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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袭 ...

  •   #填填旧坑,开始想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管红叶姐心里有没有讨厌我,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最起码要传达我对她没有恶意的想法。

      一方面是我自身不想和红叶姐的关系留下什么隐患,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森先生夹在我和红叶姐的争端中为难。

      好吧,森先生会为难这个想法,大概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早晨,我难得穿了一身定制的樱色系和服,找理发师把及肩的红色短发勉强束起别了个发簪。

      我那如火焰般的红发以及狭长眼尾上挑的蓝眸给人的感觉过于锐利,所以才用束缚的和服以及暖色系的着装让中和一下我相貌的攻击性,重点在于给红叶姐我乖巧的感觉。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红叶姐很吃这一套……

      定的饭店是一家很有名的手握寿司,每天的客人是限流的,正常需要预约才能吃上,如果没有预约即便是本人亲自去好声央求也不会接待。

      重点是这家店很贵,个别情况下金钱的确不能作为表达心意的手段,然而在所有情况下都不会出错。钱到位了至少会显得我有诚意,作为道歉的地点非常够格。

      平常被我当秘书用的小林健被我打发去陪怀孕的老婆,这次开车接我的是个在我手下干活比较久的老人松北吉一郎。

      名字听起来像老一代的人,但他本人才二十出头,也就比我大五六岁,他有着灿烂阳光的金色短发,长着一副很讨喜很可爱的笑面娃娃脸,胆子小,虽然本人很努力但实力一直不太行,作为杀手来说实在有些勉强,现在至少在这种小事上派点用场吧。

      我上车后,松北表现出一副非常夸张的表情:“哇信姐,你这身看起来,看起来超棒的!”

      战斗的时候松北胆子的确的很小——但他却很有胆量在我面前嬉皮笑脸。

      我带的手下里不怕我的人确实有那么几个,但是敢自然地在我面前开玩笑,他还真是独一个。

      我倒也不讨厌就是了。

      “皮痒了是吧。”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我让你买的簪子买好了吗?”

      他从副驾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我:“信姐吩咐我的,那我肯定是当第一等大事来处理啊,我昨天晚上就买好了!”

      我为他夸张的奉承讥笑着,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对松北很放心的我倒也没接那个礼物袋检查,直接说道:“行了,快走吧。”

      “得令!这就出发啦!”

      车子的发动机刚发动,我的腹部就反射性涌上些许反胃感——几乎晕所有交通工具的我摇下车窗,让扑面的冷风缓解我的不适。

      我闭着眼睛,忍耐着漫长的车程,直到松北颤抖着叫我:“信姐,信姐,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高度的紧张感一下让我瞬间清醒,右手握住刀柄看了眼后视镜——后面车太多了,我根本认不出哪辆是跟着我们的:“哪辆车?有办法甩掉吗?”

      “黑色的那辆,车牌40399!我试了,但是没甩掉!”

      我拿手机拨号一边叫人一边说:“试试,前面路口掐红灯的时间闯过去。”

      松北的神情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不过他握着方便盘的手很稳,最后成功地在路灯变成红色的前一秒如飞一般闯过十字路口,我转头观望车后的情况,瞬间面色一变冲松北大喊:“趴下!”

      “砰!”

      子弹如骤雨般击打在后备箱的铁皮上,后面的玻璃轰然炸开,大块小块的碎玻璃噼里啪啦打在我的后背上,关键时刻松北倒是没掉链子,车子歪歪扭扭地一直在向前开,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我就着俯身的姿势把和服的下摆撕开,对松北说:“进拐角!我下车!”

      松北用力转了一圈方向盘,我打开车门,顺着惯性滚下车,待我用手掌着地面撑起身子,恰好那辆追击我们的车也从拐角出现,一个戴着作战眼镜的人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嚣张地举着枪射击。

      异能力,【直死魔眼】!

      世界的色彩被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杀手以及他们乘坐的车辆被一道道扭曲尖锐的鲜红线条分割成好多块,我拔出腰间的刀,向那辆疾驰而过的车迎面跑去。

      杀手们发现了我,惊慌的对我开枪,我不躲不闪,保持俯冲的姿势,右手转动刀柄,让刀刃横向对准前面车窗和车前盖的交接点。

      如同切豆腐一般,刀刃轻而易举地划开车窗,然后是钢铁发出的悲鸣,副驾和驾驶席上的两个人一个被腰斩一个被割头,猩红的血液溅到了我身上,我眼睛都没眨继续往前劈,一直到把这辆车的凸起部分全部割下,我才停下身子,用和袖遮住脸,提着刀回头往松北的方向跑。

      没人驾驶的车辆拐弯撞到了一家店的墙壁上,人们的尖叫陆续在街道的各处响起,异能力发动的后遗症让我的头部微疼,肩膀中了两枪,滚下车的时候膝盖和脚踝似乎也受伤了,后背应该还扎着一些飞溅的玻璃渣,等看到松北的车也撞到电线杆无法启动,而松北还浑身颤抖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烦躁地骂了句粗口,问:“车还能开吗?”

      “开,开,开不了了。”他牙齿都打着颤。

      真是废物。

      如果是小林,绝对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现在早就带着我开车走人了。

      舔了舔犬齿压制了下自己的怒火,我忍耐道:“下车,跟我走!”

      我带着松北躲进小巷,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一家□□伪装成裁缝店的据点,店里的老板看到我浑身浴血的惨样吓了一跳,连忙找来医药箱给我。

      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用沾水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我的额头也被玻璃划了一道伤口,一直在汩汩流血,虽然逃跑的路上已经慢慢止住,但还是让我半边脸湿漉漉的全是血,看起来又狰狞又狼狈。

      “车牌用的是你自己的车牌吗?”我问身后的松北。

      “不,不,不是,是□□。”

      他那结结巴巴的语气让我心头冒火,把擦了一半的毛巾凶狠地甩到白色洗手台上,转过身看向还在不住打摆子的松北。

      他看起来也很惨。

      衣服和脸都灰扑扑的,左臂骨折软软地垂在身侧,而他的右手,居然还在拎着给红叶姐挑选的礼物袋,路上我竟然一直没注意,应该是从车上下来时他顺手带走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骂人的话也被我憋了回去,但他这副软蛋样真让人看不下去,便双手抬起紧紧扣住松北的脸,让他低头直视我的眼睛——这家伙比我还高一个头要多:“冷静下来!你这样像我一手带出来的组员吗?再说了,有我在,你也死不了。”

      因恐惧不停晃动的瞳孔慢慢镇定下来,松北的呼吸慢慢平稳,他喘了几口粗气,说:“对不起,信姐。”

      “好男孩,这就对了,像个硬汉一样。”我赞许地温和一笑,然后说“今天约红叶姐吃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你用的还是□□接我,杀手们却还是准确定位到了车辆位置进行袭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松北胆子小的跟麻雀似的,但智商还是够用:“我们组里,有叛徒?”

      “对。”我说,“□□已经进行过两次大清洗了,能躲过两次清洗的叛徒一定藏的很深,而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和我一起遇到袭击的你。”

      我摸了摸松北浸染汗水后湿淋淋的鬓发:“松北,我现在需要你,你做得到吗?”

      这话作用重大。

      松北抿了抿嘴,身子不再因恐惧而颤抖,脸上也露出坚毅凶狠的神色:“信姐,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放下手,说:“饭店肯定不能去了,你现在叫人去把寿司店的老板抓起来——让他们不要大意,店里可能会有埋伏,尽量要活的。”

      他中气十足地应下:“是!”

      “和红叶姐的约饭也不能耽误,寿司店不能去了,你心中想的下一个店是什么?”

      “这个……对不起信姐,我对饭店没什么研究。”

      我真的越来越想小林了,无奈道:“没关系,说你心里最出名的店就行。”

      “汉森英式餐厅?”

      和我预想的一样,目前不知道叛徒到底是谁,对我的思维模式到底了解到何种程度,说不定在这家店也设下了埋伏,看来这家店不能去了:“下一家呢?”

      “那……那个什么,红砖仓库那边似乎有一家很有名的法式料理店。”

      这也和我想的一样:“还有吗?”

      “神田商场有一家怀石料理店,好吃是好吃,不过商场人比较多,那里好像也没有包房。”

      “就这家吧,我和红叶姐约的时间向后推两个小时,你去预定座位,我给红叶姐打电话。”

      “是!”

      “先这两件事,你去办吧。”我拿起毛巾放在水龙头下洗了洗,又对着镜子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出去的时候帮我叫下那个女店员,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后进来帮我绑绷带。”

      “是!”

      放在洗手台上的电话震动起来,来电人正是刚发现有人追踪时我叫的另一个手下,等到松北出去把门关上后,我才接起。

      “老大,车和尸体都回收完毕了。”

      “送去情报组,一会儿松北会带你们去捉拿寿司店的老板。”不小心碰到额头上的伤口,疼痛让我的面部扭曲了一瞬,“捉人的时候看着点松北……如果松北做了什么动作,比如说【不小心】把寿司店的老板杀了,或是说了什么暗示性话术,就给我把他拿下来,送去审讯组。再派几个不显眼的人去神田的怀石料理店盯着点,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老大,你是说松北……”

      没错,对于叛徒的人选,我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松北。

      之所以没直接抓了他,主要就是看那些杀手的架势不像要放过他,如果松北早知道会遇袭,何必非冒着性命危险开车送我呢?不过不能排除松北也不知道那些杀手打着把他一起除掉的主意。

      审讯组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人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明面上这次是松北受我连累差点把命丢了,没有证据直接把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送走会寒了手下们的心是一方面,我不想像前代首领那样,仅仅因为多疑就用手中的权利就在自己可影响的范围蒙上一层黑色的恐怖巨影。

      “现在还不知道,先盯着他吧。”我漠然道,“你们也都警醒点,这次事件搞不好……组织里要进行第三次大清洗了。”

      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们被吓得噤若寒蝉。

      在逃跑的路上我只来得及给红叶姐发短讯说聚餐取消,现在总算有时间给红叶姐打电话说明情况,最后我说:“红叶姐,地点就您来挑信得过的地方吧,一会儿我收拾完就过去。”

      “身体受伤了就好好休养,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等你好了红叶姐请你。”

      话里话外,分明是再客套不过的疏离,放在以前,红叶姐最不济也会问我需不需要她帮忙。

      打中原中也那一巴掌,你后悔吗?

      镜子里的少女嗤笑了一下——被厌恶就被厌恶,后悔个屁。

      “不用了红叶姐。”我三俩下解下脑后的发簪和头绳,花了两个小时做的头型毁于一旦,及肩的整齐短发顺着耳际垂落,发尾处形成了锐利的尖角,“就今天吧,放心吧,我没受伤,我们两个今天好不容易一起空出来时间,再拖之后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最后红叶姐还是定了另一家寿司店,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眼时间,大概再有五分钟给我包扎的人就会来到洗手间了。

      我把破破烂烂的和服脱下扔到地上,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背后,肉眼可见有三块玻璃扎进肉里,还有零零落落的几道伤口,有的伤口已经闭合,有的还在流血,我用毛巾在后腰粗糙地抹了一圈,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卫生间逐渐弥漫开血液特有的腥味,我静静地看着清澈的水流穿过毛巾,最终汇成一股红色的水柱流进下水槽,看着看着,竟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那流走的是我自己的生命一样。

      我突然就想起了太宰治,想起我曾经看到他把划破的手腕放进水盆里,静静地看着血液一丝一丝地如同触须般逐渐在水里漫游。

      那个时候,他也是在看自己的生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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