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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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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玉仰面平躺直直坠到床上,酒店的高级床垫将他回弹起来,他将双手交叠枕在脑袋下面,眯着眼打量着天花板。
只有跟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一起,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放松下来。
“叶姐,先换身衣服吧,你穿这身出去找乐子不太合适吧。”沈鹤玉打量了下女子裙衩处露出的半条羊脂白玉一般光洁却又隐隐充满力量的腿,补充了一句,“外面凉,别感冒了。”
叶雨山吐了吐舌头,透露出一丝小女孩俏皮,应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换。”
那档子说唱节目举办的场地就在桃市,距离苏市并不远。两辆无牌无照的摩托车在浓厚夜幕的掩护下凛凛狂奔,轰鸣声震耳欲聋,你追我赶似要分个高下。
苏市和桃市交界处有一座普通矮山,没有发展旅游业也没有种植茶树,只有一条崎岖难走的小道,杂草枝丫交错丛生。人迹罕至。
山头有一座红砖简单堆砌的小屋,甚至都没粉刷,不太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此时小屋里闪着微弱的光,从门缝中溜出来一点泻在了地上,才让这黑夜有了一点光亮。
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牌桌前,背朝大门的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今天又输了二十万,以后谁我再跟你们打我就是狗。”
另外三人哄笑起来,今天这牌局是三个人赢一个人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那健硕男子正在气头上,头也不回:“谁啊!敲门不会声音小点?”话刚问出口,他的右眼皮就一跳,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人来敲门,难道是警察来抓赌了?另外三个人也慢慢从桌前站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的两边,眼神示意健硕男子去开门。
那男子贴到门前,左手抵住门面,右手摁在锁上,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和你们谈笔交易。”门后传来的声音有点闷。
门内四人稍微舒了口气,只要不是警察就行。江湖上的事有江湖上的规矩,都能坐下来好好谈。
他拉开锁,走进来两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都挺瘦,穿着黑衣服,戴着摩托车头盔。
四个人的心里石头算是放下来了,瘦代表不能打,戴着头盔表示不想让人认出来,十有八九是有生意要上门了。
门内四人还没发问,那个子高一点的黑衣人抢先出声了。他掏出一个塑料袋晃了晃:“这戒指你们认识吗”
四人没有说话,互相看了一眼,都说没见过。
隔着摩托车头盔的面罩,沈鹤玉将四人的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三人不似作伪,有一个人眼神却迟疑了一秒钟。
“你们刚搭伙也没多久吧?”沈鹤玉把装着戒指的塑料袋藏进兜里,唠了一句。
“别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你来这里干什么。”那个刚刚眼神犹豫了的男子往前走了两步,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想快刀斩乱麻。
沈鹤玉在他说话的同时跟着往前一步,在他说完之后一伸手按住那男子的头往身前一揽,再往门框上重重一砸,与此同时叶雨山往前一步盯住另外三人,不让他们靠近。
那头破血流的男子只觉得脑袋发晕,那一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扣住了挣脱不了,那瘦高的黑衣人出手实在太快太重了。
沈鹤玉把他的头砸在门框上之后一只手摁住了他的侧脸抵在墙上,另一首钳住他的两只手背在身后,说道:“再问你一遍,到底认不认识这戒指?”
那男子头晕目眩,眼神游移不定,似在准备说辞。沈鹤玉加重手里的力道,那男子一声闷哼,再也忍不住了,咬牙道:“上啊!”
三人都是狠茬子,手里头不知道见过多少血了,闻声就动了起来,两个人的拳头直接就挥向了那个略矮一点黑衣人,还有一个在后面抄板凳。
两记直拳轰来,那黑衣人不慌不慌一个后撤步,两只手钳住那伸过来的两个手腕儿,用了个巧劲往后一扯。那直拳的力道本就收不住,再加上黑衣人还拉了一把,两人扑倒在地上。
那黑衣人在倒在地上两人的后背上一人补了一脚,两人只觉得痛入骨髓,这才发现这黑衣人穿的居然是一双高跟鞋。
举板凳的把板凳高举在空中,看到自己两个同伙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拾掉了,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保持双手举在头顶的姿势,只是松开了板凳。
片刻之后,那四人被五花大绑在牌桌的四个角柱子上,如同坐镇四方的四尊神兽。
叶雨山蹲在那个磕破了脑袋的人身前,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知道什么最好全都说出来,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呜呜…呜呜…”那男子发出声音。
叶雨山恼了,握拳在他天灵盖上狠狠一敲:“还不说是吧?”
沈鹤玉有点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了,示意叶雨山将那匪徒嘴巴里的袜子拿出来。
一通逼问之下,那男子全都招了。戒指是他当年偷的,款式好看就孝敬给了当年的老大,后来还有没有转手他也不知道。老大几年前因为捅了人被逮到蹲了局子,现在还没放出来。
两人走出小屋,沈鹤玉摘下头盔,凉风将人也吹得清醒了。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到一丝疲惫,线索到这就断了,他本事再大也没法去监狱审人。
“那他们怎么办?”叶雨山指了指里面,那四尊神兽还在守卫牌桌的四个角落呢。
“报警吧,给警察处理。”自己这边没办法了,只希望警方能盘出些有用的东西吧。
明天show me the rap就要录第二场了,所有人都在准备,商华言没有准备。因为这一场比即兴说唱,这是他的强项,即便那帮选手能把天说出个窟窿来,他也能补上。
他打了个车回苏市选址去了。
既然要办说唱厂牌,那就得好好搞,实力和排面一样都不能落下。
商家是隔壁省做房地产起家的,把那边的楼市倒腾的差不多了就来了苏市,眼见着苏市没什么利润可赚了就拍拍屁股去了上沪,哪有钱往哪跑。
家里到底多有钱商华言自己也不清楚,他也不关心,能保证自己吃穿不愁就行。
他不觉得家里有钱让自己占了多少便宜,反倒是觉得家里沾了自己的光,高考状元,多响亮的名头,有了这个名头的加持,卖房子也能多卖几套吧。
人的能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开始膨胀,商华言就是这样,他觉得自己膨胀的尺度刚刚好,既能展现出自己绝对的自信,又不会像张祥云那样油腻。
他一个电话把张祥云叫了出来,没叫李怀谦,李怀谦现在自己搞了个火锅店弄连锁,张祥云还在混吃等死。
那天酒吧见面时多少带着点生疏,但现在已经完全熟络了。男生就是这样,不管多久没见,只要见一面关系就能回到从前。
“祥子,看看这苏市哪边还有地段好,又安静,空气质量高,房间再隔音一点,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的地儿。”商华言坐上张祥云那辆黑色法拉利812的副驾,伸手调了调座椅。
张祥云没接话,自顾自说道:“华子哥,我最近师从大国手在进修美术,小有所成,不如先给你画个五彩斑斓的黑?”
贫嘴?商华言一个勾拳轻轻塞到张祥云脸上,张祥云很配合地头一歪撞在了窗玻璃上。
张祥云开口道:“有一个地儿,我以前一朋友租下来做健身房的,位置好,又宽敞,两面都是全景落地窗,隔音你不用担心,他以前健身房那么大响动都吵不着别人。”
“租金多少?”商华言直接打断了他,有点怀疑两年没见这小子是不是去做房产中介了。
“十四万。” 张祥云左手比了个一,右手比了个四。
商华言又作势要打,张祥云赶紧双手护住面门:“等等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挑了挑眉,故弄玄虚道:“可以打折。”
“打几折?要是九折我就先把你打折。”商华言试图把腿翘到前面中控台上,但由于腿太长失败了,他觉得自己没买跑车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张祥云又摊开一只手,然后再慢慢摁下一个手指头:“四折。”
四折,那打完折下来也就只要五万多块钱。商华言觉得价格可行,只是这老板打四折是做慈善来了吗,能开健身房的地儿少说得一千平吧。
还没等他开口问为什么打四折,张祥云那股骄纵劲就起来了,连语气里都透着油腻,像是整个人刚从路边炸串摊出锅:
“知道为什么能打四折不?因为那是我家的楼!”
两人驱车直奔目的地,路上观望的行人无数,眼里充满了羡慕,无形中又往张祥云的油锅里倒了碗油。
一推开门,商华言就打心底里觉得满意,宽敞是真宽敞,虽然还摆着没搬走的器材,但整面的落地窗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仿佛万里晴空就倾泻在自己脸上。走到落地窗前还能眺望到不远的湖和山,很符合商华言心里脱俗的标准。
“这位置这么好健身房为什么开不下去了?”商华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不也说了吗,要个安静的地方。这地方在景区边上,太安静了,附近基本都是高档度假酒店,谁出来度假还去健身房啊。出来玩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晚上还不得春宵一刻值千金。”
商华言只听到安静,后面的说的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盯着楼下那个停车摘下头盔理了理头发的黑衣身影。
哟,小偶像还会骑摩托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