皮护着安奕的七窍,避免邪祟入侵。
安奕本来就在梦魇中沉顿情形不过来,再有邪祟从七窍攻入,恐怕也就成了活死人,再也醒不过来。
樊忠已经渐渐不能自控,灵魂被整个抽离出来,但好在尚且存在独立意识,他记得小安说将灵体实体化同样具有攻击性,守不住自己意识,两个人都得完蛋。
樊忠没有其余技巧,全凭一心的执念,双臂逐渐能够看到凡人时候的姿态,黑漆漆的灵体顿时不然贸然进攻,有胆子大冲过去,樊忠面露凶光,伸手将它一把捞起撕碎。
灵一旦碎了,在世间最后的痕迹也就没有了,黑漆漆的灵体在这间狭小的宿舍中张望,迂回盘旋,却又不舍退去,房顶也渐渐听闻一阵阵的响动。
布谷————
布谷————
布谷————
一个个眼神空洞的孩子趴在地面,像是聆听着楼下的响动,在寂静无边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小安,以后老子挣的钱都归你花,你快醒醒。”樊忠焦灼,连钱都没法诱惑,看开安奕也遇见了难关。
狗樊忠想尽了一切办法,安奕始终都清醒不来,樊忠无奈,一面提防这身后有这些小小的灵攻击,一面将所有的力量凝结在手上,转头一拳结结实实的垂在安奕的胸口。
“咳……”梦中一记重拳,什么迷宫,什么坟堆,全被打的稀碎,这梦中场景仿佛一面硕大的镜子被击穿,那个套头的女孩子哭嚎着,嘶吼着,逐渐跌入进深渊。
安奕挣然清醒,大口大口喘着气,她微有些茫然,却并不慌乱,怀中抱着狗樊忠的□□,轻轻唤了一句:“回来吧,剩下的有我。”
安奕点手为扣,轻轻抚在二哈头顶,樊忠的灵魂在强大黑灵魂的张力面前,反倒迅速又回归实体。安奕拭去双颊的汗珠,双眸之中淡定了些,她缓缓起身,认真的扫过这一团团的灵,看上去应该也有百十来个。
那团黑乎乎的灵颜色渐渐淡下去,安奕赤脚踩在地面上,从眉间取出一滴血轻轻涂抹于手掌间,她的手掌从空中划过,一团团黑雾变得逐渐清晰,每一张脸都是少女摸样,她们全部都幽怨的盯望着安奕,屋内气氛反倒诡异起来。
狗樊忠吓得已经对眼,这只看见黑乎乎的一团灵还好,在安奕道法下虽然变得清晰,却成了一个个只有头颅、没有身子的具象实物,反倒更显得渗人。
既然安奕清醒,一定能够护着他,狗樊忠将脑瓜子塞进被褥中,强行给自己洗脑:他现在是个狗子,这不叫吃软饭,被照顾也是理所应当……
安奕低呵一声,决绝的说道:“我是酆都引行人,邪祟亡灵速速速退散,你们的心愿必然帮其了却,胡搅蛮缠的一个不留。”
酆都有酆都的规矩,亡灵们自然懂得,他们簇拥成一个硕大的人形,只是向安奕浅浅的鞠了一躬瞬,瞬时间便突然退散。
屋内渐渐归于平静,窗外的天空渐有微微晨光,天空被映的霞红,像是流尽了所有人的血染红了天,安奕又想起了那个梦魇,久久沉思……
“小安,听见老子说话有没有很开心?你已经八十四个小时十七分三十五秒没有跟我交流,是不是很渴望。”狗樊忠尾巴摇的欢实,本以为做个亡灵之后能够吃喝不愁,有人帮忙实现愿望,真不成想还得遇见这么多牛鬼蛇神。
“突然想把阴司果从你嘴里抠出来,也不知道消化没?”安奕蹙眉,她说的十分认真,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一问题,狗樊忠的嘴巴与语言模式真心让人很抓狂。
狗樊忠骂骂咧咧,还没反应脖颈就被套上了狗绳,强行拽出门口。
“我很困哎,小安子,我很困……”
“我还有些饿了,怎么办。”
“你回避一下,我要撒尿!”
安奕嫌弃狗樊忠事多,随意将狗绳绑在一个矮叉的树干上。村子里的人看见她都避之不及,像是触及了什么霉头,慌忙绕路远去。
安奕听从狗樊忠的教训,故意挤出笑意,拉着一位年长些的阿婆强行尬聊。
安奕扯着嗓子问道:“阿婆,你们这山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异的事情?”
阿婆侧耳:“什么?你要买多少柿子?”
安奕叹了一口气:“阿婆,这学校都是女学生?”
阿婆点头目,似乎是听懂的摸样:“你想借一捆细绳,等我我回家给你取”
安奕有些无奈,声音低沉了不少:“这山区中是不是常有人失踪?”
阿婆又是不断点头:“什么?你要吃肉粽?哎呀,那可不好吃,还是甜粽子好吃些。”
安奕起身:“得嘞,阿婆您歇着。”
阿婆摆手:“丫头慢走,不送。”
安奕胸口堵塞,这时候老太太倒是能听见了,真怀疑是诚心的。旁边的村民四下张望,也没见马尼的人,倒是壮起胆子。悄悄的蹭到安奕身边,一个务农的大妈轻声轻语的说道:“姑娘,我是看你年轻漂亮跟你说,快走吧,我们这地方就是个吸血的魔窟,我们是逃不了,但凡是真有机会,也觉得不会在这里留。”
安奕轻拍这那大妈的肩膀:“您家也是孩子丢了吗?”
“那倒没有,我家的是男娃,村子里的小学是女校,不收男孩子,好在是送到外有去上学,三年前这里出过好大的事情,学校都封停了半年。”大妈手上渐见颤抖:“孩儿啊,我只能说这么多,快走吧。马老板就是这地方的土皇帝,他山上有别墅,成天监视着我们呢。”
安奕并紧紧攥着拳头,这该死的不详感越来越重:“你放心,你跟我说的话绝对不让第二个知道。”
阿婆咳嗽一声怒刷存在感,安奕白眼:“我走了,您别送啊。”
她沿着指示往山上走,山顶上的别墅渐见逼近,那是一处白色的小楼,周围载重着一排排的光瓜栗,这其实是一种风水树,主财运。但略显不一样的是这些绿植生长似乎有些异常,颜色怪异,山脚下一路走来,光瓜栗树下土地松动。
远远来去有一处像是刚刚填平,似乎有一节手臂状肌肤裸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