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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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苑。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的梧桐叶，斑驳的光影洒在水面上，随着水的流动忽前忽后地闪着。
一个用青石半围着的泉眼，清澈的水从底下一波接一波的往外滚动着，似开不败的大花朵。不大的池子里水永远都是满满的，而多余的水就流到不远处的水池里，几窝睡莲的叶子大大小小布满水面，浅蓝的花朵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泉眼边的青石上面已经长满了苔藓，深绿浅绿的叠交着。较高的一边红红的石蒜开的如火如荼，丝毫不在意头上的阳光如何炎热。
“这红牡丹果然是蕴含馥郁花香，回味悠长呀。”赵重细品一口茶盏里的茶，赞叹的说道。
“嗯，清香绵绵……好茶。”穆景说完，又啜了一小口。
“可惜了，今年那边的水灾厉害，怕是一时很难在喝到这茶了。”陶令辰说完，也端起茶盏。
“听说那牛知州现在已经到户部去了？”赵重放下杯子。
“嗯，他到也是个人才……”陶令辰点点头，吹了吹茶水，汤色红亮，这小子到是送的上品，也不枉自己当初资助他一回。
“是呀……”赵重附和。
不远处的陶逸听到赵重的话，暗骂一句马屁精。看看泥炉上的水已经开始泛小白泡泡了，快开了；站在树荫下打量着这个园子，这是哥哥们住的地方，陶逸从园子门口经过几回，却没有进来过，因为春路说‘我’自二哥离开后，连逛都不逛这边了，怕睹物思人……
“小姐，茶好了。”小青在一边提醒。
“噢，开了呀。”陶逸看着翻腾的开水，伸出手中的木盘，小青用湿布拎起铜壶放到木盘里。随又放上一块湿帕在壶边。
陶逸端着木盘往水榭里走去，心里暗骂这群没事情干的人，跑到自己家里来，找人家麻烦。还有这铜壶也太小，几杯水一倒就没有了。
走到桌边，放下木盘，包上湿布，把刚刚烧好的开水注到早先的茶壶里，干起了倒茶的工作。再看到一个个白瓷盏里翻着红的发黑的茶水，想想自己不久前喝的那个茶味，立即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还有几个缺位，一时也难找到合适的人……”赵重也放下手中的杯子，等着陶逸给他倒茶。
“那几个位子倒是没有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大哥那边……”陶令辰听到赵重的话，语气变的沉重。
“哼，那周远仗着他叔叔，耀武扬威，军营里的人看他早不痛快了……”赵重一脸鄙视的说道。
“唉……”陶令辰长叹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陶逸想怕是老爹想起了哥哥，看他的表情有些落寞，便对赵重翻了两个白眼，不是有她这个女人在这里，怎么突然说起了朝事？搞的老爹心情都不好了，“爹，昨日女儿煮了一种新的小吃，要不拿来给您尝尝？”
陶令辰听到自己女儿柔柔的嗓音，眉头舒展点头“好……”
陶逸回头对赵重又是瞪了一眼，便走过去叫小青让春路把今早放井里的东西拿来。
“要是顺利，年前可能会回京。”陶逸听到穆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赵重看到陶逸一直瞪自己，也明白怕是勾起眼前人的伤心事，只好对陶逸歉意的笑笑，不在多言，只是低头喝茶。
“是啊……要是顺利……”陶令辰慢慢接到。
大家又非常有默契的闭了嘴，品茶的品茶，沉思的沉思。陶逸只好无聊的看着水池，看到几条红鲤就在水榭边游弋，比荷花池那边的鱼要大；这样的天气，应该架上烤架，捞上几条鱼，铺上毯子，三五好友喝喝啤酒吃吃烧烤，聊聊生活吹吹牛，好不惬意。可怜自己，只能在这听些莫名的东西，真是沮丧……
“小姐，您的甜点来了。”春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魔障，把大家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
“爹，来尝尝这个甜藕，看好不好吃。”陶逸用筷子夹了一片放到小碟里递给陶令辰，“都说过生辰要吃甜的，以后的生活也就甜甜蜜蜜……”陶逸微笑着，看着陶令辰。
“哦……，还有这说法？”陶令辰接过小瓷碟笑着说。
陶逸转动着大眼睛，“嗯，这说法是女儿说的。”扬着下巴宣布。
“哈哈……”赵重听到陶逸的话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陶逸听到赵重的笑声，头转了过去。
“没什么，就是小逸妹妹话让人意外……”拿起扇子轻扇几下，笑着说。
“小逸说的算……哈哈……”陶令辰也笑了起来。
陶逸看到穆景也是笑意充满了眼睛，自己老爹又这样说，真是好心当驴肝肺，陶逸看着赵重不知从哪搞来的破扇子，装做潇洒的摇着，只好朝天翻了白眼。深吸一口气，低头不去看他们，拿起筷子再去夹……
“不知道小逸妹妹这新甜点叫什么？”穆景看着眼前的小瓷碟。
“糯米甜藕……”陶逸抬头回答。
“这个好像没有听过……”赵重接到，也拿起筷子。
陶逸也不理他们，又看着老爹，“怎么样？爹。”
“好吃……”陶令辰笑着说。
“那就再吃一块吧。”她也不敢叫老爹多吃，因为很多男人并不喜欢甜食。
“小逸妹妹不光菜做的好，点心做的也好呀……”赵重轻抿了口茶“要是能在抚上一曲琴，就更……”抬眼看着陶逸。
陶逸听到他的话，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正要开口，老爹却先说了：“小逸不会抚琴……”说完一脸心疼的看着陶逸。
陶逸知道这个‘小姐’除了拜佛，就是偶有出去做善事，女红琴棋书画好像都不行，所以自己也才这样放松，可是老爹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会啊……”赵重打量着陶逸。
“不会就作罢……”穆景说到。
陶逸看老爹那样，想说自己会吹笛子，不过还是小时候跟外公学的，长大后就没有在吹，一时也不记得曲子，犹豫间听到穆景的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穆景也对她轻轻一笑。陶逸感到自己心跳有快速跳了几下。
垂下眼帘，拿起茶壶，又给老爹倒了杯茶，想着还是快快离场的好，“爹，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谈，女儿就先回屋了。”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说完用手轻扯老爹的衣袖。
“累了吗？那下去歇息吧……”陶令辰听到陶逸的话，想她为准备饭菜应该累了，毕竟还小。
“是……”声音里抑不住的高兴。忙站了起来，对几人施了个礼，就想闪人。不料有人又说话了“既然小逸妹妹累了，就去好生歇息，只是明日是乞巧节，不知道小逸妹妹明日可去？”穆景出声询问。
陶逸是一头雾水，正想怎么回答，老爹又一次接过话题：“往年都不曾去过，小逸今年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陶逸想说，我可以不去吗？或者我自己去可以吗？最后没有志气的说了句：“小逸听爹的。”
“那就去吧。”陶令辰看着赵重和穆景。
“那明日我派人来府上接小逸妹妹。”穆景看着陶逸说道。
陶逸则在心里怨着自己的老爹，就这样把女儿给卖了，自己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费心费力，真是无语问苍天……（似乎有些夸张）
“好……那小逸先回去了。”陶逸撇撇嘴角，又一次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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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小院的陶逸，半躺在桂花树下，假寐。听着石榴跟春路在傍边，有一答没一答的说着话。
“原来那两位公子也是老爷的学生啊！”春路没说几句话就跑到那两人身上去了。“不知道以前有没有来过，石榴你见过吗？”
“没有见过，可能是老爷很早以前的学生吧……”
“要是很早以前，那他不应该是很老吗？他们看起来……对了，小姐，你见过吗？怎么都叫您小逸妹妹呢？”春路拿着团扇往陶逸脸上呼呼的扇着。
陶逸想这春路要是生活在现代，非常适合去做娱乐记者，太有热情了；“记不起了，好像很小的时候见过吧。”那赵重不是来了句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再说，谁喜欢他们叫自己妹妹了；噢，对了，今天是老爹的生日怎么没有看到他们送点礼物呢？
“春路，你看他们来有没有给爹送什么东西？”陶逸掀开眼，眯着一条缝看着春路。
“东西？没有看到，当时看到老爷回来后，在跟人说笑，小青就说来客人了，一看是上次见过的，就立刻跑去找小姐了。”春路的小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发红了。
“应该是送了东西的……”石榴在一边说到。
“哦，你看到了？那送到的什么？”陶逸睁开眼睛；“是啊，送了什么？”春路也在一旁问道。
“是一副字画和中午喝的酒。”
“原来是这些啊……”看那些书上、电视上不是说应该送古玩绸缎什么的嘛，怎么送什么破酒，不知道那字画是谁的，值不值钱……
“那酒听赵公子说是山又居的梨花白……”石榴在一边解释。
“啊……是山又居的呀……”春路的声音一下子飚了上来。“听说那里的酒千金难求呢！”不光声音夸张，那嘴巴都可以吞生鸡蛋了。
有这样贵？陶逸看着石榴，石榴点点头。天，那这么贵的酒怎么就喝了？早知道给掉包了……不说卖千金，百金就好了……这老爹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那画呢？”陶逸问石榴，说不定也是名画，卖个百八十两也好……
“画就不是很清楚，石榴去跟前厅的时候老爷只是说‘画的不错。’就收了起来，让管家送到书房去了。”石榴耐心的解释。
心里盘算着明天去老爹书房里看看……明天，那人说要来接自己。乞巧节……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忘了！“嗯哼……你们两个明天谁跟我去乞巧节？”
春路和石榴听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都看向陶逸，春路先说：“小姐，你决定去…去乞巧节？”激动的似乎发颤……
“嗯，你刚刚不是在旁边吗，你没有听到？”陶逸奇怪的看向春路，“哦……一定是看人家看傻了……呵呵……”陶逸原本半坐的身体，笑得又躺了下去。
“小姐，你决定去了？”石榴看着呵呵笑的陶逸出声询问。
“嗯，是呀，往年不是没有去过吗，爹让我去看看热闹。”陶逸笑着回答。“对了，你们知道要准备什么吗？”
两人听了陶逸的话后，高兴的脸又垮了下来，都没有说话。
陶逸瞪着大眼等答复，看着两人的样子又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石榴你说”
石榴看了看陶逸，“就是未出嫁的女子相互比赛穿针，绣些物品。”说完都不敢看陶逸。
“就这些？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陶逸用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那都在哪比赛？”要是不好玩就不去了，自己又不会绣花，在说看一帮人绣花有什么好看的。
“以往都在皇宫，后来长公主在自家的别院办了几回桃花宴，乞巧节大家也都去那里了。”石榴也流露出向往的眼神呢。
可听起来怎么像相亲宴！“都是些什么人？”要是官家子弟的聚会那还是不要去了，谁让自己是个话题人物呢。不容易啊……咳…咳
“都是京都的一些官宦人家和皇亲。”春路立即答道。
果然是这样……陶逸皱起了眉毛，心里做起了斗争，去，可以看看陶府以外的风景和人物，但也要承受被人认出，然后受人讥笑的眼光；不去，错过了看美男美女的机会，真是个复杂的选择题呢！
春路看陶逸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说道：“小姐您也不要担心，其实很多小姐也不是很会绣花的，听说，现在更多的是吟诗作画还有弹琴之类的……”
陶逸听到这，打定注意了肯定不能去，因为这些更不会……得想个办法。“那街上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自己去玩吧，贼贼的一笑。
“街上啊，听小青说有卖艺的…还有游河…还有……”春路歪着脑袋细数。
“小姐……你不会是……”石榴满眼疑问的看着陶逸。
“没错，石榴，你现在是越来越聪明哦……”陶逸对这石榴竖起大拇指。
“可是……不是说老爷让你去吗……”
“要是我去那什么别院，就只能带你们中的一个。你们说我带谁好？”陶逸挑眉问道。看着两人都不说话，又都想去的表情，心里暗笑一把，“要是想我带你们两个……”顿了顿，果然都看向陶逸，“一切都要听我的！”说完，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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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身子又不舒服了？”陶令辰用手覆上陶逸的额头，眉头紧紧的皱着，“大夫怎么说？”看向两个丫头。
春路吓的腿都有些抖了，石榴还算镇定的开了口，“小姐不让……”
“爹，女儿就是觉得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没有事情了。我不要看大夫，我讨厌喝药……”撒娇的拽着老爹的手，摇晃着。
“不看大夫，身子怎会好。”陶令辰耐心的劝着陶逸。
“爹，女儿的身体女儿当然明白，要是真的很不舒服，定会去叫大夫的！”乖巧的像只小兔子。偷眼看看，“爹……”好嗲！
“唉……，等一下小姐要有不适就赶快去叫大夫。”陶令辰无奈的看了一眼陶逸，对着两丫头冷声吩咐。
“是……”齐声回道。
“爹，那昨日答应人家的事，您就派人给回了吧。说我给他们道歉了。”陶逸看差不多了，赶紧提出正事。
“那是自然，爹会让人去的，你在家就好好休息，爹还有事情要办，晚些再来看你。”说完用手轻轻的摸了摸陶逸的头。
“好，爹您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陶逸笑着对老爹说道。
“嗯……好好照顾小姐。”陶令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后，又一次的对两丫头吩咐着。
“走了吗？”好一会儿，陶逸轻声问到。
“走了，小姐，老爷要是知道了会……”春路似乎害怕了。
“没事，没事。不是有我这个小姐顶着嘛。好了，晚上我们自己去玩吧。”陶逸打断了春路的话。
“春路，你最好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晚上好去逛逛；石榴，你等一下去跟福伯说晚上我们要用马车，嗯，还是晚点再说。”陶逸说完，又躺了下去，“我再睡会，你们去忙吧。”翻了个身，扯了一下身上的薄丝被，见周公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