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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焱阳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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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晓,尚泛着青色的天空被朦朦胧胧的似纺织物的大雾遮掩两分,空旷无人的大地,倒是十分静渺。
红绯踏着初生的余晖,脚步轻快,慢悠悠的走,看着这似火般的枫林,倒是有些后悔今日没穿红色。
灵涂虽未睁眼,但已是醒了的,翻了个侧身,感受着已是没有红绯的呼吸,猛的睁眼,慌张的穿戴好衣物,用力的打开门,入眼的就是红绯的笑颜,枫林为衬,美不胜收。
灵涂呆住了。
红绯道:“怎不多睡会?”
“我,我以为你走了?”
“我们都这样了,还怕我跑?”红绯笑魇如花,有些不经心的问道。
灵涂放下了还挂在门上的手,笑的有些张扬肆意,有些得意。
红绯一步步朝他走来,此刻灵涂却是想到了昨晚,夜色撩人,情不自禁,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无可挑剔。
红绯弹了弹灵涂的额头,道:在胡思乱想?
“不是我故意想起来的,它们自动跑我脑子里的。”
“到现在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对我这么热忱?”
灵涂装模作样的走了两步,背对着她,眼神隐晦,藏着秘密,突然转过身,轻声道:一见钟情,从始至终都是一见钟情。”
红绯看着他眼底的情意,道:“我从来都信你。”
灵涂突然抱住她,道:小绯,无论何时,我对你的心思永远都不会改变。掷地有声,这般誓言如重锤砸着红绯的心间,道:“我也是,我会一直信你。”
这几日,红绯感觉这般时光就像是被偷来的,这么些年,从未有过,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欢喜。
回到灵族族中,灵崖道:呦,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回来呢?”
“的确不愿意”灵涂道。
灵逸道:爹,二弟和弟媳如胶似漆,也是能够理解的。
说完就看见他父亲那副无奈不知如何说话的神色,正了正神色,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正事要紧。”
“起码还有点清醒。”
灵涂真是不知道他这爹怎么就这么爱损人,不就是小时候老是调皮,尿在书房吗,记到现在,至于吗?
三人约莫聊了有一柱香,商量着灵鼎的消息,灵涂也把遇到虎蛟和玄武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灵逸和灵崖大喜过望,却听见灵涂说他们肉身已毁,妖魂只能被镇在那处是,都不约而同带了失望。
灵崖道:“两位前辈曾替灵族立下丰功伟绩,如今,我却无能为力。”谁能懂他的凄凉,他的小儿子炼丹,修炼都不在话下,可从小就不甚喜欢,自从被拐走了回来之后,就越发放肆,恨铁不成钢啊,恨铁不成钢啊。
灵逸说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灵帝真的陨落了?”
灵崖哀叹一声:“当年的事如何谁也不知 ,除非灵帝和命尊说出真相。罢了,如今,还得尽快找到灵鼎,摧毁红长命的诡计。”
“是。”
“是。”
而红绯则在陪着和华说笑,说是陪着,可大部分都是由和华说的,她也不会说些讨喜的话,只能附和,得幸和华倒是不在意这些,与她说些灵涂小时候的趣事,包括在书房洒尿的囧事。也包括灵涂曾被人拐骗的事。
和华看她眼里的在意,便细细徐徐道来:“当年他才六岁,我一时不察,被一名旁支拐了去,当我们救他的时候,他竟被人贩子抓住了,我当时啊,差点要晕过去,幸好,当找到他时,他是安然无恙的。”和华说着不免带了些后怕。
红绯道:“人贩子对他如何?”
“他被一处人家救了去,当年我备的人准备好好答谢人家一番,可没成想,竟没打听出来,灵涂当时啊,吵着闹着要同人家告别,在那里呆了好长时间,不愿离去,我实在无法,只能让人强制带他回来。”
红绯道:若我以后与灵涂碰见了,我定会好好谢他们。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和华拿过月儿端着的盒子,打开,是一串手镯,泛着寒光,掠过红绯的面容。
只一眼便夺了心魂,问道:“这是?”
“这是冥灵镯,是灵族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当年,也是我的婆婆亲手赐给我的,如今,我把它给了你,也算是一种责任。”和华亲手给她戴上,笑着点头,道:“好看的。”
红绯也很是满意。又是闲聊了会,和华就走了。
当灵涂来找红绯时,已是剩了她一人,看着他,道:我听说了你曾被拐卖的事,倒是苦了你了。”虽然他曾被救过,可那种奴隶市场出身的人哪个是好人,救之前恐怕也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灵涂愣了一瞬,看着她,道:不苦。”因为遇见你,所以不苦了。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了。
灵涂转移话题,道:现如今灵鼎毫无下落,若是命族快我们一步,可就遭了。
话音刚落,身体却发出了一道光,只一瞬。
灵涂道:“是玄冰衣。”
红绯脑子里依稀记得当初灵拓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冥,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了。
又看着自己刚戴上的手镯,对灵涂急忙道:我戴的镯子是冥灵镯,会不会是她?
灵涂不明白为何红绯会如此说,红绯把灵拓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自己也是对灵拓使用了酷刑 ,半点都没有隐瞒。
灵涂听了后,道:“应当就是了,可,这他们到底有什么联系?”
红绯摘掉冥灵镯,递给灵涂:“你看看。”
灵涂一丝细节也没放过,仔细看了看,摩擦着这做工精细的纹路,倒是像一处之地。
“圣地,焱阳池。”灵涂笃定的回道。
又继续道:“走,与爹和大哥商量。”
“嗯。”
灵崖和灵逸听说了这件事,惊讶的不得了,彼此的心情说不清的复杂,敢情找了这么多年的灵鼎,就在自己家里有着线索,这种感觉,不可谓好。
灵崖道:“我马上请诸位长老前来开启圣地。”
聚宝鼠地,虚褚看着从灵族到来的书信,一脸凝重,银上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平静了数百年,终于还是来了。”
银上看她话外有话,道:“你倒是说啊。”
“灵鼎有着落了。”
银上也没了下语,脸色尽是不可置信。
虚御风和解雪灵也自是从虚褚的话中了解,火急火燎的赶来。
银上也想去的,但被虚褚劝下来了,仔细一想,她和丈夫去了也并没有任何可帮上忙的地方,倒不如和丈夫守着南域,也算尽心。虚褚和银上派遣重重人手把守着灵族,铁壁铜墙,滴水不漏。
在界域以南的数上名字的都来了。
鸣蛇长老,大体是如蛇的,但却长着四翼,发磐磐之音。身体里带着寒气,从他身边走过,会无端的打了个寒颤,整日里穿戴着黑袍,从不离身。
长右长老,居于无草木的长右山中,形状似猴,有着四只耳朵。
当扈长老,盘踞于上申之山,擅长速度,就算是灵崖与他近战,也讨不了好。
他们是灵族的各大长老,齐心一致,倒是没有任何异心,从灵帝那时开始,他们的祖先便发誓要永远追随灵族,无论衰盛。
灵涂看着赶来的各大长老,陪着灵逸寒暄了几句,解雪灵来到红绯身边,急忙掏出血珀递给红绯,道:“姐姐,我一看到它,就觉得跟你一样好看。”
看着解雪灵笑眼眯眯,红绯扯出了笑,道:“雪灵,谢谢你。”
“姐姐开心就好。”
虚御风看着这般场面,心想这也不是他能应付的来的,索性就凑道她们面前,道:你们在聊这么呢?
“没什么。”解雪灵一脸欢愉的脸也不像是没有什么。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刨根问底的人,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虚御风是个闲不住话的人道:“你知道这些来的人都是谁吗。”
见成功吸引住了她们的目光,道:最左边的穿黑袍的不露脸的就是鸣蛇长老,依次是当扈长老和长右长老 都惹不起。
当红绯出现时,三大长老都看见了额间的曼陀罗花,带着敌意的目光朝他使去,不过,灵涂牵住了红绯的手,顶着压力,依旧漫不经心的面容道:“这是我灵涂的妻子,红绯。”
当扈率先出口,带着威胁的道:“你不会不清楚她的身份。”
“我知道,但我只认红绯。”
长右道:“若是我非要动她呢?”
灵涂握紧了红绯的手,红绯也同握了他的手,声音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道:“我陪她奉陪到底。”
解雪灵在刚才就想和他们吵架,她的姐姐 ,何时轮得到他们来教训,不过,就在他开口时,就被灵逸下了个闭口术,开不得嘴,只能看着她的姐姐被众人欺负着,心里恼火着无处发泄,看向虚御风,虚御风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开玩笑,你若开口了,依你这个冲动的性格,打也打不过这些老怪物。为了你自己的小命,还是闭嘴为好。
长右道:“你在大逆不道说些什么 ”
灵崖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道:“诸位,正事要紧。”这话是偏着灵涂了,在场的众人都听出来了。
当扈这个暴脾气,要服气的也只有灵崖和鸣蛇这两位人物,道:“族长,我平时一向唯你是从,可灵涂这事,事关整个南域,我不能不管。”
长右也是这般想的,至于鸣蛇,整张脸都看不清,谁也不知他想的什么,从来到现在,说的话屈指可数,不过,鸣蛇自从妻子细辛死了之后,就待在了人域,与世隔绝若无大事,从不离开。可从此也越发的深沉阴郁,旁人若不惹他,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现在不吭声,也不嫌奇怪。
灵逸有礼数的作了一躬,道:“当扈长老,长右长老,今日来是为了灵鼎的事,红绯的事,是我灵族的家事,不该为今日宜谈。”
灵扈气急败坏道:“灵逸,你身为下一任族长,怎如此拎不清,这个女子,是命族的人。”说道命族时,有些咬牙切齿。
长右看着灵涂有些劝意的道“灵涂你一定要一意孤行吗?”
灵涂神色平静,道:“灵涂对她,死心塌地,至死不改。”
长右看他眼底的固执,转身看向一脸淡漠的红绯,道:“你也是真心对他?”
红绯看着他,面无表情,吐出了:“是,我只是红绯,喜欢灵涂的红绯,不是什么有身份的红绯。”
灵扈道:“你说的好听,你们命族对我们南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灵拓也是你们劫走的,无辜杀死,而你,始终也摆脱不了你是命族的事实。”
红绯看着他们,道:“我是命族的人,可同样的,以后、将来我会是灵涂的妻子,这点毋庸置疑,也不会改变。”
鸣蛇看着这红绯,依稀好似看到了细辛的影子,当年细辛对他也是这般,开口
沙哑道:“今日是为了别事而来,而不是来探讨灵崖族长的家事的,你们二人,倒是放肆了。”
灵扈还欲开口,鸣蛇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们来此是为了整个南域的事,孰轻孰重,也希望你们拎的清。”
红绯道:“今日之事,我不会与在场之外的人说。”
灵崖道:“鸣蛇说的对,还是开启圣地要紧。”
鸣蛇、长右、灵扈和灵崖使出玄力对着圣地焱阳池的厚重的石门,半柱香的时间,以使得他们流了汗。门也终于开启,灵涂的身体也亮了一下。
“走,快进去。”灵崖招呼众人。
待众人离去,门也吱吱呀呀的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