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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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沉浸在爱欲中的宣澈，根本想不到，等待他的是怎样复杂的祸患，而他竟成了这祸端，直接导致乔家后来的灾难，从此纠结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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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褐色的砖墙，朱红的拱顶，紫色的壁灯，掩映在夕阳余晖和摇曳树荫下的蓝堡，是童话中误打误撞碰到的神秘房子。
抵御不了诱惑的人走入蓝堡，会看见脚下铺着光滑的鹅卵石，左边是潺潺流动的人造小溪，绛紫色的光晕和艳如红唇的吧台，音响里传出Billie Holiday的声音，浓厚而悠扬。
穿过厅堂有间雪茄室，抽一支现卷的古巴雪茄，点上一杯老板自磨的意大利咖啡，感受着远离都市的惬意。
宣澈是第二次来这间隐在后巷的Jazz Bar。
第一次是在七年前，他21岁的时候。误打误撞的闯入，那时不会抽雪茄，咖啡亦觉得味苦，要了整整一打啤酒。是那种在麦芽原料中加入焦香麦芽酿制成的黑啤，散发着一股香醇的焦糖香味，悄悄地就把人灌醉了。
现在，他已会辨别新鲜雪茄，会用长长的火柴划出一道优雅的火焰，静静等待硫磺消散，再慢慢翻转烟身烘烤。很久，他没有再灌醉自己，甚至不再沾酒，一杯不加糖的蓝山是他最爱的饮品。
一切高雅而极富品位，没有了年少时的青涩和疯狂，同时带走的，是那青涩和疯狂下激勇的无限甜蜜和激情。
如同香烟和雪茄的区别，一种是刺激肺腑的震撼，明知有害身心却还是无法自拔的入瘾；一种是浅尝即止，享受着缭绕在鼻尖的芳香，但那芬芳飘不到心底。
那次为何而来，宣澈至今是记得的，或许永远都无法忘记。
…………
从乔家逃出来，浑浑噩噩走到这里，不知名的后巷。点了一打黑啤，想借酒消愁，却是人已醉,愁更浓。
与木荷的恋情起初不是很顺利，那时他大二她才高一，正是被严禁早恋的年纪，好在他与木荷都是学校的佼佼者，在长达数月的沟通、坚持与抗争后，终于得到了父母们首肯。
他们都认为，在阳光下被祝福的爱情才会幸福。
他是个淡泊的人，顺利毕业，拿到飞行执照，任职某家航空公司，等待小丫头长大，结婚，生宝宝……这就是宣澈的人生设想，平平淡淡的幸福。
他只怕自己不够努力，怕自己一点点松懈，会抓不住那双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眼睛。乔木荷爱他，宣澈从没怀疑过，只是这种爱能否承受时间的冲刷，她还太小。
今天的事，委实惊骇，当乔树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他能想象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他想立马找她来对质，想一巴掌打醒她，想分手从此对这个人不闻不问。
然当木荷出现时，他失了勇气，任何一件都办不到，明明他是最理直气壮的一个，却偏偏选择遁形，自己抗下那沉重的难堪与羞辱。
脑袋昏昏沉沉胀的厉害，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自己喝高了，但不够还不够，最好喝到心脏也昏眩，无知无欲才好。
掏出电话，并不拨号，只用拇指摩挲着屏幕上的笑脸，弯的眉圆的眼，总爱歪着头笑眯眯的看他，然后说，我最喜欢宣澈了。
怎么办，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她，纵使快气绝身亡，满脑子满世界还是她明眸皓齿的笑颜。
直到听筒里传出说话声，他才醒悟不知不觉竟还是拨出去了。
“阿澈，你快回来，木荷她……”
“木荷，木荷，你为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有点吵，你在哪里啊？”
“真不想理你了，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要是永远不见你我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你喝酒了阿澈，告诉我在哪，我现在过去。”
“过去……对，你说的对，都过去了，我不应该计较太多是吗，你还小，终究会明白什么才是你要的……”
睁开眼，宣澈知道自己睡在酒店里，朦胧记得昨晚在蓝堡喝到烂醉，接着看到木荷，她一直在说什么，然后两人都哭了，抱在一起痛哭。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吻，她少有的主动，深情炽烈，抵死缠绵。
宣澈心情大好，紧贴于身旁的娇躯告诉他昨夜不是梦，他突然释怀了，小孩子难免有迷失的时候，需要指引，需要给机会改正，这都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他要陪她长大，他才是能陪她一辈子的人。
旁边动了动，宣澈侧身拥住她，声音温柔的要滴水：“宝贝醒了，还痛吗？”
怀里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毛绒绒的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宣澈将这个可爱的小动作理解成害羞。
女孩变成女人果真有些不同，以前想亲密些总是被她推开，明明害羞的要死却总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天的表现可爱多了，他喜欢。
小脑袋还在一直缩一直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惹来宣澈朗朗笑声，他像提小鸡一样把她提出来，吧唧在粉粉的脸颊上香了两口，“爱死你了，木木。”
鼻尖磨蹭着她的，宣澈呢喃道：“我爱乔木荷，乔木荷呢？”
“……”
“怎么不说，说啊，木木爱不爱我？”
没反应？将手伸到饱满可爱的双峰上捏了一把，她轻哼一声还是未说话。
不甘心，虽然知道答案没什么悬念，不爱怎么会让他抱，可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木木不乖，再不回答我就再来一次，不，十次，让你今天都下不了床。”
欺身而上的宣撤，沉浸在与恋人的爱欲当中，当时的他根本想不到，等待他的是怎样复杂的祸患，而他竟成了这祸端，直接导致乔家后来的灾难，从此注定与乔家纠结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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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真正的乔木荷，宣撤才憬悟自己错的多离谱。
这哪里是双胞胎，除了相同的外形，眼神、表情甚至细微末节都如出一辙，这是克隆人。
以往，认出她们两是很容易的事，孪生不代表一模一样，个性、习惯和爱好等等都会有不同，如同乔木荷和乔树，除了面貌，几乎没有想象的地方。
而站在身旁的“乔木荷”让宣澈感到恐惧，谁想到乔树会刻意模仿自己的姐姐，且已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平，绝非一日所成。
一只脚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的乔木荷扫过乔树，视线定在宣撤脸上，眼中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有一层厚厚的冰霜凝结在眼底，冰寒刺骨、坚不可摧。
“我的妹妹偷了我的东西然后把我退下楼梯，在我摔断腿的时候去和我的男朋友约会，彻夜不归。你们两个，对我真好。”
再次回忆起七年前，已没有当初那种五雷轰顶，天崩地塌的感觉，只是惆怅。
不浓不淡，挥不去抓不住，飘忽在心底，要你永远无法忘记那幕荒诞剧。
付帐离座，宣撤驱车朝乔树家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