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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聚终有时 周天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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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的快乐完全展露于眉眼,不自觉地对着赵系舸和顾盼露出满脸姨母笑。女生的心思总归比男生敏感,顾盼立刻感受到了周天的情绪。
“周老师,你对着我俩笑干嘛呀?”秦期岷已经跟伙伴们介绍过周天,至于怎么介绍的,周天并不清楚。
“没有呀,就觉得你俩可太配了。”周天的星星眼已经保持了一段时间。
“周老师你不会是我俩的CP粉吧?”顾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呀!当你们的CP粉好久啦!”周天的快乐溢于言表,觉得不虚此行。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他俩是男女朋友,你就可以早点快乐了。”秦期岷边拆外卖盒边听周天和顾盼聊天。
“好消息值得等待嘛。”周天也帮着他摆外卖盒和餐具。
“你们接下来又是各自开始工作了吗?”周天后知后觉,默默地消化自己的快乐,开始社会性地礼貌交谈。
“那又是一个好消息了。”陈忱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周天的快乐变成疑惑。
“老秦,你自己说呗。”陈忱话说到一半就埋头吃外卖了。
“也不算什么好消息,我们组合预计要在重庆进行一整年的毕业活动,然后解散。”秦期岷对着周天认真解释。
“哈?组合要解散算什么好消息啊?”周天虽然不是团粉,但也是看着组合成长起来的,都有些不舍得,更毋论说The Advanced庞大的团粉群体了。
“解散只是说少年偶像组合这个形式结束了,我们仨和公司解约后会自己开公司,其实也不算分开。”
“啊,这样,那还好还好。”周天的怅惋有所减轻。
“周老师,你没抓到重点啊,重点是接下来我们要在重庆活动一整年啊!”陈忱放下手中的炸鸡,开始帮周天抓重点。
“那你和赵系舸可以经常回家看看了哦?你们爸妈肯定很高兴。”
“你呢?”秦期岷冷不丁地来一句。
赵系舸和顾盼本来在讨论这两天的休息计划,突然也安静下来,陈忱默默地继续啃着炸鸡。突然的沉默让周天不适起来,这种压迫性的沉默让周天难以应付,只能强装镇定,“当然高兴啦。”说完就低头吃东西,不再说话。
顾盼察觉到气氛的紧张,开始找话题。
“周老师怎么会是我们的CP粉呢?我一直不想公开就是因为害怕粉丝们会抗拒呢。”
“从你们第一次合作就开始喜欢你们啦。但我很早就喜欢看你演的电视剧,比较晚才认识系舸。你们在荧幕上的电流太真实了。后来你们一度避嫌,我还以为我粉的CP悲了:(”周天能够领略到顾盼的好意,也很快投入到这个话题。
“哎呀,没办法,有段时间我们的黑通稿太多了,好像全世界都害怕我们在一起。”顾盼说得云淡风轻,但周天能体会到那种为难和难过。赵系舸拢着顾盼的肩膀,默默安慰。
“不公开有不公开的好,爱情还是留给两个人分享吧。”周天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只是从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理性分析顶流的爱情。顶流已经受到够多关注了,至于顶流的爱情,还是留给自己品尝吧。爱情,从来都不是观赏物。
气氛又突然沉重,周天已经调适好情绪,又转移了话题。
“你们在重庆的工作安排确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规划,只是确定了基本的项目流程: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一场演唱会和一个告别真人秀。”赵系舸边给顾盼剥虾边回应周天。
“过两天公司会在微博上搞一个策划众筹,策划定了才会具体安排工作。”陈忱也加入话题。
“所以毕业季开始前你们还得先忙完各自的工作哦?”
“应该是这样。策划成型至少得一个月,到方案落地、招商还得一段时间。我们最近两个月主要是把个人的工作收尾。”赵系舸一边向一言不发的秦期岷使眼色,一边回答周天。
“这简直是重庆粉丝的巨大福利。”周天默默感叹。
“我们在重庆开始,当然也想在重庆结束嘛。这主要也是公司搞出来的一个噱头。”陈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话题开始走向轻松,除了秦期岷还是保持沉默。周天从来都是一个想得开且忘得快的人,可以在任何场合找到让自己舒适存在的方式。刚刚的尴尬和抵触很快被周天抛入脑后,十分投入地与偶像聊天。
也许是察觉到兄弟的沉默,赵系舸和陈忱企图把他纳入话题中心。“岷子还有几个工作啊接下来?”
“王导那个文艺片还差一个收尾,应该不超过半个月。其他就是零零碎碎的广告代言拍摄和综艺拍摄。”秦期岷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不再格格不入地保持沉默。
“之前听王导说,这部片是想冲奖来着,小伙子有前途!”顾盼算是演艺圈的前辈,开始打趣秦期岷。
“这也说不清楚,得看最终效果了。”秦期岷的回答中规中矩。
“那其实我们的收尾工作基本都在北京,得项目启动后才一起回重庆了。”陈忱瞟了瞟周天。
“对,综艺最远也是在长沙录。”秦期岷依旧回答得很简洁。
一行人边吃边聊,到凌晨两点才打算散去。赵系舸和陈忱分别住秦期岷的楼上楼下,回家倒也十分方便。大家帮着秦期岷收了收客厅里的厨余垃圾,便也准备告辞。
“周老师要不就在岷子家将就一晚?”陈忱提议。天太晚了,谁去送都不方便,让周天一个人走又太没有风度。
“没关系啦,我订的酒店就在你们场馆附近,打车就半个多小时。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周天说着边打算往外走。
“那我送你。”秦期岷拿了车钥匙准备送周天回酒店。
“你今天也够累了,我打个车就行啦。”周天是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人送,况且完全没有觉得深夜打车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有丰富的深夜打车经验。
“周老师,要不你和我去楼上睡,让老赵和期岷凑合?”顾盼能理解周天的顾虑,但也是真的照顾男朋友的兄弟,心疼他们最近的疲累。
反倒是秦期岷拒绝了,“没关系盼姐,不去打扰你和老赵了。”
“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我们撤了。今天真是过于漫长了。”三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很快就走了。
“你不用送我,我经常深夜打车,经验丰富得很,不用担心。”周天本着双方都便利的原则继续推辞。
“既然我在,就不会让你一个人。”
周天被shock到了,话到嘴边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许。
周天照常坐在后座。凌晨的北京仍旧灯火通明,照亮了夜空,亮过月亮。
“你感觉不到吗?”秦期岷冷不丁地问。
“什么?”周天预感到某个话题的来临,但并没有准备好应对。
“我在追你。”
这次是周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中的压抑超过了周天以往能承受的阈值,周天又给自己创造了新的记录。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周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疑问句。
“合不合适都是自己拿捏的。”秦期岷对感情适配度的看法倒是很酷。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的顾虑会多很多。”周天静下心来回答。
“撇开这些,你有感觉吗?”
“这样一个大帅哥在面前很难不心动耶,但是理智大过天。”周天从来都是遵循遇到问题即解决问题的思路,虽然也有逃避的心思,但临在关头也总能面对。
“没关系,我们日久见人心。”秦期岷这会儿显得悠哉游哉,不再像刚才那么低沉。
“好,顺其自然吧。”周天也放下这个问题,不再烦恼自己。
“你明天几点走,我来送你。不要拒绝,你刚刚才说顺其自然。”秦期岷预料到了周天的下一句话。
“好吧……我10点就得从酒店出发,你看着时间过来?”
“好,到时候见。”
周天在酒店办完入住已经三点多,洗漱完毕后已经晨光初显。北京醒得太早,车水马龙的声音让周天难以入睡。周天对睡眠环境的要求很高,周围只要有一点声音都会难以忍受。这大概是懂事以来的坏习惯,只要有一丁点声音,周天睡觉都不能专心。
失眠的周天索性拿出手机开始看文献,看着看着有了睡意又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但车流的声音又始终干扰着周天入睡。如此几个来回后,周天开始刷微博的娱乐新闻。The Advanced要解散的消息似乎已有风声,一些营销号已经开始真假参杂着爆料。
秦期岷八点就给周天发微信问她醒没,周天一宿没睡也不存在什么醒没。周天料想秦期岷应该是为两人创造更多的相处时间,便回复已经醒了。
没成想秦期岷已经到酒店停车场,让周天收拾好就可以下去了。
周天迅速收拾完毕就下楼退房,这时候才不到八点半。
“你怎么这么早,才睡几个小时啊?”周天通过后视镜看秦期岷的黑眼圈。
“带你去吃个早餐。”秦期岷递过一杯咖啡给周天。
“去哪里啊?方便吗?”周天口中的方便是指会不会被人碰到。
“是老赵伙同我们开的一家重庆早餐店,在我们小区附近的郊区,挺僻静的。”
“离机场远吗?我机票是11点的哦。”周天提醒。
“二十多分钟吧,肯定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咖啡啊?”周天随口问,因为手里拿的是她最爱的无糖拿铁。
“之前录综艺的时候总闻到你杯子里的咖啡味儿。”
“你也太细心了,很有前途哈。”周天也放松下来,开始尝试轻松的相处。
“那就看你给不给我一展宏图的机会了。”周天对秦期岷的冷笑话真诚地笑了两声。
不一会儿就到了秦期岷说的早餐店。店铺是一方小小的四合院,北面是大门,店铺名十分朴素,就叫“重庆小吃”。南面的房子是厨房,东西两间房被隔成独立的小房间,隐私性极好。整个店面装潢保留了老北京四合院的味道,但内部装饰又加上了重庆特色的做旧座椅板凳和各式壁画、门帘等。四合院里住了一个小重庆。
许是秦期岷提前打好了招呼,他和周天一落座就开始上菜了。豌杂、酸辣粉、糯米饼和红油抄手等重庆特色早餐鱼贯而入,周天胃口大开。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各点了小份,不浪费也能都尝一尝。”秦期岷边帮周天夹菜边观察周天的喜好。
“你不要光照顾我,你自己也吃。”周天把不辣的东西推给他。
“我其实能吃一点辣。”
“哈?昨天我看你没怎么吃辣啊。”
“经常跟老赵他们吃饭,锻炼了一点吃辣能力。”
“不要勉强哦,各美其美。”周天被嘴里的抄手差点烫断气。
周天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你们还专门从重庆请的厨师啊?也太正宗了吧。”周天忍不住夸赞。
“他俩经常想念家乡味啊,所以就请了一个厨子专门过来开店。”
“现代社会让远水也能解近渴哈。”
用完早餐秦期岷就送周天去机场。
周天因为旅游、工作等原因来过北京好几次,从来都是走马观花,没有细细体味过首都的风景和人情。沿途上秦期岷不时地给周天讲刚路过的地方过去是什么样子,甚至还经过了他上过的小学。对北京的感觉,从“离家乡很远很远的首都,国家政治经济中心”到“这是他的家乡”。
一路上的时间在交谈中过得很快,到机场时刚过10点。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周天盯着地下停车场刺眼的白炽灯。
“重庆见。”秦期岷转头对着后座的周天说。
“好,下次见。”周天笑了笑便下车。
这次分别预定了下次的相遇。即使分别,也是希望相聚终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