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异能 来聊一聊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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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力」。
这个世界是有异能力的。
赤司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原本生活在一个平凡又相对和平的世界，完全没想过有一天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类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还远不止一个。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地位高，异能力者的存在对于社会大众也是个非公开的事实。只因一次偶然的机会，赤司得知了这类群体的名字，便去查了，这才对异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但异能力者毕竟不算多，平时几乎没机会接触到，就也没什么去了解的途径和必要。
然而——
“——听过啊。”津岛说，“我就是嘛。”
面对赤司在闲谈时随意抛过来的“你听说过异能力者吗”的问题，他一脸平静地扔出重磅炸弹般的回答，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的确很好”。
赤司顿了顿，差点以为听错了什么。
“你说什么？”
“异能力啦异能力。不是你问我的吗？”少年欢快地反坐在椅子上冲他笑嘻嘻道，不安分地把椅子翘起一边，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会不小心连人带椅滑倒下来。“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能力吗？”
赤司倒也不立刻问是什么，一副并不是多么好奇的样子摩挲着下把认真瞅他。津岛配合地摆出一张腼腆羞涩的脸，让他看了个够。
他之前从未在自己面前使用过特殊的能力，有两个方向。一是他不怎么展露这方面的实力，几乎从未在自己面前使用过；二是他的能力不算显眼、或者肉眼难以察觉。对了，还有第三，那就是他没有异能力、又在捉弄自己。
津岛见小伙伴的眼神越来越怀疑和诡异，绷不住装出来的害羞表情，无奈地大声强调：“是真的！”
“但就算这么说，也很难让你相信我真的有异能力。”他语气古怪地说。
很难相信？
“是因为不好用、或者平时没什么机会用出来？”他抿着嘴合理地猜测着。窗户半开，白色轻纱的帘布扬起，少年红色微长的前发柔软地飘起几缕。
津岛收起不正经的模样，趴在椅背上幽幽解释道：“倒不是不好用……不过平时的确没什么机会用出来，我也是很凑巧才发现的。”
“——「人间失格」，可以把其他人异能力无效化，这就是我的异能力。”
原来是这样。无效化的异能力，绝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东西，相反，拥有人间失格的津岛日后可能会成为某种恐怖的存在也说不定。但无效化也得有可以无效化的对象才用得起来，眼下整个学校都找不出第二个异能力者，自然无法让赤司亲眼见证。
看出了赤司已经想明白，他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下一秒，津岛又凑到他的棋盘边，顶了一张笑眯眯的大脸遮住赤发少年一半的视野。
“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赤司君也说说自己的事怎么样？不然太狡猾了哦。”
果然他没那么好心，显然是早有预谋。赤司毫不意外，也是做好了被好奇已久的津岛修治这样问的准备。
他微皱着眉把对方的脸推开，沉吟片刻，放下一枚棋子，才又露出运筹帷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的神态。
没有人的放学后，他在津岛所坐椅子的后桌独自一人对弈，这已经成为了他自我放松的兴趣爱好之一。明明是一个人的博弈，却能把棋下出旁人不能理解的趣味。
“我从未想要隐瞒过，只是那种感觉目前还很朦胧，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
“也就是——双重人格。”
“果然还是中二病？”
“……”
黑发少年绕着在手里把玩的纯白绷带，哈哈一笑：“开玩笑啦，你继续说。”
赤司沉默了一下，决定继续保持住冷静淡定的人设，接着被打断的地方缓缓道：“偶尔，意识会有一种恍惚的分离感，就好像自己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而我，或者说‘他’出现的时候，糟糕的事情似乎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是这么感觉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存在代表着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另一个‘赤司征十郎’每次都会在我精神或者想法非常动摇的情况下出现。怎么说呢，这样的感觉还是挺安心的。”
一边说着，手上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棋盘和棋子。
他淡淡地说：“一般来说这样下去不太好，但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好像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家伙一样…”停了停，有点不想在别人面前使用这个说法，于是转移话题。“好了，不算什么秘密的秘密说完了。津岛君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吧，我的解释满意吗？”
觉得这样也不错……吗。
津岛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或许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嗯，总算确定了，没想到赤司君有两个人什么的。”
津岛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只餍足的猫一样眯起狭长的鸢色双眼，他若有所思地转动眼珠。
“还呆着干什么。”赤司有点低沉却温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他背着一个大包，一副和平时一样准备去篮球部参加部活的架势。
“诶？”
“去试试你的异能力。”
“……！？”
如果不是开玩笑，那么他的意思是……
篮球部。
津岛修治难得一副愣愣的样子，配上出色的样貌倒显得几分受尽当前女孩子喜爱的呆萌感。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赤司来到篮球部，心底的那个猜想却让他心跳加速、难以冷静。
“来打篮球吧。”
下意识地接住飞向自己的橘黄色不明物，津岛低头一看，是那种篮球部最常见的球形物体，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虽然自己身材高挑，按别人的话说就是不打篮球非常可惜，但他实在没什么兴趣、更是从未接触过这项运动。
津岛抱着篮球，向赤司挑挑眉：什么意思？
赤司笑而不语，扔给他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便转身离去，大有“好奇吗？想知道我刚才什么意思吗？先陪我打篮球，把你欺负爽了就告诉你”的威胁意味（误）。
黑发少年咬咬牙，嘀咕一句“恶魔”便跟了过去。没办法，他就想康康赤司刚才提到的“异能力”嘛！
他们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篮球部的其他部员都在认真练习，基本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边。赤司很认真地给他讲解了一下篮球的基本玩法和规则，告诉他运球、过人、投篮的基本功，都只详尽地介绍了一遍，他知道津岛这样聪明的人听一遍就能理解。
聪明但并不情愿的津岛苦着张好看的脸，浑身散发着抗拒：“好嘛！理论知识都了解了！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有打篮球必胜之类的异能力吗？我已经完全懂啦。”
“不是。”赤司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微笑，“来玩一个小游戏怎么样，你持球过我，五次……不，十次，过一次算你赢。”
津岛当下就不乐意了：“要脸不？篮球部部长。”
赤司僵硬了一下，用眼神强烈暗示他按自己说的做。
拗不过对方，津岛同意了。
一球、两球、三球……纵使高出面前这位红发的篮球队小队长很多，他自己也算是个任何事物上手都快的天才，却怎样都无法越过那座矮小的高山，就算想要不过掉他、原地抬手射篮，也无法达成，想要把篮球举起来的一瞬间、球已经消失了。
每一球，都像是被提前看穿了一样截掉了。
十次未到，津岛便不爽地放弃了。球总是被截掉，一点打球体验都没有。但是，他也有所感地在心里埋下一个疑点，好像快要看出赤司没有说出的答案一般。
“嗯……果然，打初心者不太用得上那个啊。”让人不爽的罪魁祸首背对着他，有点苦恼地仰头看着孤零零的球框，无心的话语却显得有点欠揍。“换一个游戏吧，猜拳，还是十次，只要平或输一次就算津岛君的胜利。”
他提到“胜利”时，嗓音略微沉了一点下来，不过那个变化极细微，难以被人发现。
津岛修治却稍稍瞪大了眼睛：“原来如此吗……”然后毫无异议地答应了比试。
……
赤司全赢。
简直就像有读心术的超能力者、可以猜到自己想要出什么手势一样。
“不是读心术。如果这是异能力的话……”
赤司抬起头，露出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瞳。
“僕は、未来が見える。（我，可以看到未来。）”
津岛沉默地看着“另一个赤司征十郎”，眼中没有意外。球百分百被截断也是、猜拳不似运气好总是能赢也是，如果之前铺垫了这么久还看不出来，他就不是津岛修治了。半晌，黑发少年少有地沉下脸色，慢慢开口。
“……所以你早点猜拳不就好了？大费周章教我篮球然后还用篮球打击我，赤司君你果然是故意想玩弄我的吧？你是恶魔吗？”
“…啊，被发现了啊。”赤司弯着眼睛露出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异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