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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江府生辰宴 江岚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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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七夕灯会后,江君柔与林啸月的关系便近了许多。
虽然那日林啸月将她推给五王爷,但江君柔想着毕竟人家是好心,也就没再计较。
当然,主要可能还是因为人家林啸月是主角。
这几日里,江君柔千百遍的重复几句话。
“啸月啊,你要相信我,我对王爷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要跟王爷好好过。”
林啸月开始听了,还跟看猴戏似的,看她那么一眼。
但是听多了,便也烦了。
终于在一个傍晚,江君柔被林啸月赶出了漱雪院。
“亏我还这么辛苦做阳春面给她吃,吃完就赶我出来!”江君柔叉腰,摆出泼妇的架势,气不过:“忘恩负义的家伙,芯儿,你说是吧!”
芯儿轻笑着打趣:“那还不是因为您自己,这几天我都听烦了。”
见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帮外人说话,江君柔一挥胳膊,喊着:“我那是为了她好!算了,跟你说没用。”
说罢,便气哼哼地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江君柔还是骂骂咧咧的。
快到花涧院时,江君柔老远就瞧见门口站了俩黑衣人,走近发现,正是宁世仁带着知雨。
想到这厮可能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江君柔迅速调整到贤良淑德模式,准备应战。
“王爷,这么巧。”
“不巧,本王在这儿等你的。”
江君柔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的开始,是今天早上出门便遇见只黑猫。
“不知王爷找我何事?”江君柔问。
“跟本王走。”宁世仁说完简单的命令,便转身而去。
江君柔只好跟上,后面的芯儿却被知雨拦下:“王爷说,只让柔主子一人去。”
宁世仁腿长,脚步匆匆,后面的江君柔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她边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王爷,这么急,是要上哪儿去的啊。”
宁世仁气息很稳地说:“去江府参加江岚生辰宴,时辰不早了。”
“为什么要带我去啊?”
前面的男子停了下来,黝黑的眼睛钉在江君柔眼里,声音放缓:“我说去江府。”
“我听到了,我就是说我能不去——”
江君柔的话戛然而止,反应过来,打着哈哈:“江府嘛,我弟弟生辰宴啊。王爷真是好记性。我用不用回去换身衣服。”
江君柔一身简单的水蓝色衣裙,几近素颜,无甚首饰,宁世仁快速地上下打量一下说:“不用,没人看你。”
此时,江府上下忙忙碌碌,张灯结彩,宴席大摆,为了迎接今天的主宾——太子殿下。
江岚的三个儿子都已经入了太子的门下,江岚实则已经站了太子阵营。
江君柔能嫁给五王爷,外人都以为是江岚宠女儿,实则储君之事为宁王逆鳞,嫁给五王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至于这不争气的女儿,一枚棋子而已。
将将入夜之时,宁世仁一行才来到江府门口,阵势很小,只有江君柔与知雨二人随行。
到了台阶下,江君柔慢慢停住脚步。
宁世仁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从知雨手里拿过一朱砂色红木箱,返身走下台阶,递到江君柔手里,温声说道:“这是贺礼,还是由你来拿吧”。
说完,便牵起她的手走进江府大门,容不得她多想。
时候已经不早,宾客都已落座入席,他们进去时,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宁世仁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到堂前,对着上座的太子宁凌凌行礼。
相比着低调黑衣的宁世仁,宁凌凌显得华贵而高调,朱砂头冠,亮杏黄短袄,绣着张扬的四爪蟒纹,明白色褶裙,腰间佩镶玉束带,面容美得张扬。
宁凌凌并未起身,只是端起酒杯:“五弟,可是叫本宫好等。”
宁世仁谦虚地笑着:“大哥说笑了,这不臣弟没来,宴席一样开始了。”
这话在宁凌凌听来颇不入耳,飞扬跋扈惯了的太子殿下不高兴:“怎么,五弟是在怪本宫?”
“怎会,臣弟是责怪自己来得太晚了。”宁世仁拱手低伏。
此时的主人江大将军,正密切关注着这两位客人,毕竟是今日身份最尊贵的客人。
江岚见二位贵客已有火苗,赶紧凑上前打圆场:“微臣小设家宴,幸得太子殿下和王爷赏微臣薄面,还请入座。”
宁凌凌冷脸一摆,挥袖而坐。
宁世仁随着江岚的指引来到座前,二人寒暄往来。
江君柔则跟在身后,猜想此人应该是原主的父亲,但是碍于没有确切证据,低着头不敢说话。
在她默默祈愿能蒙混过关的时候,宁世仁还是点了她的名。
“爱妃,怎么回到江府也不说话呢,是太高兴了吗?”
江君柔缓缓地抬起头,挤出笑容,飞快说道:“正如王爷所言,王爷还是快些入座吧。”
“许久不见,爱妃不与令尊好好叙叙旧吗?”
江君柔不得不向江大将军问好:“父亲。”
江岚摆出长辈的样子,语气之间却显露不出宠溺的意味,只是简单地说:“柔儿一切可还安好?。”
江君柔应了声:“柔儿很好,多谢父亲挂念。”
眼看就能坐下来吃饭了,宁世仁突然来了一句:“爱妃,贺礼呢?”
江君柔才想起来,赶紧双手将贺礼捧到江大将军面前。
“父亲,这是我带给江岚的生辰贺礼。”
听到“江岚”二字,江大将军的脸一下子黑到底,眼睛流露出的震惊,将不明所以的江君柔吓一跳。
宁世仁脸上浮现出的微笑,在此时,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这位始作俑者无比温柔地握住江君柔的手,用绵得瘆人的声音附上她的耳朵,小声说:“柔儿,你怎么能直呼令尊的名讳呢”
此时的江君柔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令尊?今天不是我弟弟的生辰宴吗?”
江大将军的脸更是乌黑,看起来马上就要发作了。
宁世仁还是笑得瘆人,依旧小声附耳,但是一字一句却很肯定:“今天是你的父亲江岚的生辰宴。”
嗡——嗡——嗡——
江君柔只觉瞬间耳鸣。
宁世仁不慌不乱,举止依旧儒雅,口齿非常清晰。
“江大将军,看来是本王把柔儿宠坏了,都敢开这种玩笑了,还望将军莫见怪。”
江岚到底是朝堂老臣,迅速恢复了笑容可掬的样子,笑道:“是微臣教导不善,让王爷费心了。”
又是一番简单寒暄,江岚准备去招待其他客人时,忽然转身对江君柔说:“柔儿,你许久未回门,大夫人甚是想你,等会去后院看看她吧。”
听江岚提到她,她慌忙点头答应。
宴席开始,无非是模式化的清歌艳舞,弹竹吹丝。
众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宁世仁仿佛也沉醉其中。
唯有江君柔心不在焉,看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眉头紧锁,几次想问宁世仁什么,却又停住继续苦苦思索。
宴席终于结束。
宁世仁拉住正欲离开的江君柔,提醒她:“方才江岚让你去看看大夫人,这会子去一下吧。”
“大夫人?你……”江君柔有问题想问他。
“有什么问题,待回王府再说。”宁世仁打断她,带她走向江府后院。
路上,宁世仁向她解说;“你的生母原是江府一名侍妾,生下你之时难产而亡。你有三个哥哥,均是大夫人所生。你的父亲是站在太子那边的。”
今晚的变动太多,江君柔已来不及仔细思索,只能先记下这些。
她好恨自己,光想这跟林啸月套近乎,忘了仔细问问芯儿江府的事。
不多时二人来到侧门,已有下人迎在门旁,宁世仁不便去后院,只有江君柔自己去。
江君柔感觉路上七拐八拐,随后便进了一间明显要简陋些的房间。
长条案前坐了两个人,一个便是江岚,另一个妇人微胖,细长眼,柳叶眉,金丝珠钗,百蝶穿花红裙,定是大夫人。
江君柔心想,一看便十分的不好惹。
堂内有一会尴尬的安静,江君柔才想起要问安:“父亲安好,大夫人安好。”
大夫人眼睛一撇,不理会她,江岚开口,声音很严厉,训斥道:“今日堂上直呼为父名讳,现在见到大夫人又不叫母亲,你个不肖女!”
看来是要搞家法那一套了。
江君柔此人,别的优点有没有不好说,能屈能伸那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这个屈啊,能屈的非常厉害。
只见她没有一丝犹豫,闪电般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中气十足地喊道。
“父亲!母亲!柔儿给二位赔罪了!”
这头磕的太突然,喊得声太大,震惊全场。
屋里又安静下来,连小眼睛的大夫人眼睛都睁大了点,这往日嚣张跋扈的江君柔怎么了。
饶是江岚,也有点不适应:“额,倒也不用行此大礼。”
在江岚的示意下,大夫人开始装好人。
她走下台阶将江君柔扶起,握着江君柔的手,装作心疼地说:“我们柔儿这么懂事了,看来是在五王府受了不少委屈。”
尽管江君柔很难相信这是母女情深,仍是装作委屈的样子:“母亲,柔儿还是觉得家里好。”
说完,还假模假样的扑进大夫人怀里,江君柔明显感到大夫人的抗拒。
大夫人看了看江岚的眼色,还是伸手拍了拍江君柔的背,问她怎么了。
其实,非亲非故的,太子殿下会在一个大臣生辰宴上,江君柔就大概明白江府应该是与太子一党,宁世仁又给了她确定的答案。
林啸月曾跟她说过,当今天下的储位之争,就在宁世仁和宁凌凌之间。
江君柔考虑了一下,便开始上演弃妇哭诉。
于是,宁世仁在外头打了好几喷嚏。
在说完宁世仁花心、脾气不好、打她骂她、不搭理她、羞辱她、不给饭吃等等后,江君柔一时也编不出什么了,暗地掐了自己一把,再次扑到大夫人怀里,声泪俱下。
“母亲!柔儿不想再回五王府去了!”
而此时,大夫人冲江岚神秘一笑,江岚轻轻点点头。
于是大夫人抱着江君柔,柔声道:“柔儿,你受苦了,父亲母亲很是心疼你!现在有个好机会,你父亲可以帮你脱离苦海!”
趴在大夫人怀里的江君柔,偷偷一笑,什么狗屁母女情深,终于到正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