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轻的体验底层生活布鲁斯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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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初秋的天气来说这场雨大得有点不讲道理。
随机播放的轻音乐是一尾在这家小店里游曳的鱼，后厨里做兼职的大学生叽叽咕咕自言自语的声音和店里昏黄的灯光搅合在一起，宋问可能仔细听了，也可能没有，无非就是些“这么大雨一定赶不上最后一节课啦”“社团又要聚餐啦”这些标榜着年轻人专属的可爱废话。她任由自己沉浸在这样的环境里，像心甘情愿被替死鬼溺亡的过路人，不做挣扎地被水波和鱼安逸包裹，顶多只会微微抬头眯着眼看外面正狂风骤雨的水面。
店里的一切把懒洋洋半趴在吧台上的老板娘和外面呼啸的风雨隔开，这让人至少觉得很安全。
“老板，我得走了。”
“嗯，走吧。”
玻璃门上的铃铛被挟在从门缝里溜进来的呼啸中叮叮当当响了几下，然后又乖乖巧巧挂在那安静了下来。
宋问又原地不动了差不多一首歌的时间，最后觉得实在没有意思，慢慢摸索着爬了起来。
头实在痛得厉害。
她看着外面的乌云揉着太阳穴。昨天磕了一夜蝙蝠，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像是被人狠锤了一下脑袋。
年轻的老板娘忽然感觉目光范围内哪里有点不太对，那双眼睛从窗口移向大门——门口招牌底下那一点儿窄得可怜的地方有个年轻人在避雨。
这个背影真熟悉。
宋问摩挲了一下钥匙扣上坠着的乐高蝙蝠侠这样想着。
或许我们之前见过？
“进来坐吧，外面雨还下得大呢。”她打开玻璃门，小铃铛又叮叮当当欢快地响起来。
眼前的青年穿着破旧的马甲和长裤，里层被打湿的衬衫上隐约能看到不明污迹，下巴上有一圈儿青色胡茬，一头的黑发被浇得软踏踏地贴在额头上。
这样看起来像流浪汉的人却有一双明亮的钢蓝色的眼睛，一张胡子也掩盖不住的俊美容貌以及一副这样乱糟糟的衣服也遮不了的好身材。
那个人盯了她一会儿，雨水顺着他的发丝跌到了睫毛上，惹来几次眨眼。“我进去会影响你的生意。”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下雨天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客人的。”宋问挑下眉，“雨这么大，你硬浇我看着也不舒服，进来坐坐吧。”
布鲁斯觉得一切都不大对头。他的记忆告诉他，现在自己正游历到华国，他要体验底层人民的生活和心理，让自己变得更了解这些人，然后去拯救他的哥谭。
他又觉得这样不对，为了晚上的盗窃，他已经在外面踩点闲逛了一个上午。这里人声鼎沸，一如往常。唯一显得诡异的是人们的表情动作像是复制粘贴，每一次的动作幅度都是一模一样。
这是一场梦。
布鲁斯需要找到更多脱困的线索，所以他胡乱地晃悠着，仿佛在做一道繁杂的找不同。
之前有这家店吗？
他在路过某条街的时候突然止步，这不怪布鲁斯，这家充满北欧风的小店和周围一条街老式店面格格不入。
他盯着店里的老板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布鲁斯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懒得打理的头发，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两个小时的毫无收获让他决定在大雨倾盆的时候到这家店门口来避雨——这场甘霖显然没有体贴地给他时间做更多选择。
这是离他最近的躲避地点。
大雨倾倒成了幕帘，让地面都浮起了水雾。这块小小的招牌显然容不下他完整的身躯，雨滴还是无情地落在了他身上，等到风再卷过时再狠狠地带起一身的冰凉。
他之前也在更恶劣的环境中历练过，所以这不算什么。这样想着的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收紧双臂。
身后店铺门口的铃铛突然响了——是这家店里的雇员。
从屋子里钻出来的年轻人戒备地打量他一眼，急急撑开伞走了。
风雨依然毫不留情，抱紧双臂的布鲁斯突然想起刚才店门打开时闻到的甜蜜糖霜味道。
铃铛这时又响了一下，“进来坐吧，外面雨还下得大呢。”那个老板娘带着一身温暖气息推开门打量他。
于是他点了头，走进这家小店。
“先擦擦头发。”老板娘扔给他一张一次性毛巾，然后转过身又拿了杯水来，粉色的唇在暖色的灯光下抿出一个浅笑。“喝点热的会好受一些。”
他胡乱地擦了几下，伸手接过那杯氤氲雾气的温水捧在手里。轻柔的音乐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小店里缓缓流淌，老板娘背靠米白色的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拍子，背后更远的地方是浅色垂着星星灯的吧台，她就在这一团星光的背景下微微摇晃着，黑色的发丝从她耳后温柔地垂下，那双桃花眼正好奇地看着他。
说是老板娘，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而已。
“你是这附近的流浪汉吗？”眼前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没关系，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雨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停。”她把之前稍稍侧坐的身体彻底正对他，之前放在膝盖上的左手露了出来——那只手正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钥匙链，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方块小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玩具在对方手里一遍一遍地滚过，布鲁斯突然觉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我记得后厨应该还有一些剩下的蔓越莓曲奇，或许你不介意尝尝？”
“流浪汉通常都很危险，可能在任何时候见财起意。”钢蓝色的眼睛从那个玩偶移到对面人的脸上，他手指不自在地收紧，将一次性的塑料水杯捏出几个指痕。
“所以你会吗？”她转身向后厨走去。“放心，我理解你的戒备，不过我真不是什么坏人。让你进来是因为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布鲁斯预感自己发现了一个突破口。“或许我可以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蝙蝠侠。”
“？什么？”
“我知道这让你感觉很奇怪。”老板娘的声音伴随着柜子开合从厨房方向传来。“Ｂ-Ａ-Ｔ-Ｍ-Ａ-Ｎ，ｂａｔｍａｎ，ＤＣ宇宙那个总是穿着黑色紧身衣黑披风行侠仗义的义警。”
拇指摩挲了几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布鲁斯抬起右手拄着下巴仔仔细细思考了半分钟，然后他发现自己真的对这个叫什么蝙蝠侠的没有任何印象，于是他只能说“我不太了解。”
“也是，毕竟讨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个。”她掀开隔着后厨和大厅的布帘，端着一盘曲奇走了出来。“我比较偏爱他，所以关注得多一点。”老板娘用空着的手拉开了她之前落座的椅子，把饼干放在布鲁斯面前。“尝尝这个。”
“我和他长得很像？”他得承认一天下来自己确实饿了，现在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个流浪汉，流浪汉又有什么可企图的呢？于是布鲁斯拿起了一块。
“说实话我从没真正见过他。”宋问将自己的耳环从缠绕的头发中拯救出来，“他是个……中二点说他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宇宙，当我知道他时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我打死都不会说Ｂ不存在，她想，这是一个超级英雄粉最后的倔强。“但我觉得如果能亲眼看到他年轻时候的样子，那张脸一定和你长得很像。”
“多谢。”布鲁斯点点头，“刚刚那个小人偶就是他吗？”
“那只是万千平行宇宙中的一个他，不过也算吧。”宋问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坠，“拿着这个走夜路都能安心一些，毕竟哥谭义警嘛。”
“哥谭？”
“看来你也听说过。”宋问一脸有与荣焉，“也对，哪会有人不知道哥谭呢。”
“……我之前了解的不多，只是听说过一点，”他眨了眨蓝色的眼睛。
对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骄傲。
哥谭是个让人想起来会骄傲的城市吗？
布鲁斯有点疑惑。
“啊。那你可差一点错过了世界的瑰宝。”老板娘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好像一提起这个她就有无限的动力。“简单点说吧，蝙蝠侠是哥谭市惩恶扬善的义警，他为哥谭奉献了一生就为了拯救哥谭中暗藏的罪恶。他抓的超级罪犯填满了半座阿卡姆，比如Ｊｏｋｅｒ，双面人，稻草人之类的，他还收养了几个孩子培养他们一起打击犯罪，这几个孩子就是每任罗宾。”
义警？Ｊｏｋｅｒ？孩子？
没听说过，看来是根据哥谭市改编的文化作品。布鲁斯低下头抿了一口手中半凉的水。
不，不仅仅是这样。或许这些与他想不起来的那部分记忆有关，他需要再来几趟，这个老板娘明显知道的更多。
“听起来很有趣。”
“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废话。”宋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多了，对方可能觉得有点尴尬。“那你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她指了指吧台的位置，起身走了过去。
窗外风雨还在继续，而他在这一方蜜糖味的温暖天地里竟然体会到了久违的安定。
偶尔这样放个假也不错。
布鲁斯听着耳边的音乐声，再次吞下了一块曲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年轻的体验底层生活布鲁斯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