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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七天没咳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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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壮年渐衰之时,越发多疑起来。此时三皇子正野心勃勃地在朝中拉帮结派,发展势力,并把四皇子和五皇子视作劲敌。皇子间的气氛越发微妙。
此时皇后已经开始往皇帝的吃食中下慢/性/毒/药了。皇帝身体越发不好,脾气也是越来越大,并且对风头正盛的三皇子越发不爽。三皇子雄心勃勃的样子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的年老体衰。他开始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甚至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惩治人。三皇子暗中对父皇越来越不满,皇帝一次次地在众人面前下他的面子,呵斥他,甚至直接拿茶盏墨砚砸他。
几乎都不用皇后在其中做点什么手脚,父子两人的关系就势同水火。而此刻表面木讷的四皇子又安安静静不愿引起皇帝的注意,反倒是安阳公主时常能够逗皇帝高兴,连带着看起来似乎不出众的五皇子也似乎沾了光,赏赐连连,惹得三皇子越发不乐意,反反复复针对"平庸"的五皇子。
终于,一次三皇子在政务上犯下了一个小错,被皇帝狠狠训斥甚至指责其无能之后,在背后人的有意怂恿和盲目自大之下,他起兵"清君侧"了。
五皇子带兵死守,狠狠在皇帝面前刷了好儿子的存在感。皇帝经此事之后一病不起,三皇子被赐死,四皇子庸庸碌碌,五皇子从最不被大臣们看好的假纨绔,成了执掌实权的真太子。
皇帝下诏封太子那日,一份密诏也送到了皇后的凤栖殿,那是赐死皇后的圣旨。
但是病榻上的皇帝就好像一头被拔了所有牙齿的老年雄狮,再无力量支持他的多疑和气势。皇后直斥太监假传圣旨,指使宫廷侍卫拿下传旨的大太监,急冲冲地赶到了养心殿,一番嘲讽把多年的恨意尽数宣泄,看着皇帝气的吐血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她仰天大笑,又嚎啕大哭。最后,她冷冷地看着涕泗横流不能自理的皇帝,吩咐人给他喂下了最后一副毒药。
先帝驾崩,刚刚坐上太子宝座的五皇子名正言顺地登基,改年号为元成。
皇后成为皇太后,何家再次冒出头来。最初皇帝还是信任并且亲近何家的。自从何家的国丈,皇后的父亲去世以后,其大儿子掌权。何家的主母只有皇后一个嫡女,并未诞下嫡子,大老爷是庶出,但后来被过继到何老太太的膝下,去母留子。大老爷在手腕阴狠的嫡母手下的日子并不好过,从小又内心敏感,故难成大事,被嫡母牢牢地抓在手心中,说是大老爷掌家,实则大事小事都在何老太太手中。
何家大老爷管不住家,心中悲哀又感到愤慨,常听见家里一些奴婢嚼耳根。毕竟是男子,行走在外比女子更加方便,何家大老爷眼界比女子跟加开阔,面对何老太太有些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知有些小忌讳也毫不提醒,软弱使他不敢出手对上何老太太,但是愤怒却令他闭口不言。
何家出了许多小纰漏,正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皇帝对于越来越不知收敛的何家感到失望甚至是威胁,如同他的父皇一般,这个皇家的疑心病都是一等一的严重,虽然当初他也是深受其害,但是权力在手的滋味使人头昏目转,皇太后的不时插手令他渐渐心生厌恶,再加上皇太后经常拿当年的事来说道,母子两的关系渐渐恶化。真是同艰苦难,同富贵更难。
皇帝暗中下手,何家在何老太爷时期发展起来的势力渐渐被瓦解,大不如前,皇太后也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处于了下风,最后被皇帝彻底夺权,荣养宫中。
安阳长公主倒是有模有样地做着自己的公主,皇太后和皇帝的争权并未使她卷入其中,所以仍然还是皇太后的乖女儿,皇帝的嫡亲妹妹,在京城里基本没有人敢给她一个不痛快。
安阳长公主虽说是京城中最受宠爱的女子,脾性却是十分好的,后来由皇帝指婚嫁给了成勤侯的独子,诞下了两子一女。大儿子身体不好,没满五岁就夭折了,后二儿子降生,长公主因着大儿子的缘故,就仅仅要求二儿子健康快乐便好,宠着宠着也养成了一个调皮捣蛋健康好动的性子。女儿最小,而且是年过三十才诞下的,于她而言基本上是老来得女,更是捧在手心,养成娇娇的性子。
成勤侯家门清平,家风严谨,老侯爷终身只娶了一个妻子,身边没有侍妾,只有几个通房。其儿子更是自持,身边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整天研习诗书,名声清亮。安阳长公主嫁过去后,与丈夫琴瑟和鸣,而且她又没有公主的娇纵蛮横,侯老夫人没有小妾烦心,性情温和,对于这个热热闹闹活泼开朗的公主更是从内心里面欢喜,安阳长公主又有自己的公主府,不用天天呆在成勤侯府,婚后日子自是过得舒心畅快。
安阳长公主早就对于这个神神秘秘的黎府主人感到好奇了,奈何从未见黎清平在京城露过面,因而突然听闻黎府主人到京的消息,堪堪等了三天,就递上了帖子。
一张做工精致的宴会帖子的被送到了黎清平书桌上。金粉纹边,松烟入墨,点点碎碎都透露着用心与主人身份的华贵。
安阳长公主。黎清平在心底细细琢磨着,这是一块京城上流社会的敲门砖。长公主殿下这是在为自己铺路,难道是……
看来京城还是有一部分人已经探出了自己的身份了。
几天后。
安阳长公主府。
“那是哪家的马车?京城何时来了一个黎府?”几个刚下马车的姑娘正寒暄着,看见了一辆模样普通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长公主府。这话正是陈侯府家的二姑娘问出来的。
“二妹。”陈家大姑娘轻轻唤了陈二姑娘一声,语气里带着对妹妹莽撞问出的话的不赞同。
其余几位姑娘虽也好奇,却未曾出言,余光静静打量着这辆平平无奇的马车。要知道安阳长公主爱热闹,可毕竟是一国长公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被邀请来长公主的宴会的,更别说是这次的赏梅宴了。
安阳长公主最喜欢的花就是梅花,当初长公主府初建时,皇帝就特意嘱咐工部筹建时要设计一大片梅林于府内,皇太后也赠了安阳长公主一片梅园。婚后成勤侯更是寻了许多珍贵品种来讨妻子开心。安阳长公主的赏梅宴更是声名鹊起,所有被邀请来的夫人小姐们都是有名声的世家贵女。
马车上先跳下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眉目清秀,稚气未脱,黑玉似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干脆利落又显得沉默寡言。美玉一般透亮的眸子随意地看了眼不远处那群女子,转过身又专注地看向马车。
温暖的阳光下,被车夫挽起的马车帘后,一身形颀长纤细的男子弯腰走出,眉弯浅浅,面色苍白,修长雪白的脖颈在温暖的阳光下可以看见浅浅的绒毛。他垂眸看向少年伸出的白玉一般的手,温柔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伸手摸摸他青玉簪固定的乌黑发顶。
不远处的几位姑娘脸微微红,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陈二姑娘微启粉唇,想开口说些什么,脸上升起一抹彩霞。陈大姑娘立刻拉了自己的妹妹一把,阻止了她又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陈二姑娘嗔看姐姐一眼,看见她微微摇头,想起来之前母亲的再三叮嘱,有些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公主府的两位嬷嬷出来跟贵女们行礼问候,一位引着她们进了府邸。另一位是公主跟前最为宠信的何嬷嬷,行礼后直直走向刚刚下马车的黎清平。
何嬷嬷的这一举动更加引起了贵女们的好奇,陈二姑娘在姐姐阻拦之前,直接问道:“楚嬷嬷,那位是谁呀?”其余人的视线全部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嬷嬷。
楚嬷嬷也是公主府里多年的人精,只是笑道:“过会儿小姐们都会知道了。”
陈二姑娘微微嘟嘟嘴,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这边,何嬷嬷笑吟吟地迎了上去。“见过黎公子,奴婢姓何,是长公主殿下特意让奴婢来迎您的。”
黎清平之前专门了解过公主府的一些人和事,知道何嬷嬷是长公主跟前最得用的大嬷嬷,回了一个礼道:“劳烦嬷嬷了。”
何嬷嬷笑着避开这个礼,转身引黎清平一行人进府。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穿过一条梅花雕的长廊,黎清平和叶诏竹停在了主屋前的廊院中。
“请黎公子在此稍后片刻,待我去通报殿下。”
叶诏竹安静地站在黎清平身后。小时候,他常常跟随母亲到这个院子里来,安阳长公主十分喜爱这个调皮又乖巧的孩子,常常到他跟前来玩耍,他本身又是一个孩子王,也经常带着长公主的二儿子还有一些世家公子四处斗鸡溜马,上房揭瓦,顽皮捣蛋却又带着人溜得很快,大人们总是不好跟小孩子计较,甚至长公主还会笑着维护他们。
于他而言,长公主殿下是一个最为和蔼亲切的长辈,会护着他们的小小调皮,会给他们准备零嘴,何嬷嬷的好手艺全部进了他们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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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抱歉呀
昨天一看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这么久没有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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