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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西南军府 今夜月色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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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贞诩的事不能再拖了。
白时玉站在墨允院门前,看了墨允院中透出来的光,此时此刻,墨允应该在看书吧,白时玉有些不敢进去了,简直是羊入虎口啊,自己还是主动进去的,墨允的院子这么偏,万一……自己喊破喉咙恐怕也没人能来救自己了,白时玉在院子门前正要纠结到底进不进去的时候,谢中阮居然来了,谢中阮还没走近,就大声嚷嚷着:
“秦时玉!我配出一日便能好的创伤药了,已经抹在公爷身上了,你明日且等着瞧。”
白时玉一听,不好,谢中阮这样大声嚷嚷,墨允肯定听见了。只见谢中阮话音刚落,墨允就从院中开门出来了,他先是看了白时玉一眼,笑意有些藏不住,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眼神。白时玉翻了个白眼儿。墨允又看了谢中阮一眼说道:“拿来吧。”
谢中阮将一个药瓶一抛说道:“我忙得很,还要我亲自送,生怕旁人知道你要用祛疤的药膏不够男人么?无聊,没事别来烦我。”
谢中阮跑了两步又回头不耐烦说道:“有事也别来烦我。”
说着便跑着小事在了夜色中,果然,虽然被谢中阮猜到了自己拖他亲自送药是怕被旁人知道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要用祛疤的药膏实在是有些娘,要知道男人都觉得伤疤是光荣,可是想到时玉那么个讲究人,怕时玉嫌自己粗糙,就偷偷的用些祛疤的药看能不能将自己身上那些陈年老疤去了。没想到谢中阮还是大着嗓门让旁人听到了,这个旁人还是时玉。
谢中阮果然一如既往的说话从来不看场合……
墨允与时玉相视一笑,时玉背着手站在院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墨允真想一把将他抱进来,墨允笑着说道:“来都来了,还不进来?要我抱你进来?”
时玉低着头进来了,墨允将院门一关,还拉上栓。时玉回头看了门一眼,仿佛知道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宿命。
墨允见他那样噗嗤一笑说道:“行了,别看了,你还真怕我枪奸你呀,说吧,来找我做什么了?”时玉白了他一眼,二人走至院子里的方几前坐了下来,墨允给白时玉倒了杯酒。
墨允猜到时玉今日来找他,想必要和他好好谈谈,毕竟今日早上确实将时玉欺负的很了些,今日王贞诩又找了自己麻烦的,想必时玉又要提那烦人的小子为他求情了。
墨允抢先开了口说道:“今夜月色撩人,美人美酒,看在你主动来找我的份上,今夜我就暂时放过你,只是你我之间不许提王贞诩。”
白时玉听后,心想这墨允果真聪颖,一下子便猜出自己今夜来的目的了,白时玉清了清嗓子将酒杯举起,说道:“将军,我今夜前来是想说清楚你我的事。”
墨允碰了一下时玉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得意勾唇一笑说道:“你我之事,你做不了主,我看上你了,你便是我的人。”
时玉听墨允这话,气极了,自己今日还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好与墨允讨要那副画,果然,与墨允这个臭无赖讲道理看来根本行不通,时玉忍不住的将杯中酒往墨允脸上一泼,冰冷的酒水打在墨允脸上,墨允顿时有几份清醒,墨允站起身,用袖子将酒水一擦,怒道:“白时玉!我给你脸了?”
白时玉冷哼一声说道:“墨允,论辈分,你还得管我叫一声哥,你家中无人管教你,那我就替你哥来管管你,你说你喜欢我,大庭广众对我毛手毛脚的,你将我当女子般戏弄,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你这不是喜欢,你是在侮辱我。
再者,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你以为你向我表明了心意,我便一定会接受你?二哥喜欢我,以君子之心对我,从未对我轻浮,要我看,你根本不如二哥,在你知道怎么尊重人之后再谈什么喜欢吧”
白时玉也不与墨允多说,话已至此,只要墨允是个有自尊心的人,定会知道反思,自己今夜这番话没有一句不是揪着墨允的痛处说的,墨允从小爹不疼娘不爱 ,最怕旁人说他有人生没人教的,时玉方才那句你家中无人管教,简直是往墨允痛处戳,不过墨允最恨的一点便是听旁人说自己不如墨泽,这话还是时玉说的,这几句嘴刀子简直就是往墨允心上捅,比打墨允嘴巴子还侮辱人。
墨允听了这话脑子清明了几分,因着喝了酒所有的情绪自然会被放大,墨允勾起一身的无名火,却无处发泄,白时玉方才的几句话里,每一句都触碰着自己的逆鳞,什么无人管教,什么不如墨泽,墨允就算是个橡皮般的心肠,此时也气血翻涌,心如刀绞,白时玉不喜欢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看不上自己,墨允站起身,双眼通红,双手捏成拳,气的不住的颤抖。只要白时玉看墨允一眼,就知道他现在的模样已经十分不正常了。
墨允看着白时玉呐呐说道:“你有本事,这么能气人,当我失心疯了喜欢你,你放心,我墨允还没到那种地步,出了这个门,我日后绝不纠缠于你!”
白时玉想着今夜前来至少解决了一件事,与墨允说清白了也好,可惜还是未曾将画给讨要回来,罢了,都与墨允翻脸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日后再送一副给贞诩罢了。白时玉看着墨允那副样子,心中有些恼自己说话实在是重了些,可是当时一口气没忍住便口不择言了,但是这样也好,起码墨允不会再骚扰自己了,日后也不用再担心墨允对他毛手毛脚了。白时玉拂袖出了门,墨允一人在院中喝的烂醉如泥。
翌日,墨允一直到晌午才醒,还是灌了不少谢中阮调配的醒酒汤才醒的,墨允一醒,就感觉到处都在转,虽然认清楚了眼前人是谢中阮,但还是晕晕乎乎的伸出两个指头说道:“两个中阮?”然后又晕了过去。
谢中阮无奈的将他手拽过来,给他把脉,片刻后对床前的列淮侯说道:“无碍”
列淮侯点点头,关心道:“允哥儿酒量本来就不好,昨儿个不知怎么了,竟喝了这么多。”
谢中阮一想到昨儿夜里见过墨允还好,还见到了秦时玉,莫非是玉秦时玉把酒言欢,可是秦时玉就好得很呀,谢中阮心中暗暗佩服秦时玉海量,等找个时间,定要将时玉拉来研究研究怎么样的奇经八脉可以千杯不醉,莫非是喝酒之前用了什么药?
谢中阮这边正想着自己的研究,列淮侯见谢中阮不理他,不知在想什么一会惊叹,一会蹙眉的,都知道谢中阮是个怪人,也罢,有本事的人总是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列淮侯摇了摇头,说道:
“谢医师,老夫还有军务处理,允哥儿就有劳你照看了。”
谢中阮果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列淮侯摇了摇头便出去了,谢中阮见墨允反正也睡下了,不如现在就去找秦时玉问问,他因何千杯不醉的。
谢中阮抛下墨允便前去了校场,他一眼便看见人群中十分耀眼好看的白时玉,他上前去打断时玉,拉着他就要走,时玉不知中阮找他干什么,纳闷的与教头告假,与中阮去了一处水井旁,时玉用舀子在井边的桶里舀了一瓢水,一边咕嘟咕嘟的喝着水,中阮一边在旁边感叹:“秦小哥真是海量啊!”
白时玉将水瓢置一旁,看着中阮望着自己喝水时瞪着两个星星眼,还双手握拳在胸前,痴笑诡异的望着自己,这是什么情况?白时玉将手覆在中阮额上,问道:“你也没烧呀?大白天发什么疯呢你?”
谢中阮一听这话,将白时玉的手拍打掉,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而不是张嘴闭嘴你发疯知道了吗?”
白时玉噗嗤一笑,这话从谢中阮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诡异了,感觉像二人角色互换,换了台词似的,白时玉捂着肚子笑道:“中阮,这话谁教你的?”
谢中阮不高兴撇嘴回道:“墨允”
白时玉听到这个名字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顿时止住了笑容,问道:“中阮,我训练呢,你找我有事?”
谢中阮听到这个,又跟方才看自己那样,双眼崇拜,眨巴着星星眼,双拳捏着举在胸前,问道:“你昨夜与墨允喝酒了?”
时玉闷闷嗯了一声
谢中阮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千杯不醉的?可是酒前用了什么药?墨允昨夜喝的烂醉如泥,若是研究出来了,墨允日后出去交际前喝上一副,便不用浪费我一日时间照看他了。”
墨允喝的烂醉如泥?白时玉听了谢中阮的话,心中滋味有些不好过,昨儿自己的话着实重了些,没想到竟如此伤了墨允的心,时玉回道:“我昨儿没喝,中阮,墨允现在情况如何?”
谢中阮一听时玉千杯不醉的原因竟是滴酒未沾,顿时对时玉失去了兴趣,便回道:“死不了。”
谢中阮一对时玉失去兴趣就跑了,就剩白时玉在这心中备受煎熬,时玉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他,可是昨夜墨允才说了要与自己恩断义绝的,自己还前去找他像是什么样子,藕断丝连的仿佛自己还舍不得了,白时玉摇了摇脑袋。
晚间,到了平时时玉训练的点了,时玉自然醒了,时玉想着自己与墨允这么尴尬的关系已经不便在前去叨扰了,便起身穿了衣裳还是去了之前的小林子里,在月光下,一下一下的练着墨允教他的全套动作,只是往后无人再指出自己的那些动作有哪些不对了,白时玉就这么一个人练了两个时辰。
就这样过了几日,王贞诩却前来找他了,王贞诩看来是伤养好了才敢来见他,王贞诩下午趁指导大家箭术时,偷偷附耳在时玉旁说着酉时到煜和堂来找他。
因着人多,时玉不知何事也没办法细问,王贞诩不露声色的又去指导另一个人了,晚饭时,时玉味同嚼蜡,吃了两口,酉时一刻便前去煜和堂了,煜和堂是壮士碑后处上香的堂厅,一般除了特定祭祀的日子,这里人都很少,一进煜和堂,白时玉就看见在那里久候多时的公爷,,不知为何,白时玉又想起墨允那个龇牙咧嘴的样子,日后还是与王贞诩保持些距离,虽说墨允表面说放过自己,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吧这笔账算在王贞诩头上,白时玉于是行了个礼说道:“公爷,何事?”
王贞诩见白时玉对他这么生疏,不由有些失落,莫非是在怪罪自己没能护住那副画,教墨允抢了去?王贞诩低头说道:“时玉,几日未见竟生疏了?可是在怪罪我无能护住那画?”
白时玉见王贞诩这幅自责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好受,忙劝慰道:“非也,那画被墨允抢去便算了,你也不要再与他针锋相对了,日后有了好的笔墨纸砚,我定再作一副与你。”
王贞诩听见白时玉劝解自己,还要在送一副画作与他,心中雀跃不已,眸子里是明亮的色彩,王贞诩笑道:“时玉,我听你的,谢谢你不怪我还要赠画与我,我请你到山下用饭吧,西南重辣,想必你是吃不惯的,我知道山下有一家江百味,擅长你们江南菜,随我前去吧。”
时玉听王贞诩这么说,还真的有些想念家乡的味道了,而且自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下山的机会,只有下山才能打听到贾徵和月下莲教的消息,一个多月自己来西南都毫无进展,说不着急那是假的,白时玉答应了,王贞诩小公爷的身份出入西南军府自然是来去自如,但是门岗大部分是墨允的人,墨允知道王贞诩是个惹事精,于是特地嘱咐过王贞诩出门必来通报。
宿醉之后,墨允脑子还有些不清白,听到属下来通报王贞诩带着个小白脸下山,头都是疼的,自己在这伤心伤肺了一宿,那白时玉却根本没放在心上,照样跟王贞诩下山鬼混去了。
昨夜自己虽说过不再纠缠白时玉,但是心中也不爽白时玉抵抗自己是为了要跟比他差一万倍的王贞诩在一起,简直实在打他的脸,墨允气不打一处来,心也跟着疼,这个白时玉真是瞎了眼了,自己哪里比王贞诩差?
就算白时玉不喜欢自己,也不能喜欢上王贞诩,墨允那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此时正弄的他心中五味杂陈的,墨允准备将自己好好整理了一番下山去寻他,墨允除了双目有些红血丝,根本看不出是个宿醉了一宿的颓废样。
墨允穿着从未穿过的银靴,那是王雨溪给他做的,他一直嫌花里胡哨,招摇,从来都没穿过,如今银靴入脚,又穿着一件从未穿过的常服,那宝蓝色的崭新常服十分华贵,墨允从元安带来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穿,走到时候娘亲给他准备了许多常服,不同尺寸的都有,仿佛准备了墨允从小到大的衣裳,可是自己从军在外,这常服广袖华贵却碍手碍脚,腰封嵌着几颗蓝宝石,墨允一穿上,十分合身还遮住了自己身上的痞气,墨允又将头发上半部扎了个髻,翻箱倒柜的找了个用蓝宝石冠,一丝不苟的将下半部头发梳的油光水亮,满意的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配上墨允那邪魅的痞气,简直是个俊俏潇洒的纨绔子弟。
墨允有十分满意的出了门,门岗处的几人都惊呆了,原来将军好好打扮一下,也不糙了,还十分俊俏,墨允拍了门岗一脑袋说道:“本公子这身打扮如何?”
门岗练练点头说道:“俊!”
墨允说道:“把嘴闭紧了”
门岗低下头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