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在外》木天青

4、习武

　　第四章：习武
　　孔阳早早地梳妆打扮，特特挑了最明艳的衣裳首饰，抱了猫就要往宁海横那儿去。
　　“小姐，怎么今日还要去老侯爷那儿？”杜若问道。
　　“祖父还未曾应允让我出府呢，怎能不去，我可不愿整日在这大宅子里。”孔阳道。
　　到宁海横院子的时候他刚打完拳，还穿着练功房，间孔阳过来便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昨日说过今日回过来看您，既然都说了，当然得来。”孔阳笑道：“您这么早就练完功了，精神可真好。”
　　宁海横：“我要不是精神好，早晚得被你气死。”
　　孔阳上前挽着宁海横 ：“呸呸呸，祖父定能长命百岁，况且孙女如此乖巧懂事，又怎会惹祖父生气呢！”
　　宁海横笑道：“没见过自个儿夸自个儿的。”
　　孔阳：“今儿个不是见着了吗。”
　　宁海横看孔阳的打扮，只觉得十分满意，花一样的年纪就该穿的鲜艳些。又问：“可曾用过早饭，若是还未，便和我一起。”
　　“那今日孙女便试试爷爷这儿小厨房的手艺。”
　　孔阳随宁海横进了门，宁海横去更衣孔阳便自己在房中四处走走，反正如今孔阳对宁海横是半点畏惧也无。
　　走来走去也不知怎的竟走到了书房，宁海横看起来像个武将但藏书也颇丰，但书房一般都是私密场所，孔阳看那些电视剧里小说里许多机密文件都是藏在书房里的，所以也不碰那些书籍卷轴，只在旁看着。
　　“我说怎么换身衣服的时间人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这儿。”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孔阳转身：“我想着祖父更衣要些许时间便随意转转，不想无意撞进了书房”小心翼翼的看着宁海横：“还望祖父莫怪。”
　　宁海横间她这份谨慎不似作伪便道：“我这书房也无甚重要的物件，不过是些藏书兵法，你若是有兴趣瞧瞧也无妨。”
　　“当真！”孔阳立即兴奋起来，要知道了解一个国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它的历史，她现在对这个世界是一无所知，心理一直不安稳，正好刚才看到书架上似乎有史书。
　　宁海横见她这兴奋样儿，分明是爱书的，坊间也不知是哪些人尽传些风言风语，居然说她孙女是金玉在外，腹内草莽。
　　“你以后若是想看便可来看，将书卷拿回去读也无妨，现下先吃早饭要紧。”
　　孔阳便随宁海横出了书房，待进了厅堂便发觉饭菜已经布置好了，都是些清淡的小菜，厅中除李管家外并无其他服侍的人。宁海横去了主座，孔阳便在他身旁落了座。
　　孔阳夹了一筷子吃食，发现这才虽清淡，却并不寡淡，十分开胃可口，便道：“想不到府中最好的厨子竟被祖父藏了起来。”
　　宁海横：“你若是想要，便让他去你院中 。”
　　孔阳忙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又怎能祖父的厨子呢？且祖父必然是吃惯了他的手艺，我若是将他要走了，祖父吃不惯其他厨子做的菜，将气撒在我身上，那可不划算。”
　　宁海横：“你这丫头！我何时对你撒过气！”
　　孔阳笑道：“对对对，祖父对我宠爱有加，从不生我的气。”
　　宁海横看着孔阳瘦弱的手腕，突然道：“你太过瘦弱，我给你找了个师父教你功夫。”
　　孔阳一惊，忙放下碗筷。一想到练武，孔阳脑海中便浮现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闻鸡起舞这样的词，知道自己是绝对受不了这样的苦的便道：“孙女听说习武要从小开始，可孙女已经大了，骨硬筋僵，怕是已然错过练武的时机。”
　　宁海横笑道：“我又不是要你练成绝世高手来，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孔阳：“太医说孙女肾虚体弱，也许不便练武。”
　　宁海横：“就是因为你体虚才要更练，我已经问过张太医，他说可以一试。”
　　孔阳：“孙女今日穿的衣裳难以活动。”
　　宁海横 ：“不过一件衣裳，你回去换了再来。”
　　孔阳还想挣扎：“孙女……”
　　宁海横看她一眼：“什么借口都没用”
　　孔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从何日起？”
　　宁海横：“今日。”

　　站在院中的宁一很是忐忑。
　　今天他要来教大小姐习武。他虽没见过大小姐，但宁侯府宁流朱飞扬跋扈，嚣张蛮横，狅悖无礼在整个京都里都是有名的。
　　他不是没教过人，但宁流朱不仅是个娇纵的女子，更是自家大小姐，是主子，一时间他也拿不准该用如何面对她。
　　他看着靠在树荫下摇椅上的宁海横 ，决定先探一探到底他是个什么态度。
　　这时，一窄袖红装，挑高马尾的女子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稍小的丫头。她身形单薄瘦弱，细腰更是盈盈不堪一握。眼波流转，顾盼神飞，几步之间便来到宁海横面前，路过宁一时向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孔阳面向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喝茶的宁海横，又扫了一眼立在旁边身形利落的男子，道：“祖父，这位便是师父？”
　　宁海横：“这是宁一，日后教你习武。”
　　宁一本想上前招呼，可孔阳更快，她径直向前便要拱手行礼。
　　这可是主子，宁一哪敢受这一礼，忙虚托住孔阳：“在下不敢！”
　　然而孔阳仍强硬的拜了下去，大小姐乃是女子，若再拦便要触到她，故而宁一只得忐忑的生受了这一礼。
　　孔阳郑重的道：“弟子宁流朱，拜见先生。不管往日是何身份，今日师父教导弟子习武，便受得弟子一拜。”
　　宁一心中大震，忙将孔阳虚托起来：“快请起。”
　　如此郑重的语气和态度，没有一丝丝的戏弄调侃，宁一心里非常感慨，要说之前对孔阳的尊敬只不过是因为她是宁海横的孙女，现在却是发自内心的。一边感慨，一边将在外面抹黑孔阳的人都臭骂了一遍。
　　孔阳看着扶起自己的宁一。
　　能被冠家姓的，必是宁海横心腹，我虽耍了心机，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尊敬您，抱歉。
　　“师父，不知今日我们练什么？”孔阳道。
　　“小姐身子瘦弱，先练体能较好。”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到。
　　孔阳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确实是个废物，来此地以后许多人都曾说这副身子体弱，体虚，然而孔阳日日待在府中，最大的运动量不过是从自己的院子走到宁海横的院子，所以她对体虚这一说法完全没有体会。而且孔阳以前每次去健身房最少会运动两个小时，所以她大概也想不到自己能若成这样，不过是扎了几分钟的马步就已经感觉小腿肚子快要抽筋，立马喊停。宁一无奈，只能让孔阳在院中跑圈，孔阳估摸这小院子一圈都不到八百米，慢跑能跑个十几圈然而，她是被杜鹃杜若扶回来的，一圈都没跑完。
　　此刻她正瘫在美人榻上，杜若和杜若一人帮她捏肩，一人帮她捶腿，她避过宁海横嫌弃的目光，把他泡好的茶全灌进了肚子里。
　　然后全然放空，想着，我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毕竟这是宁流朱的壳子。
　　在这尴尬的时刻，咳，主要是宁一觉得孔阳会尴尬。宁一：“听闻小姐大病初愈，且自小体弱，能坚持如此之久，实属不易。”
　　听到这话，孔阳恨不能在宁一身上打上大写加粗的“好人”两个字，要是自己收了个这么蠢笨弱鸡的徒弟，一定会大骂一通，宁一居然还能昧着良心想尽办法夸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
　　宁海横一扬眉：“她这个样子，你竟还替她说好话。”
　　宁一：“小姐虽下盘不稳，步履虚浮……”
　　孔阳 ：喂喂喂，我刚刚还说你是个好人
　　但身姿灵巧轻便，腰肢柔韧有力，或许适合使鞭。至于耐力，日后慢慢练就是了。”
　　宁海横：“鞭？”，宁海横嫌弃的看着孔阳：“这丫头能练？”
　　宁一鼓励的看向孔阳：“在属下看来，比起拳脚功夫，鞭是最适合小姐。”
　　宁海横：“前些年圣上似乎赏过一只紫金软鞭。”，他招呼李管家：“老李，你去库房拿来。”
　　孔阳看着李管家离开，不情愿的问：“今日还要练？”
　　“还练？连站都站不起来，你倒是瞧得起自己。”宁海横道。
　　“太好了。”孔阳彻底放心了，又看着立在前面的宁一，突然有一丝丝的愧疚，稍稍端正一点：“师父，是徒儿愚笨，还望师父见谅。”
　　宁一一脸慈爱的看着孔阳：“莫要妄自菲薄，小姐已比寻常女子好得多了。”
　　宁一，你果然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