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后》舒吾路

5、第五章

　　“医生！医生！”

　　“患者24岁，因胃痛而晕倒。”

　　“准备检查。”

　　——

　　两人因为等会都有课，便约明天的时间去看房。

　　杜若戴着耳机走在前头，赵望舒跟在后面。

　　到设计大楼的时候，他突然小跑向前，与女生并肩走。

　　“等我一下！”

　　杜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摘下耳机，“怎么了吗？还是明天看房的时间有冲突？”

　　赵望舒摇摇头，小幅度晃了晃手机，示意她将她的名字和电话输进电话簿中。

　　她有些不好意思，有求于人却不给联系方式，就连名字对方也不知道。接过手机，在新建联系人里打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边打边说，“杜若。我叫杜若。”

　　——

　　赵望舒睁开眼，想顺势坐起，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他看看四周，心下了然。

　　“望舒，你醒了。”

　　沈欢从洗手间出来，手里还拿着湿淋淋的刚洗过的水果。

　　“我怎么样？”赵望舒一边尝试坐起，一边同沈欢说话。

　　沈欢顿了顿，没接他的话。

　　“这个水果是刚洗的，你尝尝。”

　　沈欢将提子递过去。但赵望舒没有接，“什么病？”

　　没有回应，僵持了许久，最终以眼泪回答。

　　“胃癌！但还没有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

　　赵望舒沉默了许久。

　　“这样也好。”他说。

　　“赵望舒！”沈欢将手里的东西重重放下，用哭腔喊着他的名字。

　　“我们不欠杜若什么，那件事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她咎由自取。她杜若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沈欢！我和你从来不是我们。”赵望舒声音不大，却足够有震慑力。

　　少年时的沈欢便最怕赵望舒用这种语气唤她，到了如今也还是一样的。沈欢静静的看着赵望舒，不敢再说一句。

　　“还有是她咎由自取吗？你最不配说这句话，我也不配。”男人眼底的猩红清清楚楚。

　　当沈欢离开，赵望舒才闭上眼睛。遮住猩红，遮住愧疚，遮住想念。

　　“赵同学，你怎么这么早？”杜若刚到他们昨天约定好看房的地点，便发现赵望舒正朝她走来。

　　赵望舒笑着说：“如果我不早点，那就可能迟到了。”

　　杜若因为他的话看了看手表，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还有10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

　　不知是不是阳光的缘故，赵望舒的心底暖烘烘的。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将杜若的短发揉乱，“在你之后到，我都算迟到。”

　　杜若皱皱眉，将赵望舒的手打掉，“不准弄乱我的头发。”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娇嗔。

　　男生好脾气的笑着，“走吧，杜大设计师。”

　　没有再摸头发。

　　杜若撅撅嘴，同赵望舒说着自己从没向任何人透露过的野心，“我就是以后的大设计师。”

　　成为下一个Kathleen Hepburn一直是杜若的梦想，她从小就对设计展现了超乎常人的敏感性。当别的小朋友还在乱涂乱画时，杜若已经可以准确的画出自家房子和房子内的摆设；再大点，杜若已经在有意识的看一些关于设计方面的书和图纸，她的书架上除了课本就是关于设计的书；

　　杜若的导师曾和赵望舒讲，“若，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但说这句话时，杜若正躺在医院，左右手都打着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