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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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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五天便是沐浴日,当天没有晚课。每每看到一大帮男生相约去温泉洗澡,我就咬着袖子恨得牙痒痒。可怜我还要自己打水,烧水,多大的劳动量啊。开始我总会算好时间去妹妹那蹭澡,每次都搞得像碰巧的样子。可巧合多了,墨紫宗主也有些不高兴了,总是怀疑我另有企图。在她的明示、暗示下,我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这天来妹妹这蹭最后一次澡,想想以后就得自己动手了,能享受一回是一回。我舒服地坐在浴桶里,妹妹早已穿好衣服,看我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催促道:“皮都泡皱了,还不起来。”
我眯着眼睛,“不起来,来,帮我再加点水。”
妹妹提着水壶过来,一副要往我头上淋的样子。我赶紧喝住,“干嘛,你想弑兄啊。”
她不屑地看我一眼,倒好水,抓起帕子帮我擦背。我眯起眼睛享受,舒服地直哼哼。
“哥,我听说你上晚课时调戏别的师妹,是真的吗?”呃~~~别说这古代八卦消息还是这么灵通。还不是那些狂蜂浪蝶妄图打墨箫的主意,自然被我拿着苍蝇拍赶走。至于调戏嘛,不就是我说了一句:“师妹,你真漂亮,胸部可不可以借我一看。”就这样我成了色狼,自然没人敢接近。
“你觉得我会吗?”我反问道。
“不会。要说你调戏师弟,我还相信点。”妹妹摇了摇头,又转而点头。
我一头黑线,这都被你发现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我干笑两声:“你还真了解我。不过我的人品你放心,最多小打小闹,别听别人乱说。”
“哎……你的人品,我还真不放心。”妹妹叹了口气,继续帮我擦背。
听这话说的,到底谁是谁的哥啊。我有这么让人不放心没?“那你来墨蓝苑看着我吧,反正一个月也到了。”
妹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我转头,发现她正低垂着眼眸,“怎么了?你不愿意吗?”我就这么看着她,等着答案。
“哥,我想留在这。”她仍然低着头。“你舍不得这里是吧?我不勉强你,你开心就好。况且我也觉得你在这更合适。”我看她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拍着她的头安慰着。
“哥,对不起。”妹妹抬起头,眼中已有泪花闪烁。我吓了一跳,“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觉得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吗?没事的。”我边说边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别说,心里还真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那个整天缠着我的妹妹离我越来越远了。“别哭,来给爷笑一个。”我拖着她的下巴,冲她抛了个媚眼。妹妹打掉我的手,破涕而笑。我站起身来,穿衣服。看看胸口,被古在轩打了一下,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可还是被墨言师兄逼着吃什么补药,直到喝得我流鼻血才结束了这非人的折磨。“我听古在轩说你学得皮影,怎么没听你提起?”我使劲擦着头发。“我……还以为你也会去。”妹妹小声嘀咕着。
“恩?你说什么?”
“我和墨竹师姐一起选的。”妹妹提高分贝吼着。
“知道了。这么大声干嘛。”我掏掏差点聋掉的耳朵。
回到墨蓝苑,古在轩正在院中等我。他脸上的伤也好了,还是一如温玉般的脸庞没有留疤。因为沐浴日没有晚课,古在轩便来教我皮影戏,我偶尔也会教他吹笛子。现在他正教我怎么做皮影。这已经是第三次做了,我总是做不好,要不就是把牛皮割坏了,要不就是怎么都弄不平整,光是“制皮”这个过程,就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我很想放弃,可古在轩总是耐心地收拾掉我的失败之作,然后叫我重新再来。我看他那么认真负责的样子,不得不感叹我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要是这个时候跟他说我不学了,真怕他喷火烧我。今天终于有一块平整光滑的牛皮成形了,不枉费我劳心劳力,被古在轩戳着脑袋骂了无数个笨。接下来是画稿,我看着古在轩拿来的样谱,是一个男子,身上还有龙啊虎啊的纹饰。我眼珠一转,决定原创一个,也不算原创,不过绝对是这个时代没有的:蜡笔小新。我拿起钢针笔准备在牛皮上描出小新各个部分的轮廓。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这样做的。”古在轩看我完全没有按样谱来,赶紧抓住我的手,让我停止动作。
“我知道,我要做其它的。你放手。”我挣脱着。
“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不教你了。”古在轩索性甩开我的手。
这小子脾气怎么爆。不过我就是生来吃软不吃硬。我转过身不看他:“不教就不教,我又不是找不到别人教我。”虽然我们和好了,可还是说不到三句话就吵架,天生的冤家。
“反正我是教不来了,你找别人吧。”说完古在轩就甩手离开。
我看着一桌子散乱的牛皮,心想我就不信没你不行。我动手划出了小新的身子,手脚和头,凑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接下来该干嘛?古在轩也不先告诉我再走。我随便拿起一把刀开始刻图样,别说这牛皮还真不好刻,绝对的技术活。一个不小心,刀划飞了。我一声惨叫,好好的头就这样被我一刀两断。我辛辛苦苦这么久,泡了四天,一刀一刀刮出来的牛皮。我抱着小新一刀两断的头哇地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个肝肠寸断,荡气回肠。
“怎么了?”古在轩出现在门口。
“我的头,我的头没了。”说完继续失声痛哭。
“我看。断了,谁让你不听我的。”古在轩看着我手中的齐齐断开的牛皮,笑出声来。这家伙忒没同情心,我都哭成这样,他还笑。
“你是不是男的,这点事就哭,来我帮你再做。”古在轩拿出一块没有画过牛皮,按照我画的小新的头开始描稿。嘴里还不忘嘟囔:“你这画的是什么啊?”
我一抹眼泪,凑到他跟前,看他用钢针刀描稿,一边抽泣,一边提醒他该怎么画,“我画的这是神仙,他是主管番薯生长的神仙,你看他的头就像个番薯。”
“番薯神仙?没听过。为什么画他,不画其他神仙。”古在轩一边仔细地画着,一边头也不抬地问我。
“他总是让别人无所适从,却又让人不得不喜欢。”我骄傲地说道。
“跟你很像。”古在轩把画好的图样递给我。
“你是说你喜欢我?”我戏谑地冲他放电。
“你恶不恶心啊?是让人无所适从。”他说着给我一个暴栗。
我揉着额头,恨恨地看着他,一个激灵,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我撞撞他小声地说:“喂,你根本就没走是吧?还跟我置气。这不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古在轩愣了愣,平静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人哭得像杀猪似的,我只好回来看看。”
“杀猪?你没听过吗?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我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古在轩摇摇头,看来有必要扫扫盲,让他明白哭是正常的发泄。我坐下拉起他的手说:“歌里是这样唱的: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做得那么狼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痛哭一回”
我闭上眼睛,为自己深情的演唱感动不已。怎么古在轩的手在抖,我一睁眼,对面的人正伏在桌上,双肩颤抖不止。我连忙安慰,“不用这么感动,我只是唱出了男人的心声。”结果一声闷笑,原来这家伙在笑。靠~~~~我这么动情的演唱,居然还笑。笑是吧,我让你笑个够。我开始挠他痒痒,不管他怎么求饶,直到我们都滚到地上。看他脸笑得通红,马上就要背过气了,我才放过他。不忘盖棺定论,“哼,不懂欣赏。”古在轩躺在地上,大口呼吸流失的氧气,冲我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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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箫,你应该去学箫的,干嘛要吹笛子啊。”我满脸疑惑加真诚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学箫?”墨箫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真好看,怎样的表情都好看。我看着他微拧的眉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时间恍惚。
“嗯?”墨箫似乎已习惯了我时不时地不在服务区。我收回神思,“因为你叫墨箫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一只乌鸦飞过,太子殿下被我雷到了。
墨箫摇了摇头,“我知道有个人喜欢笛子的声音,我想吹给她听。”敏感如我,马上闻到了情敌的味道。正想进一步逼问。墨箫的笛声响起,清幽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寂寞的深情。
周围投来无数花痴的目光,我连忙发挥苍蝇拍的功效,把四面八方的秋波都屏蔽在我方圆一米之外。不过至从色狼事件后,也有师姐师妹向我抛来秋天的菠菜,看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永恒的真理。想我虽不如墨箫的天人之姿,但是也算是个风流俏公子,招来桃花也不足为奇,那古在轩都有很多粉丝的说。要是评选墨派派草,估计墨箫,古在轩都会是最热门的人物,一个忧郁,一个火爆,冰火两重天。我这点特色只能屈居他们之后了。
墨箫放下笛子,冲我笑笑,我连忙鼓掌,“真好听,你怎么能吹这么好,教教我好吗?”
“你应该向挽风师傅求教才对,我怎么能当你老师。”我被他一句话噎住,只得另说:“墨遥居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
“师父平时不准我们外出。”墨箫眼神黯了黯。可怜啊,怪不得平时都看不到他。原来是单独教学。我说嘛堂堂太子怎么能像我们一样住集体宿舍,吃大锅饭。不过,有后台真好。像我们这些从初试到面试一路走过来的弟子只有努力学习,得到师父推荐参加四年一次的比武选拔,前十名才有资格跟长老继续学武。就像我们我们是从小学一路读到大学,而这家伙一来就直接上的大学。
“墨箫,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不开心呢?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我不禁同情起完全没有自由的他。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他低头抚摸着手中的笛子。我灵机一动,“下课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期待的光彩闪烁。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朝他神秘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