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主观能动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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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今天又是你第一个到”楚小冉进门就看到忙碌在公司的各种绿植上的身影，
“嗯，我离得近”一剪子减掉绿萝上已经干枯的叶子，她抬头回答
“怪不得萍姐愿意把这堆半死不活的植物给你照顾，也就你天天浇水不嫌麻烦”
晃了晃办公桌上已经新换过水的绿萝，“估计这个办公室最高兴你来的是这些吊兰吧，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就干巴死了”
言罢，自己倒也觉得好笑，这话说得就像和这些植物吃醋一样。林夕见状倒也附和“估计仙人球会担心，我容易一哆嗦给浇死了”
“哈哈哈哈”
“你们俩女的一早站那笑什么呢，怪渗人的”李昊天和段旭这两个连体兄弟又和约好了一样前后脚进门。
“哎哟，不错哦，自从出了罚款制度大家都再也不迟到了”楚小冉指了指表
“领导都发话了，谁敢不听话啊，50啊50”李昊天打开电脑状似无奈。
在这公司满打满算已经呆了一个星期了，她对这种晨间互动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说起这个罚款制度，林夕也算是参与者了。
话说，由于第一天上班大早上就吃个‘闭门羹’，她特意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延后了近半小时，寻思着，这次总能和大家同节奏了吧，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又被拒之门外
“.……”
看着紧闭的大门，林夕的心理活动已经不想活动了。好在当天王萍就把办公室的钥匙给了她，这才让她免于接连三天蹲门口等人来开门的惨象。不过这俗语说过，万事不可过分冒进，一定不能显得自己太过突出，本着这个想法，在第四天的早上她又接着延后了十五分钟。
“这回应该有人比我早了吧”
出电梯一拐弯就看见1101门口站了两个个人，“呵！这俩男的竟然比我早啊”她心里嘀咕，觉得稀奇，
“怎么不进去啊，杵门口干嘛”冲着那两个身影喊道。俩人身形一僵缓缓回身，不认识。
“认错人了，好尴尬”打算干脆装没出过声，快步走过，掏出钥匙开门。
“你就是这月新来的员工吧”身后响起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夕回身“额，你是？”
“我正在给王萍打电话，她让你接”男人晃了晃他的手机，点开了扩音，王萍的声音立刻在这个长走廊扩散开来
“林夕？”林夕觉得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啊，萍姐，是我”
“你先带他们进去，我把合同落家里了回去取一趟”
……饶是林夕再怎么迟钝，此刻也知道了这俩人里恐怕是有领导啊，王萍怎么可能把合同带回家。这可怎么办，领导突击检查，整个公司全迟到，她那一刻觉得这份工作仿佛也到头了。
“先坐吧”林夕把两人领进门倒了杯水后，就赶紧跑到了自己工位上看资料，悄悄地打开五人小群想通知其余人员一声，却看见王萍已经连发了三条微信
“@楚小冉@李昊天@段旭”
“你们几个在哪呢”
“苏雨来了，今天凡是迟到的都给我写500字检讨和月计划”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王萍的怒气值，这时李昊天发来消息“大姐，你到公司了吗”
林夕“就是我给开的门”
李昊天“我擦，这是要完啊”
林夕“你到哪了”
李昊天“我还得10分钟，我是真堵车了”
林夕“自求多福吧，这苏雨谁啊”
李昊天“萍姐的上司，华北区域经理”
……,咔嚓，她好像觉得有道惊雷，给她劈的外焦里嫩。
等到人员到齐之后，所有人都绷紧着神经等着领导的斥责，反观这时候我们这位区域经理却不慌不忙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开了下会议，做了个近两月的业绩曲线图，见状大伙不由得松口气，不翻小账就行。
然而临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突然大手一挥
“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晚上我请客吃饭唱歌，正好你们来了新人，我也把我的副将带来了，大家一起聚聚”
领导请吃饭，谁管你吃不吃，吃不吃你都得去。路上林夕打听到苏雨是当时公司的三个创始人之一从别的公司独立单干时被带出来的。这人虽说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好歹是老元老，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公司就给了这么个区域经理的职位，不用出业绩，主抓员工工作主动性和揽私活什么的。
李昊天说，“要不是萍姐进公司时间太短，不好大动作肯定给他挤下去了就”
“那萍姐今天在他面前这么丢人，咱们还能有好日子了吗”林夕反问
闻言，李昊天看着前面的车锤了两下方向盘“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啊，萍姐这人最要脸了，这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来也不告诉一声，是不是故意的？”
车里的人闻言都一副苦瓜脸，活像苏雨不是来视察的，是来抢孩子的。到了商场看着前面走的传说中的‘副将’，怼了怼楚小冉胳膊“这人叫什么啊”
“怎么的，看上啦”楚小冉问
“什么啊，不是说副将吗”
“就是苏雨带的徒弟，”楚小冉前后看了看然后低声说“说来也怪，自己没什么能力，带出来的徒弟倒是都挺不错，萍姐就不用说了，这人叫赵一鸣，听说来了不到一年就已经4级交易员了，下个月好像就5级了”
“这么厉害，连升啊”林夕不禁感叹
她所在的这个职位就是个纯拼业务能力升级的位置，底薪高，提成却不怎么样，你等级高自然工资就高，林夕现在所在的实习阶段是底薪四千，提成另算，加每月1500的住房补助和200的饭补。转正之后一级底薪5000其余不变，之后就每升一级底薪加一千五，她看着前面走的那个普普通通的男生，真是看不出来，年纪差不多大，人家一年就可以月过万，她还刚开头要靠朋友救济，不能比不能比啊。
职场聚会嘛，无非就是商业互吹，嘱咐以后多来往，什么苟富贵勿相忘之类的。林夕识时务的在不前不后的阶段敬了几杯酒后，喝着面前橙汁看着几个男生你搂我我搂你，看得她有点眼晕。从饭店出来之后这人又吵着说要去唱歌，原话是“好久没来B市了，正巧还来了新人多聚聚”从这点上，林希又觉得这位领导的玩心还挺重。
开了个中包，几人开始了鬼哭狼嚎，截止到现在一切都正常。然而还没庆幸几分钟，她就笑不出来了，估计是吹了风的原因，我们这位区域经理，先是进门呆坐了一会，缓过来之后又跑去前台叫酒，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个服务生，服务生的托盘上摆了两瓶她叫不出名的洋酒和一大瓶装的雪碧，偏偏他本人还无所谓的在那说“你们B市的人能喝啊，我少叫点，你们凑合吧，我俩酒量没你们那么好，见谅啊”
“.……”
她好像看见李昊天眉毛一跳。这可好么，起先还唱唱歌，以不怎么会玩的缘由躲过了第一轮，后来实在躲不过去了，林夕被迫加入，这骰子就和她作对一样，到了她保证就输。最后剩了大半瓶实在是都不行了，就看见大家各种不经意的撒酒，什么你撞我一下撒大半杯，手抖一下没拿稳杯掉了，没注意杯里有俩圣女果，反正是全员耍赖，终于把这两瓶半倒半喝给整没了。出来的时候，除了以大姨妈逃过一劫的王萍之外，剩下的全都面红耳赤，满身酒气。
本以为这次是真告一段落了，正往地下停车场走的时候，苏雨就和忽然升华了一样突然很严肃的语气“大家先听我说两句啊”他忽然转身，后面跟着的人不由都停下了脚步等着他的下文。
“这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我的主要任务也得完成”应该是堵了口气不怎么舒服，他等了几秒接着说“今天我来，看见都九点半了才来人，那你们这样不行，这主观能动性太差了，公司的制度还是要遵守的”
他转过头看着王萍“王萍你纪律这也不能忽四啊”
“恩恩嗯嗯”几人赶紧应承，这应该是真多了，说话都大舌头了，旁边的赵一鸣看看大家都不说话，无奈只得自己上了“雨哥，这么晚了该回酒店里了，这几个女孩也得给送回去了”
“对，你帮送一下吧”苏雨和他说“我先回去了，我有点撑不住了”他小声说
……
当晚李昊天和段旭把林夕送回去，车上的时候林夕迷迷糊糊的嘟囔“这领导，挺能喝啊”
“你也不赖啊”段旭在后面说
“我？我不行，我好久没这么喝了”
“你练过吧”段旭问
“我前男友说女生喝红酒美容，我就喝多点练练”林夕闭着眼睛回。她想，‘就为了句会品红酒的女人很迷人，自己还傻呵呵的买了半年的干红’，不经意间又提到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哪都有你’。
当晚可能是真的有点醉，也可能是紧绷了一天真的累，洗完澡她便一头砸在床上呼呼大睡，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她一摸手机，上面有几条微信，全是王萍在那个五人小群发的“各位，从今天开始凡迟到者一次罚款50”
“苏雨和我已经说好了”
“攒够500就去聚餐”
林夕当时望着这几条消息，想起昨晚那位区域经理东倒西歪还不忘强调主观能动性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有些好笑。快速的洗漱换衣服，不能再迟到了，时间肯定要紧些，紧赶慢赶卡在了前两分钟进公司。
这边林夕回忆的差不多了，那边王萍也进门了，
“这么早？”李昊天和她小声嘀咕
女人的第六感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人今天心情很不好，少惹事’。办公室的人虽算不上人精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一个个都把头埋在电脑桌前能不抬头就不抬头。可怜看了一周的资料，前面的几页纸都快让她翻烂了，实在是没什么可干的，寻思找楚小冉要点员工须知之类的看看，没想到一抬头就正好撞上王萍的目光。
“林夕，你资料看得怎么样了”王萍问她
“嗯，你给我的都记熟了，剩下系统操作的就只能实际操作看看了”她赶忙回答
“嗯，行，我把我之前的散客给你，你练练手，不指望有利润，你先拿去练手，今天能开单就行”
她低头捣鼓了一会儿电脑，林夕看见对方发给她几十个微信名片
，“还有，昨天让你整理的潜在客户都整理好了吗”她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目光继续盯着林夕。
“嗯，已经整理好了，挨个打过电话询问的，列表在这”她把桌子最上面的两页纸递给王萍。
“嗯，行，那你忙吧”翻了翻那两页纸，估计是没什么纰漏，点点头，把目光从林夕身上转到了一边的李昊天
“李昊天，这几天我看你没怎么开单啊，怎么回事？”王萍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这么一瞪就更吓人了，林夕觉得李昊天说话的时候有点像肾虚
“嗯，客户那边吨位不准说实际到达后才能上……”
“那你就不会先上单子吗，这周的业绩很不好看，到达之后订单修改不就好了”不等李昊天说完王萍就打断他
“已经都到了，我今天就上，这周的业绩还是这周的”李昊天赶忙趁她空下来的时候回道
“嗯，行吧，你别像上周一样上多了，撤回审批很麻烦”她皱皱眉毛继续说
“嗯嗯，我会注意”李昊天一本认真
王萍这边说完李昊天，又将怒火烧到了段旭那里，林夕实在不解这位领导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忍不住给旁边的人发个消息，
林夕“萍姐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前后差别挺大啊”
李昊天“你这是头回赶上吧，她就这样”
他看看还在发火的王萍，手上键盘却不停
“平常乐呵呵的，一旦到下半个月业绩没达标准，她就开始地狱模式了”
“地狱模式？”
“嗯，你看着吧，段旭这都没什么，楚小冉等会该倒霉了”
……
似是真应了他那句话，王萍对段旭一番教育之后把目标转向了楚小冉，
“楚小冉，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心里是不没什么数呢还，‘中印’的帐缕明白了没呢”
看样子应该是还没弄明白，楚小冉的口气带了几分无奈“我还在缕”
“你这都缕一个来月了吧你，再过几天人家王总就该打电话给我和我结上一笔费用了，你这还在这晃晃荡荡的呢？@#￥%……”
就像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王萍把楚小冉训了个大红脸出来，林夕此刻略有些佩服的看着那个女孩，心理不住的想“真坚强啊，要是我估计早被骂哭了”，转念又想领导的心情真是像雾像雨又像风，圣意果真不可测。
这一天，大家就和预知了要下暴雨的家雀一样，内心充满了不安，还要忙忙碌碌的准备，避免被大雨倾盆，受无妄之灾。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饭香味才堪堪冲走了那股紧张的气氛。王平似是有事情，下午两点扔下一句“我下午不在公司，你们自己到点下班”就挎着包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那一片乌云的景象顿时就没了，楚小冉长长地舒了口气，林夕看着她说“吓死我了，我中午饭都没吃好”
“你还中午饭呢，我午饭到现在还有500米”段旭在旁边被饿的有气无力
“萍姐这是怎么了啊，我大气都不敢喘”林夕又问
“失恋了？”李昊天适时地插一嘴
“别胡说，你不怕萍姐老公找你啊”楚小冉赶紧打断他
“行了别乱猜了，赶紧好好忙自己的吧，要不明天接着被骂，别忘了马上季结了”
……
时间一晃而逝，月末很快就到了，似乎真的是发了顿火的功效，大家紧赶慢赶在结款之钱，把上月许下的业绩成功完成。林夕觉得弥漫在这间工作室里久久不散的乌云终于不见了，她又可以迎接崭新的未来了。大家也是久违的露出轻松的样子，众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开玩笑，到后来甚至斗了会地主。一向主张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王萍接着大手一挥，宣布今晚有聚餐，林夕掰着手指头数，这来了不到一个月就下了三次馆子，真是喂猪啊。
还是上次那家羊蝎子店，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菜品，只不过今天不点酒了。吃的当口，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不得不放弃锅里的羊排，接起电话，是李彭。
“林夕姐，你上次和我说的找房子的事，我今天还真遇到了你说的那种价位，你现在有时间去看吗”音量有点高，李彭的声音顺着听筒就传了出来。
“啊，我现在公司聚餐呢，明天周六我去看吧，你看行不”接着忙说道“那什么，房主就今天有时间吗”
“那倒不是，他现在就在房子里，我寻思你正好下班了，这不就顺便过来看看”李彭那边回道
“那就明天吧，我现在和同事聚餐不好走”
“嗷嗷，那好，那我先挂了，明天电话联系”
“嗯好，谢了啊”
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还没等开口呢，李昊天就先抢答“李彭？”
“对，我让他帮我问房子的事，没寻思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楚小冉赶忙询问“林夕，你房租到期了？我租的屋大，要不咱俩合租得了”
谁料她直接拒绝“我习惯一个人，合租我住不惯，我现在就是住我闺蜜那，这不寻思赶紧搬出来”
林夕自己从小到大都非常有领地意识，冯景景那免费的合租她都住不惯，更别提这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事了，虽然合得来，但是生活方面她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
“好吧，我只能继续搂着我的猫，孤枕难眠了”楚小冉在那边凄凄惨惨。王萍这时却忽然开口，“下个月，除了段旭一个运维之外，所有交易员都去南京交流学习15天”
？？？这么突然，大家顿时全部都看着王萍，只见她也很无奈的摊手，说“总公司说，这季度业绩超额完成，让你们去老分站南京学习下更具体的操作，对接下那边转移到B市的资源。本来应该派俩代表就行，一听咱们人不多就干脆都去了，刚才下的通知”说完举起手机给他们看。
“啊!!!”一时间大伙有点接受不了。
“那怎么不去天津学习啊，离得还近”楚小冉忍不住反驳
“因为天津这个季度的目标没到，苏雨都被扣钱了”王萍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行了，这段时间把手头的事都处理处理，下个月15号咱们去南京”
“啊~~~”抱怨的声一直不断。
林夕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想起，南京，听说那个人现在就在南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