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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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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气势汹汹地扛着拖布拎着水桶冲上五层,凶巴巴地捶门。
“进来。”冷淡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那个男人姿势优雅地坐在窗边,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
白皙美丽的锁骨从黑色的衣襟边微微露出,精致的脸孔没一点表情。
妈妈的,你就不能不出声?打破我仅有的幻想。
男人并没有看向这边,心不在焉地单手支颐,形状美好的刘海微微覆住凤眼,似乎还带着几分晨起后的慵懒旖旎。
那光景美好得令人发指。恋次铆足了劲把拖布捅进水桶里,一个龌龊万分的念头却不期而至。
这么美丽的尤物,想来比昨晚的金发青年还要销魂吧。
恋次这回铆足了劲把拖布捅在了自己脚背上。
一角说这个男人有问题。
这么想着,昨天在这里面独自对着这个男人时,那种冰山压顶般的威迫感重回心头。恋次的心猿意马被瞬间秒杀,那股凉意顺着脊椎爬回来。
“从不允许我们擅自进入清扫。”----所以昨天我进来时,被那样地审视着。
“从此以后要你负责五层的清扫,随叫随到。”----为什么。
寒毛末端隐隐震颤着,有那么一瞬间,恋次进入了备战状态。
那个男人周身的空气却似乎纹丝不动,似乎对恋次的躁动毫无所觉。
“你叫什么。”忽然,男人开口问道。晨曦照在他披在肩头的常礼服上,带着微醺般的柔和感。冰冷低沉的声线,叫人描摹不出一点情绪。
恋次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却一点也不想回答。
如同侵入了自己领域的雄兽,动机不明,高深莫测;你会给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占据你所有的心思,但却欠奉哪怕一丁点友善。
恋次心里,已经如此揣度眼前这个看似柔美实则危险的男人了。
男人没有得到回答,抬起头看了过来。那探询的眼神安静温和,完全没有傲慢和恶毒。
少来,以为你装无辜我就会心软了么。“……阿散井恋次。”恋次挪开目光扔出这么一句,然后迅速低头拖地。
恶狠狠地拖着地,拖着地,拖着地。
想问,非常想问,作为一个男人他非常想问!
…………!!!!
“你呢?你叫什么?”呼。还是问出来了。果然舒服多了。除了脸皮不太舒服,有点发烫。
“……白哉。”恋次突兀的发问似乎完全没有让那个男人感到惊讶,水波不兴的凤眼完全没有初见时误入了其领域后压倒性的冰寒。
这是打从恋次进屋后,男人第一次主动正视他说话。
对方低沉的声音里似乎有种隐隐的玩味与愉悦,但男人水波不兴的表情否定了恋次这样的感觉。
“哦。”
白哉。
好高兴。
威严得令人紧张而又兴奋,强大得令人绝望而又不甘,冷酷得令人愤怒而又憧憬。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
你是我见过最为矜持贵重的猎物。几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猎物。有可能会反过来猎了我的猎物。
我给了你我所有的好胜心和注意力,至少你要给我你的名字吧。
现在我得到你的名字了。
所以,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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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收工下楼后,就与一护一起堆在大厅,消极误工。
此时早餐时间已过,大厅里没几个人。
“一角刚刚被五层那个妹妹头拖走了。还没来得及说五层的客人到底哪里有问题……”橘子头不胜哀怨地抱着斩月,啃着刀把,“为什么要你去清扫呢?真相只有一个是什么呢……”
“只是擦地啊。”
“难道你擦起地来有什么特殊的视觉效果么?请现场演示一下。”
“不干。”
“你头上的发带看着好眼熟哦阿散井同学请问是谁给你的?”
恋次一边嘟嚷着不就是收了你一条发带么你这小人,一边擦完了大厅的地。
回头一看,一护已然露出一脸圣母状悲悯地望着自己。
“看毛啊看……”恋次白他一眼,拿起发带重新束好头发。
诱人有时未必是好事,特别是有的诱惑者本身呆呆的,没有能力捍卫自己不被享用掉。
半裸着跪在地上,红发摇曳身材上佳,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低喘----以这种姿态擦了半天的地板,然后露出那种无防备的表情。
五层的客人打的什么注意,黑崎一护已经敏锐地分析到了。
橘子头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五层的客人的形象了:脑满肠肥油光满面,露 yin 癖异装癖施 nue 癖这癖那癖的老秃头。
不能怪草莓兄思想龌龊,实在是,对形象粗犷凶恶的恋次还能动心思的,想来应该是口味很重的资深变态。
“看来你还是太纤细了。以后五层的地板,还是让更木大叔去擦吧。反正他自己开的店,自己擦应该最有爱了。”橘子头闪耀着父爱的光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