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言归于好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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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苑，师兄弟都已回房。我关上房门，继续回想他握住我手的那一刻，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找我，拉开门，却是墨淳站在门口，他的脸偏向一边，根本不看我，“师父找你，在习武场。”我正想说几句话讨好他，他却径直转身回房了，害得我话哽在喉咙里，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我来到习武场，四下张望，却不见师父的身影。等了许久，还是夜色空空。只得回去问墨淳是不是传错话了，刚走到南苑门口又遇见墨言师兄，他也是脸侧向一边，根本不看我，“师父找你，在正厅。”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我可不能再吃哑巴亏。我赶紧拦在他，“怎么回事？又是正厅，墨淳不是说在习武场吗？你们是不是骗我？”墨言师兄一脸狠毒地看着我，甩开手，厉声道：“你爱信不信。”说实话，我吓到了，还没见师兄发过脾气，还是相信他吧。我立马点头哈腰,“我相信，我这就去。”我转身来到正厅，又是空无一人，正在纳闷，到底是谁骗我。身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啊，爹让我找你呢。”我回头，是气喘吁吁的古在轩。一看就来气，都是因为他，才把墨言和墨淳给得罪了，到现在都没给我好脸。我头一甩，愤愤离去，走过他身旁还不忘鄙视地瞥他一眼。“爹在习武场等你等急了，话我带到了，要是爹生气你可别怪我没通知你。”古在轩也同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这下我更来气了，“你们不就是想报复我吗？我才不会那么傻相信你。”古在轩一脸无辜加茫然地看着我，继而又摆出不屑的表情，“既然你怕上当，那别去了。”“我会怕，我这就亲自去戳穿你们的骗局。”我快步向习武场走去，这里仍是一片空旷。糟了，中了激将法。身后传来三人的爆笑，天要亡我，想我骗王之王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在三个臭皮匠手里，真是阴沟里翻船。我转身怒吼：“笑屁笑，这么大人了，还玩这种把戏，幼稚。”“幼稚？”三人小声嘀咕了一阵。
“许你骗我们，就不许我们骗你。”墨淳一副为民除害的表情。
“就是，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墨言师兄点头赞同。没想到这也有这种说法，真是天下真理大体为一啊。不对，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继续阶级斗争。
“我可比你们高明多了，我一个人骗了你们三个人，哪像你们要三个人才骗到我一个。”我自豪道。尽管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好事。
“那你有三次机会，都没有识穿我们的骗局，是不是很笨呢？”古在轩毫不示弱地回道。好吧，我输了，不仅输人（我一他们三），还输阵（我词穷了）。但是我还有更狠的，说不赢我就动手。我一个狼扑把古在轩按倒在地，我抓，我挠，我咬，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墨言，墨淳包括被我压在身下的古在轩都傻了眼，见过打架的，可没见过这样打的。当然我是女的，泼妇你们没见过吧。我狠狠一口咬住古在轩的肩膀，他一声惨叫，用内力把我推开。“咚~”我直接飞出去撞在一旁的树干上，顿时眼前一群蜜蜂嗡嗡嗡地飞来飞去，胸口像被大锤重重地敲了一下。这家伙，他爹肯定给他开小灶了。我捂住胸口尝试着想站起来，可双脚一软又滑在地上。墨淳见情势不对，赶忙上前想扶起我，我挥开他的手，咬咬牙站起来，“走开”。看他们都一副愧疚的表情，尤其是古在轩脸上还有几道血痕，深吸一口气，爽了。
我缓步回到房间，不管身后一直跟着的三人。一进门，便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这次换墨淳在外面叫喊，这才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软，在他即将喊哑的时候，我打开门，看见已经眼泪汪汪的墨淳，还有面无表情的墨言和古在轩。我指了指古在轩，“我不想看见他”。墨言正想说什么，古在轩拦住他，默默地离开了。跟我斗，你还嫩点。我转身回房，墨言师兄赶紧拉我坐下。着急得要我脱了上衣让他查看伤势。我虽然年纪小，胸部还是一马平川。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他占了便宜，我连忙说没事不用看了，师兄不厌其烦地絮叨着，墨淳还时不时帮两句腔。看来不给他们找点事是不会罢休的，“喂，墨淳你说帮我洗衣服还算数不？”
墨淳点头：“算数。”
“那还不赶紧的。”我抱起一抱脏衣服丢给他。“师兄，你的也拿来吧，墨淳全包了。”墨淳一听连忙求饶似的望着我。
“好吧，我正好也有衣服要洗，这就去拿。”墨言师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兄”墨淳连忙跟上去想拦住他，又回头向我征求意见。我一脸坏笑，完全不顾他的眼神攻势。我坐在房里，胸口还是闷闷地痛，这古在轩忒狠了。很快外面传来墨淳的高喊：“师兄你太过分了，这么多。”不禁偷笑，我出门一看墨淳正蹲在井边搓着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墨言师兄正打着井水。
“怎么？你不高兴啊，那别勉强，我自己来。”我挽起袖子。
“不是，我高兴的。”墨淳看着我笑笑，继续卖力地搓着衣服。
从盆里拿过一件衣服，我低头说道：“对不起”我和墨淳同时开口，接着相视一笑。
“还痛吗？你别生轩师兄的气。他下午在玄墨殿那一直在找你，还很担心你。回来后轩师兄都说不想骗你了，可我说不能轻易放过你的。他也不是故意要推你的。”墨淳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我，墨言师兄也提着桶等着我的回答。
“哼~他会那么好心，他恨我还来不及呢。”我低头继续揉着衣服。心里却开始乱了，他找我干嘛？该不会是？完了，一定是。当初答应他娘要学皮影的，临到了又跑去学笛子了。怪不得他讨厌我，但我不是故意的。还得想想怎么跟师娘解释。师兄看我态度如此坚决只得叹了口气，继续打水。
“师兄，你不知道刚才我都不敢看你，怕被你发现。说完赶紧就跑，生怕你问我什么。”墨淳看我对古在轩不感冒，又跟我说起他骗我时的心态。一看就知道没经验，像我，那是信手拈来，想到一出是一出。
“我也是。当你问我是不是骗你的时候，我手心都在冒汗，还以为被你发现了。”原来墨言师兄那凶狠的表情是为了掩饰心里的紧张。只能说我在这方面也经验不足，都没看出来这家伙是纸老虎。有待提高啊。
“师兄，你是不是经常骗人啊？”墨淳一副崇拜高人的表情。
“这也是求生技能，必要时才用。偶尔为之，给生活增添一点小乐趣，也不伤大雅。”我连忙为自己惯犯的名声辩解。
墨淳点头表示赞同，师兄也嗯了一声。看来我已经把行骗上升到一个高度了。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呜……呜……”我欢快地边搓边唱。墨淳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盯着我，师兄也吓得水洒了一地。我捧起一捧水，泼向墨淳，他这才回神。表情一变，也捧水向我泼来。突然我俩眼神一个交换，齐齐向墨言师兄攻去，于是洗衣服变成了打水仗。直到把其它师兄弟都吵醒了，我们才赶紧收拾回房睡觉。
早晨醒来，胸口首先扯着一痛，我抬头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是药吧，谁拿来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早晚各一粒”。古在轩吗？算他还有点良心。中午来到饭堂，古在轩似乎一直有意躲着我，看着他脸上长长的两道血印，还有今早被别人取笑却不反驳。我决定了，原谅他。我走到他身旁说，“师兄，我有话跟你说。”他低头不语。我都拉下面子了，你还跟我摆谱，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我正准备甩袖走开。“我们出去说。”古在轩站起身来回道。我们就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饭堂，身后传来无数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要打架吗？”“听说昨天古在轩把墨云打伤了，他脸上的伤就是墨云用独门暗器打伤的。今天是要在一决胜负吧。”独门暗器……我汗一个。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谣言就是这样来的。古在轩停住，回头，一个凛冽的眼刀，身后的人都像被割了喉咙一样瞬间安静。我直拍手叫好。接着也被一眼刀飞中，连忙禁了声。我们来到回廊，没等我开口，古在轩先道了歉：“对不起。你的伤好点了没？药吃了没？”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脸上的伤怎么样？我没事了，药会按时吃的。别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差点就把我废了。”我看他态度端正，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我从两岁就开始习武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出手那么重的。”古在轩辩解道。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怕是现在就没我了。对不起，我没有去学皮影。因为昨天一直找不到你们，就糊里糊涂地跟着学笛子的走了。”小轩轩，原谅我，我又骗了你。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应该欺负你。”古在轩说道，好像我找不到他们是他的错，我没去学皮影也是他的错。
“没关系，有空你教我，也是一样的。别再说对不起了，再听到这几个字我都要吐了。”明明是我的错，反倒我安慰起他来。
“好吧”他爽快的答应了，这让我的负罪感更深。
“本来我是挺想报复你的，可是看你态度这么好，就算了，从现在起我们俩就是兄弟了。”我把手搭在他肩上，冲他点头笑着。他也配合地把手搭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由冤家成了哥们。
“你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吧？要是破相怎么办？这么帅气的脸要是破相了，得有多少小姑娘咬着手帕落眼泪啊。”我轻轻地摸着他脸上的伤感叹着。
他冲我翻了一个白眼，“还说呢，有你那样打架的吗？像个女的。”
“你才是女的，大不了我也让你抓几下。”我心虚地把脸凑过去，生怕他真在我脸上划几道。
古在轩揪住我的衣服，扬起拳头，恶狠狠地说：“以后你再骗我试试”我一看脸得救了，抓住他的拳头，媚笑道：“不敢了不敢了，古大爷，小的再也不敢了。”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撒了手。
“对了，刚开始好像是你骗我。”我突然想起他冲我要钱的事情。
“谁让你那么猥琐地看着我爹我娘，第一眼就讨厌。”他冷嗤一声。呃……好吧，我承认我当时正看着他爹娘意淫，说不定表情真有点猥琐，反正我也骗回来了，就算了。我这人另一个优点就是：宽容。不跟小屁孩一般计较。
我和古在轩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饭堂，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睛。我来到墨言和墨淳身边，宣布古在轩荣升为我的兄弟。“墨淳啊，你以后就当我的小弟吧，我罩你，有人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我让古在轩打他。至于墨言师兄，你就当我的军师吧，顺便照顾我的生活，帮我打个水，叠个被子什么的。”三人听完这话都满头黑线。我继续：“要不咱成立个帮会吧。就叫坑蒙拐骗□□好了。”三人都两眼一翻，就差口吐白沫。“不喜欢吗？我觉得挺好，那帮会正式成立，帮名再议。”三人已以光速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言归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