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RO衍生)》浮火

2、第 2 章

　　人总喜欢说如果──
　　如果知道了什么，就不会做什么。
　　但可惜，很多时候没有如果，也不会知道什么。

　　※

　　那是在她还没有成为祭司前，她有时会看见炽，浅蓝色的短发，白色的外袍，一个人独自的背影，安静且平稳的踏入吉芬□□。
　　她几乎不曾看过炽团队行动，虽然很好奇，但是即便相遇，炽也只是礼貌的对她点点头，然后又快步的离去，两人几乎没有交谈。
　　后来他成为了祭司，炽依然是那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吉芬晦暗的洞穴里。她也想知道他走入的那个地方有些什么，为什么身为神官的炽没有帮助他人，却这么喜欢待在那里。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恐惧，没有光线昏暗的洞穴中，到处飘浮了恶灵，随处可见小恶魔与腐尸在其中走动，紧闭的空间中，漂浮着混浊的霉味，与腐败过久的变淡尸臭。
　　恶灵与腐尸发现了她的存在，向自己而来，声音却卡在喉咙发不出，想吟唱咒文，却发现至今根本没学过独自面对怪物的术法。
　　一时间她盯着逐渐接近自己的怪物，双脚不听指挥的定在原地，像是等死般，看着即将迎面而来，沾染血迹的利齿。
　　耳边是哭嚎的鬼声，她似乎能看见在这肮脏的洞穴中飞扬着多少尘埃，空气污浊的呈现白色。
　　猛然的，回神，无光的洞穴为何突然清楚了起来？眼前本来张着巨嘴的恶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耀眼的光芒，空中飘散着十字的光体。
　　“你没事吧？这里很危险喔。”
　　说话的是炽，他站在十字驱魔的光芒里，向消失的恶灵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她看着他，迟迟说不出话来，而对方也不太在意，像是等待自己平复，开始数起口袋的蓝色矿石。
　　“只剩十个，要回去拿了。”
　　“你……一直都在这种地方？”找回了声音的她不只惊讶，更是疑惑。
　　“对啊。不过蓝色矿石有点花钱。”这名神官像是有点苦恼的皱眉。
　　“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呢？”
　　然后那名笼罩在光线中的人，一脸正经的表情，这么说。
　　“虽然神官不是主攻击的职业，但是如果连自已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辅助别人呢？”
　　她一直没忘记当初由斐扬来到中央的决心，也一直没忘记自己想往的目标，然而直到听见炽的话，她才了解到这样的自己，有多么弱小。
　　弱小的自己，如果连这样的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要怎么帮助他人？
　　“请教我十字驱魔。”当下她听见了自己这么说。
　　“啊？”还有错愕的炽。

　　※

　　后来想着──
　　也许世界是公平的，总是让人失去什么，然后得到。
　　于是保护了别人，却不能保护自己。

　　※

　　第二天早上，转弯将满身是伤的星羽带了回来。
　　吉芬□□内部听闻是一片空旷，魔物们突然像是死光了一般消失不见。
　　的四天下午，星羽醒来，对她说。
　　“□□里面的黑暗之王重生了，炽还在里面。”
　　第五天早晨，转弯削好弓箭，她带着矿石，两人一同踏入那片黑暗的土地。
　　并不像先前所见的没有怪物，满满围过来的都是恶灵，触目所见如蚂蚁般的腐尸与恶魔。
　　转弯挡在前方，箭矢飞出的速度变成了风，快的看不见影子。
　　她手握着蓝色矿石，微微的颤抖，浮现在眼前，只有一半灰暗光芒的残余阵式。
　　第六十的失败。
　　承受魔力反弹的蓝色矿石发着光，一个个消失。
　　──如果老天能够再多给我一些才能。
　　随即是转弯回头，眼眶微红的说，“回去吧。”
　　在被他身影遮去的视线里，她有错觉自己似乎看见了某个光芒，呼应了自己破败的十字驱魔。

　　※

　　就算说了再见，也未必再见。

　　※

　　转弯回来后一言不发。星羽的身体像似到达了极限般的昏睡。
　　她虽然多次催促要再去□□找一次炽，但是转弯并没有正面回答。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星羽说的，只知道星羽醒来后时常问他：“炽不来吗？”
　　他给朔方的那个蛋后来孵出来了，是一只还不会说话的爱丽丝女仆，她天天喂她喝白色药水。
　　少了炽的世界依旧继续运转，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的风平浪静。
　　只有星羽不再去吉芬□□。
　　以及因为无人教导变的更加糟糕的，她的十字驱魔。
　　“已经连阵法都施不出来了啊……”无奈的看着半点反应都没有的地面，手中握着的蓝色矿石一点都没有减少，她不知道这样跟之前比较起来算是坏吗？不过之前的十字驱魔也完全没有效果，只是会发光罢了。
　　这样比较起来算是坏吗？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空的，没有人。
　　然后她握着矿石起身，双手在胸前交握，身上覆盖了一层光膜。
　　她向着中央喷水池的方向，就像那天对炽说着在见时的场景一样，只是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她。

　　※

　　踏入吉芬□□，迎面而来的既没有腐尸与恶魔，也没有恶灵，是一片空旷死寂的安静，就如同转弯上次所叙述的，没有怪物。
　　她继续往里面走，依然过分安静的洞穴反而使人更加害怕，但是一路上却真的什么都没遇到。
　　她又握紧了手中的蓝色矿石，洞穴走到底，她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见到，这么空旷平静的吉芬□□，简直样是炽刚驱魔完出来时的状况。
　　她转身往回走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抓住了希望般，她在洞内四处寻找。然而无论是石柱后的阴影，或者山洞的凹陷处，都没有她所寻找的身影。
　　一直是很喜欢炽的，对他就像家人一样。然而为什么，他就这样不见了呢？
　　她无力的蹲下，手中一直握着的矿石散落一地。
　　这时她才发现，一直有一个声音，很细很轻，像是慢慢走路的声音。
　　蓦然，她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她寻找的那个人──
　　张着血盆大口的恶灵，一点点的，发出轻踏土地的脚步声，向自己逼近。
　　伸手握住地上的矿石，恶灵慢慢的逼近，试图平稳情绪咏唱咒文，在一阵光芒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第六十一次的失败。
　　她苦笑。即便是一向看的很开的自己，也不禁要抱怨，如果能在有多一点的天分，哪怕只有一点……
　　握在手中的矿石发着光芒，地上还是只有残破不全的十字驱魔，恶灵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
　　她轻吐一口气，站起身子，再次催动阵法。
　　如同刚才般一阵耀眼的光芒散开。握着矿石的自己也许是惧怕到了最后，反而释怀的笑了。
　　“主啊，保佑我吧。”
　　光芒没有散去，耳边传来哭嚎的声音。恶灵漂浮在空中，停止在离她一步的前方。由亮光里脱生而出的天使降临在眼前，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天使在半空中展开翅膀，照亮了整个洞穴。同时，停驻在眼前的恶灵变得透明，漆黑的身体被光照成了白色，由那张巨大的嘴里隐约可看见浅蓝色的短发。
　　天使手握着双叉张开翅膀，旁边出现两位举剑天使，淡色的蓝发跟着越来越淡──‘铿’的一声清响。
　　恶灵崩落在眼前化为沙尘的身躯中，落下了一枚十字银坠……

　　【驱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