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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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便看见路灯下转悠的身影，宣撤减速缓缓开到那人身后，闪了两下远光。
看到他，乔冷杉没表现出惊讶，依然一副淡淡的扑克脸。
“你怎么会来？”
“应该我问你，似乎很晚了。”乔冷杉挑了挑眉毛，“还是说你们住一起。”
“只要她同意，我们会的。”
“我们？呵呵……”
乔冷杉不知自己为何笑，“简琳找过我，刚好路过这里就……”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解释起来，那也是他的家不是吗，哪怕是从前的。
“你想劝她去治疗。”
宣撤突然有些恼怒，“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知道多少，她现在很好，工作、生活、与人交往没有哪点不正常。
对于一个曾今近两年没说过话，偶犯癫狂，隔三岔五自杀的自闭症患者来说，她现在的情况非常好。
就算简琳那样说，我也不会要求她什么，别说她现在很正常，就是过去那几年，我也没有皱过一次眉头。我不介意她是什么样子，明白吗乔冷杉，我不会嫌弃、抛弃，更不会逃避。”……七年。
“你变得容易动怒了。”乔冷杉幽幽的说。
路灯将影子拉的好长，在沉静的夜幕下更显寂寥，而旁边却多出一只奇怪的海鸥扑腾扑腾翅膀，忽然变成呲牙咧嘴的狗头，忽而又换做一只晃动尾巴的猫。
用手在灯下制造出不同形状的阴影，看见宣澈白眼，自觉无聊的乔冷杉意兴阑珊地放下手，才将视线对上宣澈，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扑克脸，但又有些不同，至少眼睛里流露了什么。
宣澈看不透。
只听乔冷杉徐徐道：“你大概忘了我也姓乔，我对她的了解不会比你少，甚至超出你的想象。宣澈啊，你爱她的吧。”
语调一转，难掩嘲慢：“是爱她本人呢还是爱她身上的影子，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看看她又在玩什么花样。我根本没想劝她做任何事，治疗也好，继续装也罢，又关我什么事呢，和七年前一样，宣澈，我只是看客，看客而已。”
“你以为……”她是在演戏。宣澈摇摇头，不想为这个话题再做争论：“我也不是一点不了解你的，不如今天说说，当初到底为什么走。”
“哎呀，怎么老问这个问题呢，戏太复杂，看不下去，难道还熬到散场才走？”
“混蛋，都说了不是一点不了解你。”
只差一点，宣澈就要点破。乔父乔母去世，乔木荷之死，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些让他丢下一切逃走的吗？他有什么权利让乔树承担所有，这份迁怒过为已甚。
“如果不想原谅，干脆断个干净吧，眼不见心不烦，以后不要来了。”
乔冷杉颔首：“唔，有道理喔，再见。”
望着融入黑幕的身影，宣澈舒了一口气，心底似乎有一丝害怕……
……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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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秋水》，从庄子思想的现实意义来说，现实生活中物质的欲望，名利都可以是牵制我们自由的东西，照庄子看来，人、物欲、自然等等都应该是一个和谐自然的整体……”
之乎者也的语文课让高二1班昏昏欲睡。
突然，窗外的声音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先是靠窗的几个同学，惊奇的捅捅同桌，同桌再传唤隔壁，接下来，窃窃私语变成全班沸腾。
没有人听见满头大汗的老师一遍遍叫着：“安静安静安静——”
随着一些东西出现，那声音越来越大，此起彼伏，像是很多个人在说同一句话，却因频率不齐显得纷乱而滑稽。
“腾——北——我——北——爱——我——你——爱——北……”
听起来就是这样。
无数个心形气球，缓缓升上天空，发出声音的就是每个绑在气球下面的小玩偶，它们用娃娃音机械的重复着一句话。
“腾北北我爱你。”
除了话题女主角，全班跟打鸡血似的激动，甚至有几位疯魔般的同学无视老师、无视课堂纪律从一组跳到四组，扒着窗户一探究竟。
“哇，看楼下看楼下！”
“太浪漫了吧，天啊北北太幸福了！”
“黎渊好帅哦！”
这是打了鸡血的女生。
“操，有钱拽啊，长的帅拽啊！”
“哼，这小子一向最会来事儿，唯一本事就是泡妞，拿着他老子的钱当草纸使，这种小破费对他来说洒洒水啦。
“切，他以为在演棒子戏吗，幼稚！”
这是打了鸡血的男生。
腾北北无动于衷，看看打鸡血的全班，看看窗外的琳琅满目，默默的收书，离座，出门。
女生都为男主角惋惜，男生都等着看笑话。
同学们并不知晓，腾北北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动于衷，是女人就会有虚荣心，何况一个小女生。
离开教室，只为看黎渊为她花了多少心思，她自然不能和大家一样像只猴子扒着窗户。
操场上没有男主角的身影，一台嫩黄色甲壳虫停在中央，方圆三米的地上铺满红玫瑰，拼成心形。
腾北北站在无人的操场，前面是小车与玫瑰，后面是满楼喧哗的同学。自豪、骄傲、兴奋的情绪在心底澎湃，前所未有的自信弥漫在身心。她不缺钱更不会为台几十万的小车激动，她只是享受这种唯我独尊的荣耀。
手机响。
“喜欢么？”
“还好吧，黄色有点刺眼。”
“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承认。”
“太自信了你。”
“那天是你主动的。”
“一个吻，对黎渊你来说不算什么。”
“对其她人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不同，答应做我女朋友，以后我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我才不关心你看谁，礼物我收下了，正好开去看小果，谢了哦。”
“你是受虐狂吗！每次都要去他那里自取其辱！”黎渊有些失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你难道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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