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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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轩这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起来先练了一遍剑法，然后梳洗过才到饭厅吃早餐。
饭厅里已经坐了一个年轻人，本来眉清目秀的面孔此时皱成一团，嘴巴里貌似塞了块馒头，脸颊鼓出一个大包，右手握着筷子，捣在粥碗中，左手正捏着泽轩昨天带回来的那个茶盖，凑在眼前细细研究。
“墨祺！早啊。”泽轩过去坐在墨祺的身边，“看你，吃早饭还在研究，粥都要凉了。怎么，有什么发现？”
那个叫墨祺的年轻人这才咽下嘴巴里的馒头块，苦着张脸道：“就是什么都没发现才研究到现在啊。”说着端起碗喝光粥，“泽轩，你说你是不是碰到妖怪啦。”
泽轩失笑：“光天化日的，哪里来的妖怪。”
“不是啊，我昨天就看出来了，这茶盖不过是最普通的，私窑里烧出来的三流货色，釉彩不均匀，色黯而且没烧透——你看，还有气泡。”墨祺说着把茶盖递到泽轩眼前。
“那跟妖怪又有什么关系。”
“这种玩意，我两个指头就能捏碎了。可是要让这玩意完好无损的嵌进这张红木桌子里，你能办到吗？”
泽轩摇摇头：“不能。你能吗？”
“你不能我就更不可能啦！”墨祺怪叫道，“我可从没听说过有人，或者哪种功夫能达到这种境界。所以你一定是遇见妖怪了！”
“妖怪！轩叔叔你遇见妖怪了吗？快给我们讲讲！”泽轩刚想反驳墨祺，从门口蹦进来两个小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喜爱。
墨祺笑起来：“小观！小函！你们两个小东西！知道泽轩回来了就开心的跟什么似的，我天天在家也不见你们出现几回。”
“就因为你天天在家，所以就不用特别来见你啦！”何观童言无忌说着大实话，却无意间伤害到某人那颗脆弱的心灵。
“小观你怎么能这么说，多没礼貌。”旁边的女孩子说道。
“哇……还是小函心里有我……”墨祺正要开心地给小函一个拥抱的时候，小姑娘红着脸躲到泽轩身后，嗫嗫道，“娘亲说，成亲之前不应该见面的……我，我还是最好不要见到祺哥哥……”
墨祺此时欲哭无泪的想：大小姐你还是来见我吧，要是让老大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想嫁我，还不要扒了我的皮！……还有为什么你们叫泽轩叔叔叫我哥哥，我不要平白无故的矮他一辈啊！
泽轩忍着笑看他们两小一大的互动，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麻布口袋，道：“妖怪我是没遇到，不过……小观，小函，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只青绿色的小乌龟从口袋里掉出来，一只满桌乱爬，一只四脚朝天地乱蹬，看的两个小孩立刻眉开眼笑，拍手直跳。
聊了一会，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两个小孩，泽轩才得以安稳地把早饭吃完。
正当下人要收拾碗筷的时候，一个人影玄衣如墨，以让人眼花的速度冲进饭厅，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粥喝起来。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墨祺问道。
那人没理他，抓起一只馒头啃起来。
“慢点吃，要不要叫他们把粥热一下？”泽轩也忍不住道。
那人还是没吭气，直往嘴里塞咸菜。
“喂！你恶鬼投胎啊！吃相这么差，怪不得嫁不出去……”墨祺嘟囔着。
那人把半个馒头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直接弹飞出去，“老娘嫁不嫁得出去关你屁事！我碍着你们了还是怎么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两个脑子里都装的是大粪……”
“谁又惹到你啦！我的尘雾大小姐！好好的干嘛人身攻击啊，起码主上的脑子里装的不是大粪吧！”墨祺跟她抬杠。
“对！他脑子里装的当然不是大粪！他脑子里装的是……”尘雾忽然诡异的一笑，“我不告诉你~”
墨祺不禁感叹这女人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务不顺利吗？”唯有泽轩比较关心正经事。
“任务很顺利，我到苏州的第二天就把那姓徐的老儿做了。”
“那怎么这么长时间，我记得你比我还早一天出发啊。”
“江南风景好啊，这家伙肯定是在路上耽搁了呗。”墨祺不屑道。
“哼，算你消息灵通，不过我也不是有意要耽搁的啊。要不是白州景这个王八蛋……”
“等等！”墨祺打断她的话，“不要告诉我你招惹上了江都白家，旧事重演？”
“没有！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回！”尘雾忽然认真起来，“你放心，他没看到我的真面目，还以为我是男的呢！”
墨祺心想，就你这样，想要不把你当男的还有些难度呢！
“你轻功又不差，怎么会没甩掉他？”
“呃……据这老小子自己说，他只要看到我的背影，就知道是我……所以不管我怎么易容，到最后都会被他找出来。”
“不会吧？这么邪门？”
“啊……”泽轩忽然意识到，“他不会……一路跟你到了长安吧？”
“跟是跟来了，不过我在城门口就把他甩了。长安城这么大，只要我不出去，他绝对找不到我的！”
“那怎么行！你不出任务啦！”墨祺急了，大叫起来。
“对不住啦，还麻烦你上天入地，世上最棒的墨祺老弟从中，啊，周旋周旋。”尘雾立即开始巴结负责安排任务的墨祺。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墨祺无奈地摇头。
“啊~那就好。”尘雾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几天都没沾到床了，回屋睡觉啦。你们慢聊。”
泽轩和墨祺不约而同地用无奈的目光送别尘雾离去。
“哎呀，糟糕！”墨祺又叫起来。
“怎么了？”
“主上月底要去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我已经写了回帖，说尘雾会去！”
“这……没有补救的办法么？”
“太一阁里只有主上，你，我，尘雾，还有那个人是师出同门，叫别人去会被识破。可现在改名帖又要被审查，时间上也来不及……”
“这可如何是好……”泽轩也颇为为难。
“这下我也没辙了，只有等主上回来再定夺。”墨祺摊手。
隔了一天，何未熙一回来，四人便关了书房门开会。
“尘雾，你也太冒失了。”何未熙责备道，尘雾在谁面前都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唯独不敢在何未熙面前放肆，只好低着头，听他数落。
“主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推说尘雾临时有事不能去，我又怕您一人有什么差错，总要跟一个人去才是。”墨祺也收敛了平日里跳脱的性子，谈正事的时候他比谁都认真。
“要说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就看这人愿不愿意了。”何未熙故作神秘道。
泽轩道：“主上尽管吩咐，不管那人愿不愿意，属下也一定要那人心甘情愿。”
“好。”何未熙笑道，伸手拍了拍泽轩的肩膀，“泽轩，我看你和尘雾身材差不多，不然由你扮成尘雾，与我同去如何？”
“啊？”泽轩呆在当场，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撕碎了再吞回肚子里。
墨祺和尘雾在旁边扑哧扑哧地憋笑。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何未熙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还有两天嘛，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属下……愿意！”泽轩知道这事没有别的办法，墨祺是一定不能离开长安的，太一阁所有的消息传递，任务下达，都要靠他完成。而尘雾要是出去被白州景认出来，太一阁就会在江湖中失去神秘感和威慑力，也会让何府上下陷入危险之中。
“真的？你千万不要勉强。”何未熙还在好心劝他。
“属下……一点也不勉强！属下心甘情愿！”泽轩咬牙道，颇有壮士断腕的气魄。
“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何未熙一锤定音，又向尘雾道，“尘雾，你找几件衣服给泽轩，有什么事要注意的也要交代一下。还有，你今晚就出长安城。”
“主上？”尘雾不解。
“你把白州景带到这里，又不出现，他不就知道太一阁在长安了吗，这你都想不到？”
“尘雾知错。今晚我就动身，把白州景引到别的地方去。”
“最好把他引到别的地方也这样消失几天，这样他就不会起疑，然后再彻底把他甩掉！给你二十天时间，甩不脱他你就别回来。”何未熙板起脸来极具威严，说的尘雾的头越来越低。
“好了，各归各位，都散了吧。”何未熙一发话，三人都如同大赦般奔出书房。
“属下一点也不勉强！属下心甘情愿！”墨祺在回廊里阴阳怪气地学着泽轩刚才的话，还把重音放在心甘情愿四个字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笑出声来？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啦，噗哈哈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泽轩怒道，他一指尘雾，“要不是你去招惹那个白州景，哪有今天这出！”
“哎呀！”尘雾一拍手，“我晚上就要走啦，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我现在回房收拾东西，晚饭的时候再来找你们啊。”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我也还有事物要处理，先走一步啦。”说完墨祺也溜了。
“你们！”泽轩有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拔出剑来在花园里一阵狂舞。
可怜了那些花花草草，白白遭受了无妄之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