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何处来》梨梨汽水

8、第 8 章 忘了要从何

　　忘了要从何说起，好像在一霎那想起来了，但是很快像窗上的雾气一样在开门的瞬间消散了。

　　男人停下了擦拭手里的餐具，想起那个曾经给他带来颇多灵感的人已不在。

　　——10年前某一天——

　　薄薄的白雾升腾，叶婴熨烫好了此次赴约的裙子。虽然和他相识已久，但是她还是免不了在独处的时候紧张。

　　镜子里的女人还带有一丝稚嫩的气息，她手中的梳子慢慢地滑过巧克力色的头发，一只小小的珍珠发卡拦住了碎发的肆意乱舞。手指轻轻把洋红色的口红晕开，她转了转头，觉得颜色还是太明显了随即抽了纸巾轻抿几下，总算是有妆似无妆的轻松氛围感了。

　　一切准备就绪，她套上了大衣，围上一块黑白千鸟格羊绒围巾便出门。屋外的小雪所带来的寒冷一点都不容小觑，但她心里的火似乎能抵御一切。

　　一阵清脆的风铃响起，周看到那个女孩发丝上略带晶莹，他上前迎接，刚想伸出手去接她的围巾和大衣，但下一秒眼神对视，他又只是指了玄关旁的衣架说：“来啦，衣服放那儿就行。”
　　她点点头，放好围巾和衣服，刚想问换什么鞋，男人又接着说：“还是穿我的拖鞋吧，家里没女人，放双鞋也没必要。”她愣了愣，但很快掩饰住对他打趣：“也是，你历来怕麻烦。”

　　新的菜式，周子岩选择了中式菜式和东南亚菜式为主调。

　　北美的猪肉多带血水且味腥，他选择牛肋来代替猪肋，浸泡后排过血水的牛肋煎至表面变色，用黄芪和苹果木烟薰。再放至肉骨茶汤底压至脱骨，佐以柠檬青椒罗勒酱汁。其他菜式他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小菜是藤椒莴笋，和虾皮山药丸。因为那时候她说她喜欢。

　　吃完饭，周子岩问她最近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她笑了笑没说有什么事，生活一切如常。交谈片刻后，他们好像没什么可说的话题了，她虽然想和他多在一起，但是也看出场面的冷度，于是主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叫车回家。”
　　周顺嘴一答：“好”但是马上又改口说他送她回家，天晚了不太安全。

　　他先去发动车子，让叶婴一会儿再出来，坐在座位上，他看向门窗中露出的她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她还是那个小女孩，但是更漂亮更知性了。

　　摸了摸副驾的座椅，已经温热，于是他下车对叶招手，她关门出来，小碎步跑向车子，像只小兔子。一路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腔，突然路边有一只小鹿，她轻轻惊呼一声，又马上道歉说打扰他开车。他安慰她说没事，看了看后视镜没车，慢慢把车靠边。
　　“怎么了？车出问题了吗？”叶婴问到。
　　“没有，我想你会想看它一会儿，你就在车边看看吧，天气冷你别着凉。”周看着她的眼睛说到。

　　她看了一会儿，鹿走了，她也上车了。
　　她可惜自己没有拍到那只小鹿，但她不知道的是周在她身后拍到了她的侧脸和远处的小鹿。

　　周看了看她，问到她的脸怎么那么红。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红的，是风吹的吗？还是车里空调太热？亦或者是他靠边让她看鹿时就已经悄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