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萧萧》软软星

13、各奔东西 第

　　第二天，我们被引到玄墨殿，整个大殿气势雄伟，雕梁画柱虽不同于皇宫的华美，却给人庄严肃静之感。内里能够同时容纳数千人。经过之前的选拔，现在来到玄墨殿的只有一百来人。看这淘汰比例真是名副其实的万里挑一。
　　“有请各位长老、宗主。”
　　长老在昨天的海选现场上已见得七七八八，虽叫不出名字，但都有印象。五位长老依次是：陶长老、宫长老、文长老、慕长老、寒长老。五位长老，主管墨派的各类事务，绝对的高层。宗主除了偶像别的都不认识。昨日收信的陶长老依次介绍着：
　　墨蓝宗主：古风（年轻帅哥，英气逼人）
　　墨青宗主：彦行（和善的欧吉桑，笑容可掬）
　　墨紫宗主：兰奕思（冷面美人，冰得吸引）
　　墨白宗主：杨若兮（文雅书生，风度翩翩）
　　墨黑宗主，欧阳狄月（美髯公，不怒自威）
　　大致印象如此，每位宗主都各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可是专一如我，当然只对偶像动心。
　　“恭请掌门”
　　当我一抬头看见掌门那鹤发童颜的面容，不禁惊呼杂的张三丰也穿越了。可张老是小说里虚构的，怎么从书里跳出来了。只见掌门精神矍铄，轻抚长须向各位长老，宗主示意，最后的面试开始了。程序就像清宫戏中的秀女册封大典。我们一个一个走上前去，由五位宗主挑选，谁看上了眼，便给面试者一块代表本宗弟子的玉佩。玉佩有五色，哪个代表哪个，大家都明白。若是有几位宗主同时看上面试者，便由掌门最终决定。而没有被选上的人也会由长老领到一旁，送上一本《玄墨札记》，并奉上返程盘缠，以示补偿。陆陆续续有人被叫到名字，不过拿到玉佩的却是少数。我很不喜欢这种待宰羔羊的感觉，我可是在民主阳光普照下长大的新女性，对于这种拉郎配的封建行为绝不能容忍。我决定了，要是偶像就算了，不是的话，我反抗到底。耳边响起振奋的战斗歌曲：“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同时一幅柴清云舌战墨派群雄的壮丽画面浮现眼前。
　　“柴清云”
　　我赶紧擦掉嘴角泛出的口水，低眉顺目来到殿前，不由得向偶像靠了靠，这样他递给我玉佩时，我能快速接住，不给其他人抢占我的机会。半分钟沉默后，我梦想的蓝色出现眼前。我立马一手抓住，同时用余光扫描其它宗主，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可事实证明我就是棵没人疼的小白菜，除了偶像对我微微一笑外，其他人都是该喝茶的喝茶，该咬指甲的咬指甲。不管如何，我如愿以偿，便高兴地退到一旁摩挲起我来之不易的蓝玉。
　　“柴清若”
　　到妹妹了，我只等在身边留个位置，等她接下蓝玉过来。可事实又一次证明，我是没有疼的小白菜，她是众人抢的香饽饽。一时间，墨紫、墨蓝、墨青宗主同时伸出了玉佩，抢手程度可见一斑。只能等到掌门发话了，掌门从墨紫宗主手中接过玉佩递给了清若。那慈祥的笑容，就像是宠爱孙女的爷爷。妹妹迟疑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你不想要吗？”掌门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脸上的笑容微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想去墨蓝宗主门下。”妹妹低声说道。不枉费我多年来的悉心培养，费力地给她解释什么是民主、自由，没想到今天终于勇敢了一回。
　　“为什么？”掌门也有些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小女孩拒绝了自己。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堂下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这没心没肺的孩子，实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哈哈……就算你在墨紫门下，也可以跟你哥哥一起。”掌门也被这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给逗笑了。
　　“我……我……”妹妹仍不死心，继续争取着。
　　“好吧。先让你暂居墨紫门下，一个月后若你还想去墨蓝那里，没人会阻拦你。”掌门妥协道。
　　妹妹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接下了玉佩，向我走来。我看着她手里的紫玉，连忙赞叹：“哇，真漂亮。这么漂亮，我也想要，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妹妹，我真羡慕你。”妹妹看看手中的紫玉，又看向我，意思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吗？我拿过她手中的紫玉，一边仔细端详，一边赞叹真美。“你要好好珍惜啊，我可是想要都没人给呢。”说完做深切惋惜状。妹妹认真的点点头，高兴地拿过紫玉也细细摩挲起来。
　　面试结束，百来号人剩下一半。我们各自跟着自己的师父离开，分开前不忘嘱咐妹妹好好照顾自己，我稍后就去找她。有了我的保证，她立马放心下来，随着墨紫宗主离开了。
　　来到墨蓝苑，美女师娘已等在门口，这次偶像共收了十个弟子。我们行了拜师礼，偶像便开始宣布墨派的学生行为规范，至于什么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我一概忽略不听，直到他说从现在起我们都改姓墨，名取原来名字中最后一字，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叫墨云。接着是每天早晨练功，下午研习墨派典籍，晚上有晚课，可自由选择想学习的课程。训话结束，师娘带着我和另外四位师兄弟来到南苑，其它师兄弟在北苑。刚安排好房间，我便迫不及待地串门子去了。我旋风似的把每扇门都敲了个遍，然后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一扇扇门打开露出一张张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脸，大声宣布：“在下墨云，以后请各位多多照顾。”抱拳自转一周。
　　“在下墨言，看你样子比我小，叫我师兄吧。”看上去年龄最大的男孩率先开口。
　　我乖巧地叫了声师兄，便等着其他人的自我介绍。
　　在下墨叶，在下墨筝。我一一点头，相互问好。
　　“我……我叫荆如淳。不，在下墨淳。”这不是那个被我搭讪的小男孩吗。没想到他这么胆小的性格也能被选上。不过以后正好给我当小弟。接着大家又自报了年龄，理顺了长幼关系，并确定由莫言师兄当“苑长”。
　　回到房间，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环顾一下，我对这里的住宿条件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是一人一间，虽然不大，但却舒适。料理好自己该去看看妹妹了。我刚走到墨蓝苑门口就遇见了正从外面回来的古在轩，正好问他怎么去墨紫苑古在轩抱着一大叠蓝色的衣服，看来是我们的“苑服”。我很识时务地从他手里拿过一半帮他抱着，“轩师兄，你知道怎么去墨紫苑吗？”他看我这么自觉，态度也转好些，“沿着门口的河一直走很快就到了。”我得到了答案，立马又把衣服放回他手中，转身离开，也不管他诧异加愤怒地在我身后喊道：“你……你太过分了。”我摇头晃脑地沿着河道一直走着，从天亮走到了天黑还是没到，难道古在轩骗我，越想越觉得可能，回去再收拾他，现在得找个人问路。可这一路上我都没遇到有什么人，旁边不知道是什么院子，也不敢轻易去敲门。正在犹豫是原路返回，还是硬着头皮去敲门。发现河边月影下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这应该是某位师兄正在对月惆怅。我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问道：“师兄，请问墨紫苑怎么走？”这位仁兄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回应。我又提高嗓门问道：“师兄，请问墨紫苑怎么走？”那人没有回头，继续对着月亮，说道：“你走反了，沿着这条河往下走。”我是说我怎么走这么久还没到，看来他怪我打扰了他，我还是识趣点早点离开。道了声谢谢，我便匆匆往回赶。走了大半天，终于来到了墨紫苑。一位师姐领着我来到北苑，只见妹妹正在院中和一群美女有说有笑。我上前与每位美女亲切握手，并致以最诚挚的问候。美女们先是惊讶，然后配合着我，一点也不见外。看见妹妹与各位师姐都相处得不错，我也放心了许多，不枉费我披星戴月地赶来。
　　一个气质美女拉着我坐下说：“你就是墨若的哥哥，刚才她一直在说你，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鬼灵精。”这妹妹怎么总在别人面前拆我的台，她应该说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怎么就成了鬼灵精了。
　　“哥，墨竹师姐说要帮我穿耳洞。”妹妹没有理会我抗议外加警告的眼神。穿耳洞，我环视了一圈，美女们耳朵上都戴着漂亮的耳饰，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忽而又想到自己现在是男儿身，轻叹一口气问道：“你不怕痛吗？”妹妹犹豫着，看来她正等着我给她答案。“穿吧，穿了我给你买耳环。”我看见妹妹羡慕的眼神在师姐们的耳朵上打着转。她得到我的肯定仿佛住满了勇气，便拉着墨竹师姐说现在就穿。墨竹师姐说白天再穿，晚上看不清。妹妹也不失望，开心地说：“那哥你明天还要来看我。”我点头答应。
　　再看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于是告别了妹妹，赶回墨蓝苑。本是想找古在轩算账，可这么来回奔波，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斗了，且让他多活一晚。回到房里正准备睡下，有人来敲门。打开一看，是墨淳师弟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他不会是要来跟我睡吧？
　　“云师兄，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乌鸦嘴，猜中了。
　　“这，你害怕吗？把灯点着睡就不怕了。”我只想快点把他送走。
　　“我以前都是跟娘亲一起睡的。”我又不是你娘，我是你大爷。
　　“那现在更应该一个人睡了，你都长大了。”我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那你给我讲故事好吗？”真把我当老妈子了，火起来把你一脚踹出去。
　　可是看着他那星光点点的大眼睛，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他送回了房间，坐在床边给他讲起了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正在讲故事。他讲的故事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怎么床在摇？地震了……”我迷迷糊糊醒来，“云师兄，天亮了。”一双牛眼正看着我。天亮了？我噌地跳起来，怎么全身关节都在痛。“怎么回事，怎么周身都痛？”我晃晃僵硬的脖子，抬抬麻木的手臂。“昨天我听你讲故事睡着了，醒来发现你趴在床边睡了一夜。”师弟一脸无辜的望着我。这个没良心的，自己高床软枕，可怜我在他脚边窝了一夜，怪不得周身痛。这账先记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墨淳，起来了，师娘送来衣服，快点要练功了。”莫言师兄敲着门。我打开门，师兄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梦游。”说完我便飘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水蓝色的衣衫，系上玉佩，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好像上小学时当上少先队员那会一样。这是我的第二次童年，第二次校园生活，虽然有点不一样，不过我会好好珍惜的。“我要没上没下，没大没小，左右逢源，上蹿下跳。”一番豪言状语后，洗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