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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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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竹挼蓝,梅山耸翠,小小佳处西安。
——石孝友
西安古称长安,镐京,距今5000多年文明史,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中国四大古都之一。风景优美,美食众多。自然也是旅游的最佳选择。
大二下学期,鄢酃也是和林姝计划出行,首选了这里。他们拍了很多的照片,去了知名的景点,吃了西安的小吃。而洛阳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看见了林姝发的微博。图片里虽然只是两人的剪影,但洛阳依旧可以认出那个人就是鄢酃。林姝配文说:风很轻,他很好。
洛阳则是急于求证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便疯狂的骚扰鄢酃,直到鄢酃又一次回复他。
鄢酃:第一,我有女朋友了。
第二,我的生活中没有你更安静。
第三,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第四,你好好的吧。
第五,对你老死不相往来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六,没时间和你墨迹了,我要学习了。
这就是鄢酃跟洛阳最后一次对话。从那之后洛阳不论发什么,鄢酃也不会回也不会看,鄢酃知道洛阳在偷偷关注自己和林姝微博,甚至不知道哪里得到苏焕的微博,所以都设置了洛阳不能查看。洛阳这一次彻底崩溃了。
有一种表达,或许没有那么准确。把爱比作口香糖,曾经甜蜜的味道,如今只剩下了平淡和乏味,忍不住想要吐掉。这就是鄢酃对洛阳的感觉。
“那个人疯了,疯了似的打扰我的生活。”
鄢酃以为,这样洛阳便会放弃。他太小看洛阳了。
洛阳依旧是短信和礼物的送着。但是没有之前频繁了,只是在一些节假日。短信也是一样,洛阳知道了自己的叨扰,频率也是有所下降。
大学期间鄢酃收到洛阳的礼物也是不计其数,他也不知道洛阳怎么可以找来这么多人来给自己送礼物。明明都不在同一所大学,或者说好在不是同一所大学。但每一次有人敲门说送快递,都让鄢酃倒胃口。也不接也不应答,只是冷冰冰的看着送快递的,为了不把快递小哥吓跑,苏焕每次都会搭腔“把快递放桌子上就行。”这才缓解了尴尬。算起来大学的礼物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有水杯,有手卷琴,有书集,有吃的,有玩偶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买不到的。
就这样,鄢酃又忍了两年。鄢酃想着等毕业了,洛阳就不会再打扰自己了,而且鄢酃这四年的大学生活除了洛阳外还是很愉快的,每年的奖学金,不但交了学费,连生活费都省了几个月。换了新的手机,有了女朋友还有苏焕这个不错的兄弟。最开心的是,他保研了。他不喜欢北京的生活方式,又不耐南方的气候,因为林姝还在上林市,最后填报了上林大学。
或许看见鄢酃对林姝的态度,洛阳就会知道那个男人曾经也许并不爱自己。
鄢酃在大学期间收到洛阳的最后一个礼物就是在上大四期间自己的生日,收到了洛阳的花束。不过鄢酃已经不想在忍受洛阳的无理取闹了。也不再管快递小哥是否能耐得住外边的风寒。快递小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只是坚决说自己不是鄢酃,你打错了。自那次拒收以后,鄢酃就在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洛阳的礼物。在这之前鄢酃拒收洛阳礼物也不是一两次了。只是后来洛阳不知道哪找的人把东西送到了寝室。在这次之后,鄢酃偶尔会收到骂自己威胁自己的短信,也就当做没看见。对于鄢酃来说,美好的生活即将开始。都忍了四年了也不差这一时。
上林市,离唐安市坐高铁就是三个小时而已。研究生生活对鄢酃来说就比较枯燥了,整日待在机房,做项目写论文。极为枯燥。要说研究生三年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那便是一次莫名的喝醉酒。
之所以说莫名,是因为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和朋友在酒吧喝了几杯酒,便很疲惫。再醒来就是在宿舍的床上,而研究生宿舍就俩人,那天室友还恰巧回家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又或许是自己的梦魇,他并没有和人出去喝酒。这种事或许对于常喝醉酒的人看来正常极了,自己喝多了经常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但是鄢酃自知自己酒品极好,而且不过几杯酒不足以达到这种情况。所以鄢酃觉得这件事很莫名。第二天跟林姝提起,林姝也是安慰说:“你不是酒精过敏吗?酒品差很正常。没事的。”对于林姝的安慰鄢酃也没在解释说明什么。这是鄢酃对枯燥的研究生生活,唯一印象深刻的事情,然而这件事又和学术没什么关联。
他和林姝的关系则是在研究生毕业之际产生了嫌隙。鄢酃想继续攻读博士,而林姝则是想让他去找一份工作然后结婚。但鄢酃当时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和林姝一起去深圳发展的打算。鄢酃在上林大学攻读博士的第一年,林姝就和他分手了,同年爷爷去世了。
已经下午五点了。他们竟然饭店里聊了这么久。
“走吧去歌厅吧。”夏筝招呼着他们。
“去哪啊?”
“棒棒糖,我订了一个超大包。”夏筝夸张的比划道,引起了大家发笑。
有几个人先走了,有着急赶飞机的,有要回去照顾孩子的,还有因为职业悬殊不好意思待着的,大家也都没有拦着。剩下的大概30人。
鄢酃则是坐在角落。直到池予堂拉着他唱了几首歌。结束则是雷鸣般的掌声。
“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啊。”
“谢谢。”
“再来几首。”有人起哄道。
“你们给大艺术家歇一会儿的机会吧。”池予堂在一旁解围,这才放过鄢酃。
池予堂挨着鄢酃座。
鄢酃为池予堂刚才的解围向他表达感谢:“谢谢你啊。”
“我看你,在饭店的时候像是再找一个人,是找林姝吗?”池予堂问的有些唐突,但他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不是。”
“我还以为你找她呢,除了她还真想不出来你还会找谁。”池予堂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便又说道:“我听说她在深圳发展,嫁了一个老外。”
“哦。这样挺好。”
池予堂看着鄢酃的脸,希望可以在他的脸上捕获一些表情,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平淡如水。
池予堂掏出手机找到儿子的照片给鄢酃看:“你看这小子,是不是很像以前的我。”
“你都有儿子了,叫什么名字。”鄢酃仔细看着池予堂手机里的那个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
“叫池前,今年九岁了。”
“上小学了。”鄢酃依旧看着那个孩子。
“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原来池予堂拿出儿子照片只是为了套鄢酃的话。
“没有,父亲去世还没满三年呢。”鄢酃不紧不慢的回答。
“这种话你也信?”
鄢酃只是笑笑,但眼睛里饱满的都是凄凉。鄢栋不在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亲人了。
直到九点,他们才从KTV出来,几个人相互拥抱了一下,便各自离开了。池予堂则是带着鄢酃回了自己家。池予堂提前让妻子和儿子去父亲家了。
“你是担心你媳妇觉得你没我长得好看吗?”难得从鄢酃嘴里听见这种话。
“不是,你吃东西吗?我给你下碗面。”
“那麻烦了。”鄢酃没有跟池予堂客气,毕竟自己一下午都没吃东西。
池予堂的手艺一般,平时都是妻子做,只能给鄢酃煮一碗面。
吃完面后,池予堂找出了家里珍藏的红酒,给鄢酃斟了一杯。
“你也不向洛阳说的酒精过敏啊。”池予堂故意说道。
或许是听见洛阳这个名字,又或许是被拆穿了谎言。让鄢酃显得有些迟疑。他不想提起有关洛阳的任何事情,说不上恨也说不上讨厌,就是不爱了,但也不想见。
池予堂这次看清了鄢酃的表情,便又再一次提起:“你和洛阳还有联系吗?”
鄢酃看自己躲不过这个话题,不如早些终止,便笑笑说:“没有联系了。”
“奥,没联系好。你知道吗?他其实酒精过敏。”
这句话倒是刺激到了鄢酃。谁?洛阳?酒精过敏?那个曾为自己挡酒的男人?
池予堂再次看到了鄢酃的无措。“你不知道啊?还以为你们那么好,你知道的。”池予堂故意说道。“我跟他一个专业还是隔壁寝。他有一次喝醉了,身上起满了红点,我帮他买药,才知道他酒精过敏。”
鄢酃还是有些楞的,尽管他想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是的,鄢酃不知道,那次洛阳为自己挡了两瓶酒,自己送他回家也没注意到。他根本不知道洛阳酒精过敏。或者说他从没怀疑过这件事。因为他习惯了那个人为自己挡酒。
“不聊他了,喝酒。”鄢酃端起红酒杯试图再次拉回话题。
可池予堂却又一次把话题引走。
“鄢酃,我问你,提起北京你会想起什么?”
“什么?”
“鄢酃,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错了,我们只是用我们年轻的视角给北京贴了标签,自已认为北京就代表了有钱,代表发达。可我们都不曾问过他,他是北京人吗?他是从北京转来的这是我打听来的消息,可是却错的很彻底。洛阳从没提起过他的家。”池予堂显得有些激动。
鄢酃根本不知道池予堂要说什么。“你想说什么?”鄢酃骤然地冷下了脸和年轻时一样令人胆怯。
“鄢酃,我想说,我们从来没问过洛阳的家境,我们只是根据我们知道的和我们看见的胡乱推测罢了,我们应该想的到的,北京的少爷又怎会来唐安念书。”
鄢酃终于听明白池予堂要说什么了。
“洛阳让你来找我说这些的?”屋子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零点。
“你可以这么理解。”
可以?什么叫可以?
鄢酃起身往外走,他并不想听关于洛阳的任何事,哪怕是池予堂说给他。
池予堂看着鄢酃的背影也站起来大声的说:“你知道洛阳的抑郁症吗?”
鄢酃怔住了,他这次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池予堂。在鄢酃眼里,曾经那个阳光的少年是断然不会和抑郁症联系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