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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圣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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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因你唯一圣子的降生、死亡和复活,为我们获得了永生的赏报。我们恳求你:使我们默想圣母玫瑰经的奥迹,并能效法其中的含义,获得其中的许诺……”――《玫瑰经》
“队长,我元宵呢?”谢湘让鬼哭狼嚎的质问。
顾昺反手将谢湘让拉离自己,皱着眉头:“叽里呱啦的,烦不烦啊?还小元宵,我先削你一顿,好吧?”
说实话,没人想出警,奈何有人说感到邻居有点情况,谁知道一开门都死了,血都浸门外去了,这大冬天的,上演了一出凄凄惨惨寒冬夜死人?
嘈杂的声音混成一片,顾昺清了清嗓子,不听他们乱扯一团的闲谈:“出警!”骨节分明的手,随手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套在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回家过年呢,不放假了,纪律啊,同志们。”
这人的话虽听起来像句闲话,但片刻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开始出警。
红蓝警灯闪起,一片喧嚣,在这格外热闹的团圆夜中,格外突兀,万家灯火渐渐淡去,徒留一片清净。
顾昺打开车门,哈了一口热气在手上搓了搓,大冬天的,真的太冷了,那种沁骨的冷,使顾昺打了个寒颤,不过好歹也是受过苦的,不过几秒便恢复了原状。
顾昺抬头向天望去,灰的,蓝的,黑的各种颜色剪碎了揉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这一段街道很静,没有什么行人在路上行走,街两壁的商店灯光有些灰暗,一看就没有什么生意。
“302”顾昺低念了一句,嗓音很低,有种莫名的磁性。秦玄走了过来,拍了拍顾昺的肩膀,朝西北方向指了指:“就那儿。”
顾昺看去入眼的是几根悬式衣架,挂了几件有些过时的衣服阳台的灯没开,很暗。
秦玄再次开口了:“法医的第六感,肯定死人了。”顾昺挑了下眉 ,轻笑了声:“是不是有病?就死人你才能来。再说都已经知道死人了,跟谁俩装呢?还第六感呢。”
秦玄“……”你让我装个逼很困难吗?
顾昺走向楼梯口,楼下有几辆电瓶车,刚刚抬脚,走上几阶台阶,他听见了一声细小的声音,几乎是立马转过了头,有一个昏暗的人影在底下晃动。
“碰――”,顾昺飞快从楼梯上跳了下去,将那人的手反剪在背后,摁在地上,那人挣扎了半天,却还是动弹不得。
顾昺开始了审讯的样子:“你干嘛的?”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哽咽了两声:“警察同志,我下次再也不把电瓶车停在楼梯间了,你,你放了我这一次行不?”顾昺愣了两秒:“艹,那不归我管,赶紧走。”哪儿立马从地上爬起,拐着一只脚奔出了门外。
秦玄“……”
一队全体队员“……”队长,你是不是有点无组织?
“那啥,队长,再不走人凉透了。”谢湘让被迫顶撞队长。
“走走走。”顾昺拍了拍手以及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清尘脱俗”。
他们朝楼上走去,昏暗的灯光时闪时弱,一看就是大楼常年不维修,导致电压不稳,“哒哒哒”他们的脚步 声在楼道中回响。
“301。”谢湘让念叨起来,却又莫名的显得沉重,“302就在前面了。”
顾昺点了点头,走到了302的门口,那是一单有些发锈的铁门,门上有一个猫眼,但已经很模糊了,想必从里到外是看不清人的,还有一个门铃,那门铃发红,整个画面显得扭曲又诡异
顾昺推开了门,一种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就像蒙了一层淡淡的血雾。几个没有受过如此震慑的新来的警察,立马退出了门外,干呕了起来。
顾昺也生理性的犯了一股恶心劲儿,到了喉咙眼,皱了下眉头。秦玄这个法医也更是一脸的倒霉样,整个脸都阴了。
他们往里面继续走去,倒也没有,她的邻居说的那么夸张 ,血都浸到门外这种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看见的仅仅是一个干瘪的人皮。
顾昺还是没有忍住:“我艹,凶手这哥们挺狠啊!”
真的狠,整个活生生的人被剥的几乎只剩一件人皮,旁边放着一个血淋淋的铁勺,但也不算全扒干净了,只是内脏和骨头那部分全然不见,其他就是血肉模糊。
谢相让脑子里产生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他憋了一憋,还是没能憋住:“凶手他怕不是拿铁勺把人的肉给挖出来了吧?”整个气氛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变得更加低沉。
秦玄咽了口口水:“狗东西,瞎说什么呢?不可能会变态到这种境界吧。”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啊,佛祖保佑。
顾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那是个他思考时常会用到的动作。若真是如此,凶手竟然是一个心理素质极高的人。
顾昺一声令下:“侦查小组立马封锁现场!”“是!”拉起了一条警戒线在门口。一片喧嚣,大团圆夜的,照这群老头老太太的尿性,一看就是来看些什么八卦。
果然,不过一会儿“听说里面有个小姑娘死了?”“哪里是什么小姑娘?是小姑娘的婆婆啊。”“哎呦喂,这年头的婆媳关系呦。”“怕不是她妇道不正?”
顾昺“……”那个啥,你们真误会了。
顾昺:“这群群众的想象力可真是太强大了。” 他用手扶了扶额,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玄黑的脸还没回血:“就是得佩服群众的伟大想象力,这年头才多拍了那么多刑侦电视剧,让当刑警的越来越不好干活了。”
顾昺在屋里环视了一圈,这是一间堡是特别大的小平房,房子虽然不是特别干净,但比较整洁,只有在门口到客厅的这一路上一片狼藉,看来是被害人打开门后,凶手扑了进来,扭打了不到几分钟,便被立刻钳制住了。
顾昺附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铺在门口的地毯,看见有几道细小的皱痕,那应该是有人用手指抓出来的。
“技侦!”顾秉昺立刻大声喊了一句“过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DNA残留或是鲁米诺反应?”顾昺走到秦玄旁边:“弦儿,死亡原因知道了吗?”
秦玄翻了个白眼:“文盲,能不能不那么叫我?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勒死的,曾经也应该挣扎过,诺,你看脖子上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抓痕。”
秦玄边说边把自己的白手套下来:“其他的只能等回去再说了,我才能判断她有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口。”
顾昺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凶手应该是一个与被害人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吧?”
谢相让一脸菜色,却身残志坚,依然有着顽强的学习精神:“哈?为什么啊?”
顾昺却并不想理谢相让这个勤劳的学习者。一看房间的布置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单身妇女,门处于半开的状态,就证明是被害人刚出门后惊慌失措,被凶手按进了门内。
若是一个熟人,凶手只需在门外与被害人沟通就可以进门行凶,而他偏偏选择了一个不安全的方式,一个有可能会被行人看到的方式,那么就证明他没有办法根据与被害人的沟通进门内,那么凶手与被害人定然不熟,最起码没有熟到,可以让被害人开门就开门的境界。
谢湘让愣了个十几分钟才搞明白其中的原委,让一众同事无法想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当上的警察。
顾昺朝门口望去,一道瘦削的人影立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