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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鸦杀 他瘫软在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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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是被人撞醒的。
只觉得身边的卧榻突然矮了一截,一丛滑溜的毛发蹭着自己的锁骨就枕了下来。
睁开眼就发现,那只一头栽倒在被褥里的红毛妖怪,凌乱的衣衫里传来流魂裂谷特有的凛冽森寒……以及某种隐约缭绕的暧昧气息。
一护收回已经握住了斩月的手,把那个一看就知没干好事的东西往远了骨碌。
这万年发情的野狗。
燃烧起来的恋次是不计后果的。张狂睥睨,凶暴妖异,几乎叫人莫敢直视。
但燃烧殆尽之后,却露出初生小狗般的蹒跚与稚拙。
红发的笨蛋大字型地躺着,沉沉阖着的眼睑在月光下露出细薄的血管,深刻的面孔写满不设防。
有人看中了一头珍兽,觊觎已久却恐其凶暴,久久不敢下手。然而有朝一日,他忽然发现珍兽的戒备是完全的空白,比橄榄油更温和更没有攻击性……他会怎么办?
…………
你会被人怎么办?
所以我会填补你完全空白的戒备,击溃所有觊觎。
就像当年你充当了我的戒备。尽管很丢人,但那时的确是被你保护了。
那时的记忆零乱破碎地铺在心底,无从收拾,更无从掩埋。
“你可能从任何人身边逃开,除了我。”恶鬼一样的眼睛,冰刀一样的话语,被肢解一样的痛楚,狼藉凌乱的身体,血迹斑斑的卧榻。
被背叛了。
在那之前,他以为他们是两位一体的存在。肌肤贴合着肌肤生长,如同同一张果皮下的石榴籽,同一棵古树上的分叉枝。
直到那人背叛的那天,他瘫软在狼藉凌乱的卧榻,身体里缓缓流出他给的耻辱。
耳边是恶魔生着倒刺的舌头缓缓游过耳郭----
“你可能从任何人身边逃开,除了我。”
一阵恍惚,仿佛又是那丛妖火燃烧在他眼前:“无法杀了他的话,就忘了他。起来,要走了。”
他不堪入目的凄惨身体半靠在暴风过境后的卧榻上,仰视着那人逆光的脸-----红发如焰,身形如刀。
……………
被你保护了。
现在我也会保护你的。我们是平等的。
所以现在,你TM把床给我让出来。
一护毫不客气地把那一坨拱到床边,一个人霸住大半张床,抱着斩月再次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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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护去马厩里喂狒狒王(恋次坚持要给马王起这个名字,一护等人从来没有勇气在人前叫过)。
冷不丁地,橘子头在剽健的马身上瞅见几缕□□-----沿着油光水滑的马腹蜿蜒而下,视觉冲击力极大。
小草莓瞬间红了脸,躲着狒狒王的咬杀,从料槽里抓起一把麦芽又蹭又撸。
被狒狒王一蹄子踹出来之后,小草莓正遇上哈欠连天往外走的恋次,红发用根筷子别在后脑勺。
寻常人已经被那一蹄子踹死了,可蟑螂草莓此刻已精神百倍地粘过去:“小子,昨晚很激烈啊?”
“啊。”恋次得意万分地一扬脑袋,银筷子在阳光下闪出狼光:“是个极品。驯服狒狒王的那几天,在虚夜边境遇到的。”
“那个极品去那里干什么?你当心一觉醒来,极品变成了破面啊。”
“不知道破面会是什么滋味啊……”
两只色魔一齐发出了丧心病狂的淫笑。
淫笑声中,斑目一角神兵天降,一手按住一个后脑勺,恶狠狠一撞。
“刚刚我告诉过你们什么?”明亮的脑袋在晨曦下凶光暴射,两只色魔瞬间蜷成了两只蛋。
“………爬起来以后马上去五层的客房清扫……”红蛋揉着头,嘟囔着。
“………爬起来以后马上去马厩喂马然后去大厅端盘子……”橘蛋做远目状,深沉严肃的额头上通红一片。
“五层的客人一直不允许我们擅自去打扫,恋次你昨天是不是自己跑去打扫过?”铁蛋一样的光头闪射出威严的光。
“………可以去的啊,那女人脸还说要我每天下午过去打扫……”
“昨晚人家找来了!说以后都由你清扫五层的主客房!不是每天下午而是随叫随到!”一角的光头拧起几朵十字纹。
“那他现在就要我去扫吗?这一大早的……”
“问题不在这里!那些人……可能有点问题。”
“?!”两只蛋同时抬头,一角乜了一眼五层------从五层的客房可以看见这里的景象。
“现在你先去清扫吧。不要多说话,回头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