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这是家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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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闹铃响过两秒之后，床上的人就瞬间清醒，身手敏捷的洗脸刷牙化妆，掐算好时间，准点出门。没错，这位俨然精神饱满去拥抱朝阳的人就是今天新入职的林夕。新公司离地铁有点远，她改乘公交车出行，距离也不远，三站就到。第一天上班，想给领导塑造一个勤劳懂事的好形象，这精神头，俨然和几个月之前的踩点到人员判若两人。
从古到今教人励志的名诗俗语数不胜数，中国孩子可以说是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教育，但是呢，这姐姐就是天生的米虫心态，混吃等死是她的终身名言，不过再怎么喜欢偷懒，现在也不得不向现实弯腰了。但是此时站在工作室门口的人心理略微有点崩塌，她万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林夕，也会有见识到，她到了公司却没开门的一天。
看了眼手机确认不是周六日，又看了眼时间，没错啊是早上8点四十，站在门口的人终于相信，整个公司都没人到
等了约20分钟，马上9点了，还是没见到有任何一个人。
忍不住自我怀疑“我不会是被忽悠了吧，搬家了？”
思忖着，也该打个电话问一下了，大周一九点还没有开公司大门，这是什么情况。打开通讯录给前两天存进去的王萍拨了过去，几声之后被接起
“你好”
“你好，萍姐，我是今天来报道的林夕”
对方反应了两秒，说道“哦，哦，林夕啊，怎么了”
她有点不太好开口，“是这样的，我现在已经到公司门口了，”吞了口口水继续说“但是还没有开门……”
“奥，这没事，估计是他们堵车了，一会就该到了”王萍好像对这种情况很习以为常“你吃早餐了吗，要不那你吃个早餐，估计肯定就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夕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答应着好就挂了电话。
‘感情我在这公司算勤劳人员了？这工作时间这么弹性吗’
颇为无奈，下楼去早餐店买了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坐在店里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等。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马上九点半，琢磨这应该可以了，拍拍手上了11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从里面被打开，那天被叫做’小冉’的女孩从里面出来。
“你来啦，刚才萍姐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等着了，我还寻思给你留门呢”
“留门？”
“嗯，员工都人手一把钥匙，你懂的，唧唧喳喳的敞着门影响邻居，容易被投诉，索性就关着门”似是知道林夕的疑问，她补充道。
“哦哦”
“萍姐还没来，说让我领你转转公司”说完又冲着她低声说“虽然我觉得这么大点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可转的”
“噗嗤”林夕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逗笑了，一大早的乌龙心情也被冲淡了不少
“是真的啊，又不是总公司，这么点地方，我都怕盆景长高了挤”，她对着眼前这个刚入职的女生吐槽起了自家工作室。
“哈哈，你就不怕萍姐忽然出现在门口”林夕不禁和她开起了玩笑
“怕什么，这段话就是萍姐说的”
“哈哈，你真逗”
想象中的办公室中年前辈‘荼毒’并没有感受到，林夕反而觉得这个女生率真可爱，一问年龄，果不其然，就比林夕大一岁。
“你不用紧张，这个B市分站今年才刚刚成立，工作室里都是年轻人，最大的萍姐也才27周岁”可能是觉得林夕刚入职不适应，她出声安抚到“你的工位就在萍姐对面，挨着落地窗，视野好吧”
道了谢，走过去，看了看今后的战斗配置，浅色的电脑桌，一个台式电脑摆在上面，灰蓝色的电脑椅，左侧近一米高的立地四层抽屉，再向左就是刚才被小冉说视野好的落地窗，阳光照射进来，略有些眼花。将包包放在椅子上，坐下，低头想打开主机，看见上面一层薄薄的灰，据目测应该有个十天半个月没人擦了，“.……”
抬头想问有没有湿巾或者抹布，“那个……”
“嗯？怎么了”目光交叠，林夕有点脸红
“有没有湿巾或者别的，我想擦擦主机”
“哦，有，给”顺手提起边上的湿纸巾递给她“你见笑，那个工位有段时间没人坐了”
“位置不错啊，怎么没人搬过来”
“嘿嘿，因为你对面就是萍姐，谁敢和领导坐对面啊”
“萍姐不是在楼上吗”
“楼上那就是个摆设，萍姐很亲民的，你几天就知道了”
“……”林夕被她弄懵了，想起还没有问人家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诺诺开口，
“我叫楚小冉，你叫我小冉就行”她看起来在忙着回复什么，林夕也不好再打扰她，简单的收拾了下桌面后打开电脑，屏幕一亮入目的竟然是一个金灿灿的大肚佛，左右两侧是同样亮眼的颜色写着恭喜发财，
“……”
“这上一位同事挺缺钱啊”看着大肚佛的林夕心想
收拾好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索性登上电脑玩大鱼吃小鱼。这边手里鱼刚被鲨鱼吃掉，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就传来了，刚一转头她就沉思了，这也能遇到熟人。进门两个男生，打头的那个一身运动装，个头对比后边的那位略矮些，国字脸，眉毛很浓，看起来一副对什么都很严谨的样子。至于后面那个，脚上蹬着一双椰子鞋，黑色冲锋衣，身高至少180往上，长得也算是阳光，若不是林夕与他相处过近半个月，估计此刻也会夸一句帅。
“你们来啦”楚小冉出声“过分了啊，今天有新人入职还这么晚”
“这不是昨天喝的有点没缓过来吗”前面进来的国字脸回到。
“借口。来给你介绍下”楚小冉充当中间人“林夕，咱们新入职的同事。”说完指了指前面的国字脸“他叫段旭，咱们的运维”又指了指另一个高个，“李昊天，哎他原来在你那公司呆过，你有印象不”
林夕这时才接过话“对，我原来的同事，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这么巧”
闻言大高个也笑了下“大姐，我们又是同事了啊”
“.……”你才大姐，大姐你妹。
“你们认识啊，那怎么刚才不吱声啊”段旭这时怼了怼李昊天的胳膊“装？”
“装不装你还有机会是怎么的？”楚小冉冲他回道，转头又和林夕解释“你别看小段不大，他都结婚了，你可别被他骗了”
“怎么，你被骗过啊”段旭反驳道。
“那倒没有，就是可惜了你老婆那双大眼睛，怎么就找了你呢”
林夕顿时被这两人的关系弄懵了。只见李昊天走近了几步“这个工作室的人都大咧咧，没什么心眼，你不用这么绷着”
林夕闻言放松下来，笑回“怎么，这会儿不装深沉了”
“我深沉什么了，大姐”
“那你刚才一直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顿了顿“还有，别叫我大姐”
“我那时有点懵，前些日子李彭说想帮个朋友问问工作的事，上周我又出差，我哪知道是你啊，我们连微信都没来得及加我就走了好吧”
“怪我怪我好了吧，加上加上这就加”
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扫码呢
“我在走廊就听见你们在屋里闹，都干嘛呢”
林夕看过去，我们这位姗姗来迟的王经理可总算到了，
“萍姐”林夕出声打招呼。
“来啦”王萍抱着一个自嗨锅挎着个包进屋回了声。
等到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之后，对着对面新入职的林夕问“都认识啦人？”
“啊，对，小冉介绍了”林夕回
“你刚来，咱们这行就是实践出真知，你先把基础看看吧，别的等过了这一个礼拜再说”翻了翻抽屉，拿出了两份类似资料的东西甩给林夕，然后就自顾自的撕自嗨锅
“.……”她总算明白了这几个员工的脾气随了谁了。
“这公司这么运营真的不会倒闭吗，这太随性了吧”林夕在心里画问号。
“哎，哎，把微信加上”李昊天在旁边踢踢椅子提醒她。
“哦对，林夕，你把该加的群什么都加了，我拉你，咱们这行的群还是挺多的”王萍像是受了提醒一样忽然说。
“好的”
“还有，那个李昊天新人新入职手册什么的你那有吧，你发给她，我这的不知道扔哪去了”
“.……”好随意，她心想。
新入职的第一天，没有什么必须可做的，对着那堆资料看了又看，本就没有多厚，一个小时就看完了。看看别人都在低头，觉得应该是都在忙，她闲得无聊反而有点不适应。
‘当时应聘的是销售，要么就是打电话推销产品，要么就是拉着人推销产品，不论哪一种嘴都不会闲着，哪有这样一上午也没见到商品也没布置任务的’
林夕不由得怀疑自己进了家什么公司。打开网页搜索这新公司的发展历史，以及这个她从来没有涉及过得行业。
查了半天知道这是正规公司，行业也是新兴行业都是正规的，她才放下心来。可这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也闲得慌啊，最后没办法厚着脸皮上微信找李昊天
林夕“天天”
李昊天“.……”
李昊天“大姐，能别这么叫我吗”
林夕“那我叫你什么，昊昊？咦~”
李昊天“大姐，你是不是闲得无聊”
林夕“是啊，真的闲得无聊，我干嘛啊”
李昊天“我刚进公司前些天也是你这样”
林夕“我看你们都挺忙的，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李昊天“少来，没觉得你有任何不好意思”
林夕“小老弟，你实话说你是不还记聚会你喝多我在你脸上画画的仇呢，不是，好几个人都画了，你不能光可我一只羊薅羊毛啊”
李昊天“我本来都快忘了……”
林夕“嘻嘻，忘了好，我就知道天天不能记仇，姐姐发工资一定请你吃火锅”
忽然想起李彭那还有一顿又添了句“到时候把李彭也叫上，咱们聚聚哈”机智如我，林夕想。
可能是看在火锅的份上，李昊天终于回她正题
“你别看现在都好像在忙，其实都是闲着呢，现在对咱们这行来说是淡季，手头没什么事，这边也是新开的分站，都是新人，老客户都没有，都闲着呢”
“你那意思是现在都在呆着啊”
“不信你看看萍姐，她是不是在那看电视，楚小冉也是”
……
林夕忽然又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上进心与这里格格不入，这到底是家什么公司啊，林夕仰天长叹。
“视野确实不错”看着落地窗外的太阳一点点的下落她心想。
她这人有个优点，不论哪里，不论适不适应，都能极快的融入，不适应环境就融入人群，不适应人员就融入大趋势，用冯景景话说就是浇点水就能活。无所事事一个下午，终于挨到了五点半。仿佛掐着秒表一样，时间一到，林夕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对面的萍姐蹭的站起来，“今天都忙完了吧，忙完了咱们去吃羊蝎子”
“？？？”她觉得自己有点没转过来脑子
“我也去？”，指了指自己。
“当然了，来了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不知道我多高兴，我们B市的分公司果然是颜值组”
本以为已经见识过跳脱的性子，例如冯景景，李彭之类的，她已经能够淡然处之了，没想到她的这个新上司好像更胜一筹。
“走吧”李昊天在旁边小声说“萍姐一来新员工就喜欢下馆子，最近迷上羊蝎子了，你就是个由头”
“哦哦，好”林夕点点头，为他的贴心点个赞。
王萍在前面开车，李昊天和段旭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一行五个人晃晃荡荡的杀进了羊蝎子火锅店。可能真的是来过好多次，老板都熟悉了，刚一进门就打招呼
“哎，来啦”
“嗯，又来啦”王萍在前面笑呵呵的回
“还是老样子呗”老板询问
“不了，今天人多，换成大的全羊锅，再上三瓶牛栏山”王萍问林夕“酒精不过敏吧”
“不过敏，但是我也不是很能喝”林夕忙补充道。
“坐，坐”谁料，王萍像没听见一样，“没事，不多上”顿了顿继续说“只要酒精不过敏，都能练出来”
五人围着圆桌坐下，特意把王萍边上的位置留给两个女生，等菜闲的无聊，李昊天看看林夕忽然开口
“大姐，我在原来那公司就觉得你口音是南方的，但是你不是东北人吗”
“对啊，我今天也觉得你有点南方口音”其他人闻言也附和
似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的口音竟然还能被人听出来，无奈的摇摇头“我在南方呆过几年，估计是不好改了”
“你跑南方干嘛去了”
“上学”
“那么远上……”李昊天还要再问，却没想到被王萍一筷子抽到手上，顿时就红了
“你怎么的，查户口啊，好不容易来个漂亮小姑娘看给你激动的，你师父可要吃醋了”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下楚小冉。
楚小冉心领神会“是啊，我这师父还在呢，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对新同事刨根问底，伤心啊”
“哪有啊，我哪有，你们别……”说着说着就闹了个大红脸，林夕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就把话题转过去了，不禁又觉得这个领导虽然跳脱却也心思玲珑。又看了看李昊天的大红脸，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睛也带点笑意“我说李昊天，你这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还没好啊”
李昊天颇有些无语“落井下石是吧”
段旭在此时忍不住插了句嘴“我说兄弟，你这不行啊，你对哪个女生都脸红，这人家要是以为你喜欢她可怎么整？”
“滚犊子”
“哈哈哈哈”一桌子的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圆形的桌子，中间下沉出锅的轮廓，黑洞洞的镜面空心反着光，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别人热热闹闹的聚过了。羊蝎子上的很快，酒也喝的很热，林夕在半瓶牛栏山下肚之后感觉有点晕，看了看左右都吃得差不多了，起身说了句去洗手间，从包厢出来，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前台在哪
“结账”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对前台的大哥说
“你们一起的那个女生，已经微信转账给我了”大哥举起手机示意
，“好吧，现在科技是发达了啊”无奈又返回包厢
刚一坐下李昊天就凑过来问她“怎么的，结账去了？”
看林夕不说话就接着说“没用，你问问这里哪个入职萍姐没请过，又有哪个成功的自己买过单，我当时也是这样，萍姐就是想让你尽快融入，别想多了，咱们这没那么多职场黑料”
闻言，看向那个已经喝的脸红红的正在锅里涮金针菇的女生，很温暖，林夕对她的感觉很好。
“李昊天，你又和我们新同事说什么呢”段旭在一旁一惊一乍，“你是不是有想法，我跟你说这可不行啊，咱们人本来就不多，可不能办公室恋情”
这话说得林夕有点脸红，道“你这酒量也不行啊，喝多了吧”
“我酒量不行”段旭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你问问他们这次出差去唐山，是谁以一敌三救他们于水火的”
“得了吧你，也不知道是谁去个洗手间去了半个小时，李昊天不去找你，你都睡那了吧”楚小冉似是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反驳。
“这，这新同事在第一天，你给我点面子，老楚”
“没有面子”楚小冉回绝的干脆，看着一个两个活宝，林夕有种直觉她以后的工作地方不会无聊。
“好了我说两句”感觉终于从锅里的金针菇移开了眼睛，王萍拿起面前的酒杯，端着红扑扑的脸开口
“B市的分站才开了短短的几个月，我很高兴从我一个光杆司令变成手底下有四个小兵的大将了，希望未来的日子我们这个分站能越做越好，同时也正式欢迎我们的新伙伴，大长腿林欣，干杯”
“干杯！！！”
似是气氛到了，新领导和同事的举动都让她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林夕矫情的有点眼睛湿润。
由于都喝了酒，除了段旭家远一些，别人都是就近租的房子，索性车也不开了，直接扔在了饭店前面。李昊天和段旭去搭同一趟地铁，于是便剩下了三个女生蹲在那路牙子上醒酒等车。
“林夕，你没喝多吧”王萍后反劲的开口
“没，不至于喝多”她答
“我听小冉说你去结账了？”
“萍姐……”你这怎么转身就把我卖了，楚小冉心想。
“你不用多想，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脾气秉性，才请你吃饭，可不是要敲诈你，和你说开了怕你多想”她继续说
“没有，我没有多想”林夕忙摇头“我也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感觉有点脸红，酒劲上头了。
“哈哈，看给你吓得，没事，我这没那么多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萍姐罩你”王萍挪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颇为豪气。
“你们仨没喝多吧”李昊天微信小群里问，
“段旭有点多，差点没吐我身上”他接着说
“我没事”“我没事”“我们都挺好”
“看看老段这丢人”
“哈哈，截屏截屏”
群里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林夕打的车也来了
“萍姐，小冉我车来了，我先走了”
“行，那你到家，群里回一声”
“好嘞”
回到家冯景景已经躺在床上敷面膜了，见她进门“第一天就这么晚，喝酒了？”
“嗯，领导请客”
“你们这领导不错嘛，第一天就请客，男女啊？”
“女的，人是挺不错的”林夕心口如一的回答
把包包放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在群里想报个平安却发现那个五人小群有对话“欢迎小五入职”
“终于有小五了”
“小五明天不用来太早，今天忘了给你钥匙，别又等”
“明天给她配把，小冉别忘了”
“小五……”她又多了个外号，
“小五谢谢大家，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她觉得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刚入职的这天，她感受到了这个分站的人心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