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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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京都比起白天一点也不逊色，暮色下的商铺酒楼茶肆都悬挂着长长的红灯笼，把整个街道照的如同白昼，而街市上的行人川流不息，逛街的，叫卖的，乘车的坐轿的，好不热闹。
一轮上玄月已经早早的升了起来，可能是环境好，肉眼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在那闪耀。
陶逸一行人也是随便吃了些晚饭，便出了门，开始在这繁华的大街上慢慢的逛了起来。
陶逸之前听说这个皇帝登基已经有数十年了，似乎政绩不错，连以前失去的土地城池，也都有收回。看到眼前的的闹市，相信该是所言无假……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太平盛世’应该就是说这样的场景吧。
逛了一会儿，路过人家卖小混沌的摊位，香味顺着锅盖揭起的那一下四下蔓延，也勾起了陶逸肚子里的馋虫。
“你们要不要吃混沌？”陶逸停下脚步望着身边的人。
“小姐，你不是刚吃过小圆子吗？”春路快言快语的接道。
“嗯……，又饿了嘛！”自己走到一张小桌前坐了下来，喊了句：“来四碗小混沌。你们也过来坐吧。”对着三人喊道。
“好嘞！”老板爽快的答应着。
三人无法，只好也过去坐了下来。福伯跟春路和石榴相比要拘束很多，陶逸笑笑，也不多说，今天福伯带了把剑在身边，真是想不到，这福伯还是一个练家子。
一会儿，混沌就端了过来，陶逸迫不及待的夹起一颗，吃了一口，很香，忙点头。嘴里还在说着：“很好吃呢！”
其他几人看她这幅吃相，似乎被她感染了，拿起筷子，也都吃了起来。接着也跟着一起赞叹。陶逸心里嘘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么拘束了。
随着入夜，街上的人不少反而多了起来。最明显的就是到处都三五结伴的女人，也有一些衣着华丽的女子携带丫鬟家丁路过。
听石榴说乞巧节也是女人的节日，所以只要有机会出门的女子都会借此出来逛逛。要是仔细看大街上出卖的东西也都以女子用品为主，各色胭脂水粉、绣样、首饰等等……陶逸也是好奇地这看看，那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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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居，挂在窗前的两个红色纱灯，照衬着夜幕下的花草树木都蒙上了一层红色光晕。
室内一位身着红色纱裙的女子随着琴音起伏旋转出曼妙舞姿……座灯的黄色光线跟窗外投进来的红色光晕融合在一起，照到舞动的女子身上，看起来似真似幻，恍如梦境。
曲终，舞停。
众人似乎都沉静在刚才的舞姿里，一时无声。
“才一段时日不见，轻舞妹妹新习的舞居然跳的如此之好，只怕袁妈妈天天要看你脸色过活了。”突然一个娇娇软软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了五脏六腑都觉得舒服。
“夫人过奖了……”又是一口脆生生的声音。
“啐，才多久没见，就生分了？”似娇嗔。
“是呢，轻舞这样叫姐姐也太见外了。”凌香笑着把琴放好。
“要我说，今日最难得的是之嘉怎么舍得让翩翩出来？！”赵重说完挑起眼角看着对面的人。
“她说好久没有见你们了。”眼睛里是满满的的柔情，语气里深深的宠溺。
“噢……原来如此。”赵重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
“听说两位最近很忙呀……”身着淡红色华服的翩翩笑语盈盈的扫过两人。
“嗯……，还好，忙的是之嘉。对吧，景？”赵重看着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两句话的人。
穆景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端起刚刚倒满的酒，喝了一口。
“怎么话越发的少了？”翩翩轻轻的嘀咕一声。
“呃，你们也别坐着，吃菜。”赵重只好出来打圆场，“景，这可是之嘉的谢宴，怎么也要多吃些……”说完举起酒杯，见状，大家也都举起杯子。
刚刚喂了筷菜，还没有来的及往下咽，就看到一个黑影一闪，来到了穆景身边。附耳了说了句话，穆景眉头微蹙，便站了起来，说了句：“有事，先走了。”语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
赵重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张着嘴，望着窗外。除了窗外的几颗芭蕉扇动的大叶子，那里还有人影！呵，好像更快了呢……
“景怎么了？”语气透出关心。
“没事，可能是有什么人找他。”赵重漫不经心的端起酒杯，刚刚只听到一句“他出去了。”谁出去了？让他这样急？忽地想起昨天的事情，莫不是‘她’？不是说生病了吗？想到这，眉头略微皱了皱。
“穆公子有什么要事？该不是翠微山庄派来的人吧？”翩翩看着凌香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出声试探。
“应该不是……”赵重放下酒杯。
“上次在季家布庄碰巧看到木府小姐，听闻她最近一直都跟着景呢……”说完往身边人怀里靠了靠。
赵重笑了笑，没有接话。
看到赵重没有反应，身边的女子脸色似乎更加苍白，挑起凤眼，微微开了口：“姐姐，好久没有见了，不如我们去傍边说说话？”却看向那搂着软香的人
“嗯。”轻轻的松开环在腰上的手，点头同意。
“那你们聊，我们姐妹过去说会儿话。”笑着往旁边的小间里走去。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语气充满疑问。
“能有什么事情？”赵重拿起筷子，不知道往哪下手。
“那你们今日怎么没有去翠微山庄？”
“因为……”话在嘴里转了几个圈，终究没有说出来。“就是觉得没有意思，懒得去了，你还不了解景？”最后夹了块鸭肉。
“那到也是……”说完，自己给到了杯酒。
赵重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很想问一问关于那丫头的事情，可最后还是化成了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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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逸一行人，从和顺街逛到了城中的鼓楼街，中间也不知道走了几条七拐八弯的大街小巷。反正怎么好玩怎么走。
这不，现在又停在一群人旁边，大家看着擂台上的人玩杂耍，碎大石之类的把戏。春路更是踮起脚尖，小脑袋左摇右晃，希望看的真切，石榴要好一些，但也是两眼一直看着前面。陶逸看了看她们俩兴奋的表情，终于理解了当时春路的反应了，这陶小逸个性也真够怪的，怎么啥活动都不参加？孤僻症？
陶逸又往上瞧了几眼，觉得没有多大意思，反而走向旁边的小摊，随手就拿起一把扇子看了起来，上面的画的是一位仕女。放下，又看到一把纸扇，轻轻的打开。
摊主看来了生意，就忙着介绍：“姑娘，您真是好眼光，这把扇子可是上好的香木做成的骨，要不您闻闻。”很热情的介绍。
陶逸听完他的话，就真的嗅了一下，嗯，是有股香味。扇子的一面花的是一只桃花，一面画的是半树梅花，看上去也还行，就问道：“这个怎么卖？”
“二两银子。”摊主一脸的谄笑。
陶逸一听，心里骂开了，靠，老娘一月才三两，这个破扇子要了我二十天的工钱，真是黑心商贩，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扇子。
“怎么样？”看到陶逸放了下来，忙着询问，“姑娘您看，这画工，这扇骨，要不我就便宜些让给您？”出声挽留。
陶逸今天穿的很普通，头上更是什么头饰都没有戴，就别了支娟花，因为晚上，不希望引起麻烦。估计商贩也看出陶逸一身装扮很普通，又说：“姑娘要不您给个价？”
陶逸摇摇头，回头时才发现福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春路和石榴也往自己走来，“小姐要买这纸扇？”石榴轻声问道。
“不是，看看……”说完又抬头看看，怎么都过来了，没有表演了？
“刚才那个人好厉害呢，一掌就把一块青石给碎了！”春路很兴奋的用手脚比划着。
“怎么不看了？”
“该去放灯了呢，小姐，那边有卖河灯的…”用手指着前面一家卖灯笼的摊位。
“哦，那去看看吧。”陶逸心里想不是元宵节才有灯会，怎么七夕也有？
到了摊位前，才看到旁边一条横着的街上挂满了各种灯，照的整条接比白昼还要亮上三分。早已经有很多人在各家门口挑起了自己喜欢的花灯
“哇……，小姐你看……”春路指着花灯，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就是一向沉稳的石榴也是双手激动的抓着陶逸的胳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可陶逸看到这些却没有什么起伏，自己之前有看过这样的亮光，不管是灯笼还是夜景灯……只是这么多的古朴花灯造型真是没有看过，“走，我们也去挑一盏。”说完，也加入到挑花灯的行列。
“小姐，你看这个鱼形灯！”春路指着一条形似鲤鱼的花灯。
“不错，”陶逸点点头，又去看别的。举目所及，灯的式样种类繁多，千姿百态，看久了，不免花眼……
“小姐……”
“你自己喜欢就好。”陶逸连头也没有回。
最后，挑了一盏小荷灯，总觉得这个很适合夏天。石榴挑了一盏方灯，跟她的为人很像。春路最后还是买了那盏鲤鱼灯。也许，这就是所谓得先入为主吧……
福伯已经找好了马车，手中除了剑，还有之前买的小吃和一些小玩意。
爬上马车，往外城的护城河边走去。上车后才发觉，腿脚早已经酸痛不已……累的连窗外的街景都不愿去看了。
更让陶逸想不到的是，离河边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马车已经不能前行了。下车后看到到处都停着各式马车，堤岸边更是人潮汹涌，都挤着往水里放自己手中的花灯，也不怕掉下去。而河面上早也飘着各色花灯，点点烛光照亮了整个河面……
“小姐，人好多。”春路急忙和石榴一人一边的站好。
“要不我们往上走走，看看上面人会不会少些……”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把手中的灯给放了。
果然，往上走少了很多人，后来才知道，原来很多灯放下去后不久就沉了，据说飘的越久越好。所以大家都挤到下游，这样就可以顺水飘出城了。原来如此……
虽说人没有底下的多，可是没有地方放的人，也都上来了。人还是挺多的。春路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挥手叫着“小姐，快过来！”
陶逸跟石榴忙上去，又听到春路来了句：“哎呀，刚刚忘了写字呢。”一脸苦恼的看着陶逸和石榴。
听到春路的话，陶逸才注意到河里很多灯上有字。往四周瞧了瞧，看到一位书生样的男子正拿着笔，手上还提了个花灯，翘起嘴角，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温柔的说了句：“公子，可否借你手上的毛笔一用？”说完用那‘纯真’的双大眼睛望着他。
那男子看了看到陶逸，点了下头，把笔递给了陶逸。石榴和春路本站的还有两步，一看借到笔，一下子串过来。
“小姐，你帮我写吧！”春路双手捧着自己的灯。
“你要写什么？”陶逸问到。
“写……”自己也不知道些什么好。
“石榴你呢？”陶逸拿着毛笔看着一边的石榴。
“石榴就想小姐身子安康……”石榴低低的说。
“这是给自己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愿望吧。”陶逸听到石榴的话，心里还是很高兴。
“那小姐看吧……”
“这样呀！”陶逸外着脑袋，想了想，“那我就写愿石榴平安健康快乐好不好？”
“好……”石榴也举着灯让陶逸写。
刷刷几笔，一点都不顺手，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龙飞凤舞的意思。（那是因为着墨不均）
小姐，那你说我的写什么好？”春路把脑袋伸到石榴的灯前。
“你还没有想好？”
“想不出！”春路嘿嘿一笑。
“那我就写希望小青快点来娶春路？”陶逸坏笑的看着春路。
“小姐……”春路小脸一下子就红了，石榴也再一边笑。
“好了，逗你玩呢。那就写愿能持子之手，白头偕老！可好？”陶逸歪头看着春路的鱼灯，这句话写上去好奇怪呢。
“小姐……”
“要不要？不要，我可写自己的了。你家还等着毛笔呢。”陶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书生。
“那写吧……”声音很低，头也低低的。
拿起笔才想起应该是与子偕老，也没有在说，给写了上去。
接下来是自己的，自己写什么？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写，看了一眼那书生，生怕他等急了。
望着黑夜想着关于七夕的诗词，看到此时那轮上弦月已经升到天空中了，有了，提起笔想往上写，才发觉没有墨水了，正想去问那书生，傍边的福伯不知道从拿弄来的一方小砚台，递到抬眼眼前，陶逸也没有多问，蘸上墨，飞快的写了两句。然后又让毛笔吸满墨汁，还给那书生。
“我们去放灯吧。”陶逸看着石榴把所有的灯都点亮了，笑道。
“好，小姐，您写的是什么呢？”春路看着陶逸的小荷灯问。
“不告诉你……”陶逸走到岸边，放下手中的灯，用手搅动一下水，灯就随着水纹往前荡去。小荷灯上的字也慢慢模糊了，陶逸却在心里默念：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许晓美现在也正在过七夕呢……“远了，远了。”春路在旁边看着水中的灯说着。
陶逸就蹲着那，看着自己的花灯渐渐融入的河中心，跟着一片盛满希望和祝福的花灯一起往下游飘去。
站起来，心里因为想起了家人和朋友，心里有些难过，人也有些恍惚。只听到一声：“小姐，当心。”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就要跌落水中，“啊……”还没有叫完，一只胳膊一下子勾住了陶逸的腰，感到自己被人抱起，往后退了几步，一个旋转，自己就趴到人家怀里，嗯，这香味好像哪里闻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