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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梅雨结缘 决堤了,他 ...

  •   这件事后,墨允不知怎么的竟然许久未曾来骚然过他,也许是墨允真的放下他了,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王贞诩就算来找他,他都躲着王贞诩没再叫墨允心烦了。

      白时玉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半个月,一切都很好,就是淅淅沥沥的下了许久的雨不曾停,到了梅雨季节了,往常江南这个时候也是如此,西南也是湿湿的,墨允每日都会带人去看好鹭江大坝,每夜又换一批人前去守夜,身旁人一茬换一茬的都前去大坝驻守了,只有白时玉和少量的几个人没去,也许墨允只是这些时日太忙了?

      白时玉听万事通讲着鹭江大坝太长太远,西南是个盆地,若是不守好这个四周最低的一处坝,整个西南必会淹,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将军在那处白日镇守,晚上回军府处理军务,实在是奔波劳累,公爷也想去,但是将军非说他会闯祸不让他去。

      不一会儿,谈话重心就转移了,众人又有声有色的说着墨允和王贞诩二人之间的八卦,白时玉此时此刻却有些担心墨允。

      又这么过去了几天,雨不但没停反而还越下越大了,墨允更忙了,有些时候三五日干脆住在那处了,房中堆积的公文越来越多,一些低洼的村庄已经因为排水系统阻塞淹的没法住人了。

      墨允不仅要守好大坝,又要安顿这些流民,还要带人去低洼的村子里挖水渠,将水想办法排出去一些。就这么过了几日,军府整个都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之下,就连饭堂现在都特地派出去一队人前去帮忙了,王贞诩、谢中阮都去村子里帮忙去了,墨允却始终未曾安排白时玉做些什么,就连郡主都在帮着战士们缝缝补补,只有自己无所事事,白时玉终于坐不住了。

      翌日,白时玉整装待发,决定今日跟着熊星星、万事通、小宝他们前去鼎庆村排水,万事通一看名单上并没有秦时玉的名字,便劝说道:

      “秦小哥儿,将军并未安排你去,你看你这跟着我们,万一出什么事不见了,找都找不到。要不还是别去了吧,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这责呀。”

      白时玉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也明白不能连累他们几个,于是点了点头,任万事通他们走了。白时玉知道他们是分批次去赈灾的,这是早班,等会还有中班,一会中班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带着蓑衣斗笠混进去应该很难发现,就算发现了自己只说自己搞错了就行,左右都是为了赈灾,人多眼杂的很难发现的。

      中午的时候,白时玉跟在一队人后面混了进去,果然并没有人发现自己,白时玉跟在队伍走了许久,爬过很高的山坡,眼前豁然开朗见看到的是奔腾不息在咆哮在怒吼的鹭江,鹭江水势湍急,深不见底,卷着黄沙,人与江相比,实在是太过渺小,鹭江水与江南的河水比起来,江南就是小打小闹,白时玉从未见过这场景,一时间还有些腿肚子打软,白时玉努力稳住身形,众人又沿着山路走了许久,走到了低洼处。

      低洼平坦的一处有一方大坝,大坝上已经堆满了沙袋,但是军府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上面堆沙袋,时玉要做的就是和这些人一样,源源不断的往这大坝上堆沙袋。天像是破了个口子,还在源源不断的下着大雨,白时玉与众人列成几队,分别一字排开,从下往上传送着沙袋,战士们有序的喊着口号,口号混杂着战士们的热血响彻了鹭江大坝,战士们都为了驻坝拼尽了全力,时玉夹在在其中,踏踏实实的不知道抗了多少沙袋,浑身泡在雨水里,脚已经泡的没有知觉了。

      忽然听见有人在大喊着什么,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似乎是哪处溃堤了,然后人群中有一个高大的背影,一个人扛着四五袋沙袋往前冲,那步伐十分吃力,但是却看出拼尽了全力,将溃堤处堵住了大半,然后大家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众人很快就将那处溃堤给修复了。

      那个高大的背影回过头时,时玉看见那竟然是半月未见的墨允,墨允的脸上混是雨水,那满是沙子的手抹了抹脸,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墨允嘴唇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那本该红润性感的唇此时却是乌青,那本该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也狼狈不堪,还有些碎发干脆贴在他那张俊俏的脸庞上。

      白时玉有些震惊,自己见过墨允一发十环的意气风发模样,也见过他御马而上的潇洒英姿,还见过他流连于花丛的华贵浪荡模样,却唯独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墨允。

      他知道墨允是经历过沙场的人,是能卧薪尝胆为了一个机会三天三夜埋伏在敌营的人,但这样的墨允只有听说过,如今真的看墨允这为民出力的模样,他知道墨允一直很负责任,很能吃苦,杀伐果断,但是当看到墨允不顾个人安危一个劲往上冲,将生死置之身外的熟练模样,很显然墨允不是第一次这么冲在前头了,时玉敬佩他,心疼他。

      墨允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墨允顺着视线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传送队里的白时玉,白时玉脸色苍白,浑身浸泡在雨水里,双手却还在麻痹的传送着沙袋,只是其他人都埋着头躲雨,只有时玉的那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雨水顺着时玉苍白的脸滑下来,像是时玉在哭。墨允看了看堤坝,又疾步走至时玉面前,将他拽出来,拉到一旁,用低哑的喉咙吼道: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赶紧回去!”

      白时玉一抹脸上的雨水倔强的说道:“他们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我也想为民出力,在你眼里我那么没用吗?”

      墨允将双手搭在时玉瘦削的肩膀上说道:“这坝撑不了多久了,迟早要破,他们都是签过生死状的,也都是水性极好之人,你赶紧回去,这里太危险了,若是你在这里我还要分心去照顾你的安危。”

      白时玉听了墨允这么一说,他知道墨允说的都是真的,这坝能多撑一天,下面的百姓就有多一天的时间转移到山上,墨允在这没日没夜的守着,白时玉也想出一份力,说道:“墨允,你不用担心我,我生于江南,从小水性就好。”

      忽然又听见有人在喊将军,白时玉赶紧推墨允说道:“墨允,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墨允深沉的眸子看着白时玉,将白时玉拉入怀里抱住,白时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允一记手刀打晕了,然后墨允将时玉交给了亲卫,赶往呼喊的那处了。

      为了在决堤前挖好引水渠,墨允与众人商量了一条最顺因天时地利人和的渠线,那渠线就是共工山山谷,天然的引水渠,只要墨允派人将鹭江大坝下面挖出一个漏斗型的深坑将水引入山谷,等决堤之时便可以依着山谷汇入山底下,依山而建的其他村庄就可以避免,而且盆地里的大部分村子和西南主城远离山谷,也可以避开这水患了。

      但是还有小部分村子需要提前转移,于是墨允安排了好些战士前去离山谷较近的村子里叫人转移,谁知有几个庄子的人死活不愿意离开庄稼,人在庄在,不愿意转移,一旦错过了最佳转移时间,墨允这边也撑不了多久了,墨允听了情况后,沉思了半晌吩咐道:

      “你们派人去跟村民们讲,水退了我们西南军府下山帮他们种庄稼,叫他们速速转移,大坝恐怕撑不过今夜。”

      晚间的时候,墨允带领众人撤退了,大坝多处已经有些溃堤,实在是补不过来了,所幸引水渠已经挖好,就算决堤了,洪水也会顺着那个漏斗型的深坑顺山谷而下了。

      白时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衣裳躺在干燥的房子里了,脖颈处还有些疼,他记起是墨允将他打晕了,这里但是似乎不是军府,而是某个村庄的某间屋里,旁边还有着药香味,不一会儿谢中阮进来了,中阮见他醒了龇牙咧嘴的问道:

      “听墨允说你不知为何晕了,可恶!我怎么都弄不醒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两个的怪病都是我治不了的?”

      白时玉笑了笑知道墨允又在戏弄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白时玉温声回道:“中阮,我没事,是墨允将我打晕的,他打趣你呢。”

      谢中阮听后怒起身想要去找墨允算账,白时玉忙拉住他,说道:“好了,中阮,将军也很累,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吗?还在大坝上么?”

      谢中阮没好脸的回道:“决堤了,他应该不在了。”

      时玉听到决堤了担心的不行,忙起身要下床去找人,谢中阮一把按住他说道:“他又不会死,你急什么?”

      时玉回道:“说清楚”

      中阮说道:“墨允傍晚就带人撤离了,半夜才决堤的,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墨允这个时辰应该去安顿流民了,他死不了。”

      白时玉听完松了口气,忙打听谢中阮现在的情况,知道了自己和中阮正在桃花村,因着村子地势低,排水不好,所以自雨期来,军府便派了许多人来桃花村通水渠。

      所幸桃花村离山谷极远,所以决堤时不会淹,只是排水离不开人,谢中阮怕流民太多,梅雨季节,容易感染风寒,便随军处处去准备抗风寒的药,既给战士们吃,还要发给民众们,免得感染风寒。

      洪灾之后最易发生疫病,所以墨允在梅雨季节还未来临之时,就吩咐将士们经常去采抗风寒的药准备着,此时就都派上了用场。

      墨允果然十分有前瞻性,他真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白时玉听完谢中阮的一番话,才知道自己对墨允的了解太片面了,墨允许多方面还是十分值得人夸赞的,就冲墨允这亲自带队上阵不怕苦不怕死的往前冲这一点就比与他同岁的那些每日只知道吟诗作对的公子们强,时玉在心中暗暗的佩服着墨允。

      他知道自己被墨允送到谢中阮身边应该是最安全的,而且还能帮着中阮熬药打下手,自己也不会毫无用武之地了,可是墨允这样把自己当做什么了,暗暗保护着自己的霸道行为让时玉有些不高兴,自己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也抗的了沙,为何要这样处处特殊化对自己,他想告诉墨允,自己也是一个合格的兵。

      可是白时玉知道在墨允眼里,自己还是太弱了吧。白时玉攥紧了拳头,想好好作出一番样子让墨允看看,自己真的已经成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花架子。

      白时玉晚上帮谢中阮熬药,白日里跟着战士们帮忙疏通阻塞的管道,那管道实在是又臭又难通,每次时玉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幻想墨允见到自己时会认可自己的模样,白时玉充满了干劲儿,就这么过了几天,白时玉实在是累极了,这一日,白时玉第二天实在是眼皮太沉重抬不起来,昏昏沉沉的似乎要昏死过去。

      谢中阮来看了,摸了摸白时玉的脑袋,异常的烫,这秦小哥淋雨太久,旁人在休息,他还在拼了命的冒着雨水挖渠,也不知道为何整日整夜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不注重劳逸结合,病来如山倒,果然还是感染了风寒。

      今日收到信,说是墨允已经将那处流民安顿好了,不少流民饥寒交迫的赶路,许多已经病倒了,需要谢中阮前去救命。还特地吩咐将秦时玉带来,如今这时玉病成这样,自己哪里能走,谢中阮写了封信带给墨允的亲卫,墨允的亲卫脚程快,半日就能到墨允那处。

      傍晚墨允便带着两个亲卫赶到了桃花村,墨允脸色铁青,见了中阮直奔主题问道:“时玉呢?”

      谢中阮指了指里屋,墨允用力的推了门进去看见烧的脸红扑扑的白时玉,墨允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是问道谢中阮:“怎的还没退烧?”

      谢中阮说道:“这才吃了第三剂,再过两个时辰就要退烧了,你跑来做什么?待他烧一退,我自然会带着他过去。”

      墨允摇了摇头,说道:“你将方子配好就先去吧”

      谢中阮很快写了个方子,交给墨允,还将怎么熬、熬多久也写在上面了,但是似乎又不放心墨允,亲自去调配了几方药,一并交给墨允说道:“那我先走了,注意事项都写在上面了,傻子也会熬这药的。”

      墨允留下一个亲卫,摆摆手,谢中阮和一个亲卫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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