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待君归》果卷

10、尾声

　　这一场空前盛况的大婚，终是中断了。

　　因着湘筠公主在梁帝御书房外跪了三日三夜，垣铮未曾被革职，不过却被降了职，由左部侍郎贬为通州刺史。

　　大殿之上，垣铮无可辩解，甘愿领罚。梁帝面无表情看他一眼，终是拂袖离开了。

　　“裴刺史，好自为之吧。”

　　湘筠公主再次派人到府上时，垣铮坐在房中，正瞧着窗外飘落的繁花出神。

　　他想了很久。

　　阿楚说他忘了，湘筠公主也说他忘了，可他却清晰地记得楚地的大火，阿楚的嫁衣，叔父的命丧黄泉，他清晰地记得曾在楚地与阿楚的岁月。

　　短暂而又遗憾的岁月。。

　　宫里的人在屋外等了很久，终是按捺不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大人……”

　　垣铮挥袖打断他，许久才道：“臣谢陛下和公主垂爱，此生命运多舛，既得皇恩，愿来世能结草衔环相报。”

　　他自书卷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信笺递到那宫人手上，继续道：“请代为转告公主，臣罪该万死，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了。”

　　待那宫人离开，垣铮拿出官印和请辞的折子放置桌上，剪下一缕青丝放入锦盒，独自向着倩熙的小院走了去。

　　他想他早该知道，阿楚是她，倩熙亦是她，红衣女子更是她，她依旧是这般聪慧的人儿，每日变幻着花样留在他身边，敬他，爱他，无微不至，却眼睁睁看他日日被梦魇所折磨。

　　何其情深，何其残忍。

　　那时她并非这般狠心的姑娘，是他，亲手毁了她。

　　“阿楚，其实，我亦曾恨过你。”

　　“我恨那年抓住我的人为何是你，如若不是你，该多好啊。”

　　垣铮苦笑，将自己的青丝与那珠钗一道埋在茶树下。

　　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娶了阿楚了，与阿楚结为连理，生同寝，死同穴。

　　“阿楚，此情寄青丝，白首不相负。”

　　垣铮说着，眼泪终是又流出来了。

　　远处繁花落尽，他仿若看到了阿楚笑靥如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