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懂》几愈

17、第 8 章

　　顾迟调查了林晋的成绩，联系了澈州好几家职高。正苦思冥想让他做什么职业好，白小宁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老大老大，你猜你的宝贝考了多少？”
　　“有屁快放。”
　　“全校第一，全校第一，在林西镇都火了。”

　　确认了三遍林晋的成绩，顾迟看着自己搜集来的所有职高信息，突然笑了，笑自己被那个臭小子骗了。原来是个学霸。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林晋为什么要这么做。
　　便开着自己黑色的路虎揽胜去了林西镇。
　　“老大，你这么激动的来看你的小宝贝了？”
　　“你帮我查一下所有初中欺负林晋的人都考到哪了？还有告诉我樊浩一家滚去哪了？”顾迟爆着青筋的对白小宁说。
　　“顾迟，你是认真的吗？”
　　“我从没如此认真过，小宁如果你是林晋你被欺负了，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白小宁看着顾迟可怕的脸，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如果是他的话肯定希望顾迟帮自己报仇，但此刻他不能这么说，依着顾迟的脾气准能做出傻事。
　　“林晋是一个心性很好的男孩。”
　　这句话好像让顾迟平稳了些。是啊心性善良就要遭受那些人的伤害。顾迟冷笑了一下。
　　“你帮我查一下吧，我知道怎么做。”
　　看着恢复理智的顾迟，白小宁应了下来。
　　顾迟最先找到了樊浩，他们一家搬到了隔壁县城投奔了樊振宇的岳父。
　　顾迟给了樊浩一个往返的车票，让他去澈州市第一中学向林晋道歉。樊振宇则是准许了，毕竟是自己太过纵容儿子才会造成如今的后果。也该为曾经的过错做一个了解。
　　之后，顾迟找到了程大愚。程大愚则是有点反抗。一脸不屑。
　　顾迟从樊浩那得知，樊浩他们在程大愚来的时候便打了他，程大愚也是遭受校园暴力的人，但最后樊浩突然有个想法让去接近林晋便答应不打他。
　　顾迟想用这个来打动程大愚的良心，告诉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程大愚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口出狂言，叫嚣着。
　　真当顾迟不敢动他。
　　顾迟几拳便把程大愚打成了猪头。
　　“我去道歉，我去。”
　　顾迟没听清程大愚说的什么，又给了两拳。
　　“别打我了，我说我去了。”程大愚连忙摆手示意顾迟。
　　顾迟这才住手。
　　由于顾迟大林晋一届，外加顾迟在贵族私立学校念书，所以一周才能过来一次。
　　最后一个要解决的是林扬。
　　顾迟找到林扬。
　　林扬则是很识时务，他听说了樊浩找林晋道歉的事，也看见了被揍成猪头的程大愚。知道下一个会是自己。便很识相的答应了。

　　一中门口的一家店铺。
　　“爷爷，我来看你了。丁楠那臭小子呢？”
　　“顾迟来了，他在屋里玩电脑呢。”爷爷指着里面的方向。
　　丁楠则是闻讯跑了出来。
　　“顾大哥你来了。”
　　“嗯。”顾迟摸了摸丁楠的头。
　　这家礼品店，在一中对面屹立好多年了，爷爷的小儿子曾回来跟爷爷争这处房产闹的沸沸扬扬，还停业了一阵子。之后小儿子又一次回来闹，被当时路过的顾迟打了。爷爷和丁楠才守住这间店铺。顾迟帮着把店铺重新弄了起来，进货渠道都是顾迟帮衬着的，连丁楠入学都是顾迟找的人。所以爷爷和丁楠对顾迟特别好。那就是他们的恩人。
　　“爷爷，我打算换个牌匾重新装修一下。肯定能吸引更多人。”
　　“爷爷都听你的。”爷爷拍了拍顾迟的肩膀表示同意。
　　“爷爷你不用担心，费用我来出。”

　　将所有墙面重新粉刷，这个难度不太大。难度大的是将一个房间改造成镜面空间，首先要保证安全，其次就是线路和技术上的问题。为此顾迟特意请了一个专家，买了最好的材料和设备。
　　大概一个月后。装修完成了，顾迟为他取名“星愿屋”。
　　他印刷了几张宣传单，然后拿着一张照片，嘱咐丁楠，这个宣传单只能交给照片上那个人，然后无论如何都要带他去星愿屋里面看看。价格就收五元钱一次半小时。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许入内。
　　星愿屋，有一个秘密关于镜面空间。
　　镜面空间里面有六块玻璃。其中五个是玻璃屏幕，由后台电脑形成影像展示给屋内的人。而挨着沙发的那一块是利用单向玻璃原理而制造的玻璃屏幕，他的成像原理不是电脑而是投影。但在屋内很难看出这个差别。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爷孙俩，顾迟，和设计人员。而在那个单向玻璃后面，是一个电脑机房的操控室。
　　顾迟就在那里。
　　林晋第一次进入那个世界的时候，便爱上了那个空间。
　　林晋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那面单向镜上。看着周围神奇的世界。而另一边的顾迟，也走到跟前，把手放在了林晋的手掌上，看着林晋那天真的笑容。两个人只隔了一面玻璃，但顾迟却觉得两个人挨的好近，近的可以感受到林晋的温度，呼吸声。
　　每一周繁重的学业，顾迟也变得越来越努力。期待着周末可以看见林晋。
　　林晋也是一样期待着那个充满梦幻的空间。
　　林晋偶尔会在那个世界里自言自语，讲说自己的故事，畅想自己的未来。顾迟则是在后面听着看着笑着。
　　大概是林晋上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林晋在镜面空间的沙发上睡着了。顾迟便悄悄的进入了镜面空间。看着林晋的面庞，感慨着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快，长得这般俊俏，顾迟轻轻的揉了揉林晋那软软的头发，外加镜面空间打造的美丽的星空。可能是气氛烘托的刚好。顾迟不自觉的，贴近了林晋的唇，吻了上去。当听见林晋有些糯糯的呼吸声，才停下。最后轻轻的吻了一下林晋的手，小声告诉他：“我会守护你。”
　　之后顾迟便告诉丁楠把价格降到两元时间改为不限时。

　　顾迟所做的这些，动用了大量的资金。查帐的时候，被金管家发现了，金管家找到了顾迟。
　　“少爷，您帮助人自然是好事，不过也该有个限度吧。您动用的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是不是需要向老爷报备一下。”金管家毕恭毕敬的跟顾迟说道。
　　“金管家，你在我家工作很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再者说，这笔资金跟我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把玛莎拉蒂卖了。”
　　金管家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别人碰一下就会被少爷骂得爱车啊。“您的爱车？这个人值得吗？”
　　“没有人比他更值得。”

　　又是一个周末，顾迟很早就在镜面空间后面等待林晋。
　　他从林晋那里听说，有个人无缘无故的踹了他两脚。
　　顾迟便调查了那个关峰，关峰父亲曾赞助了一中，所以他才可以去上学。顾迟立马找到了宿舍的走廊监控。带着监控录像找到了学校，毕竟学校每年的奖金都是顾氏集团出资。自然也是认得顾迟顾少爷。
　　“学校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学生动手打人，学校不管不顾。看来我需要找个报社记者来啊。”顾迟和校长攀谈。
　　“学校怎么会不管，我这就找他们来。”
　　“我要求不多，道歉停课。”顾迟说道。
　　“学校肯定会严肃处理。”
　　“那就谢谢校长了，我等结果。”

　　之后顾迟便接到了丁楠的电话：“顾大哥，他来了。”
　　顾迟放下电话，开着悍马便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正赶上林晋在镜面空间“指点天下”。指着单向玻璃的方向问道：“你是神明吗？”顾迟还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林晋的手指就转了方向：“你是神明吗？”
　　顾迟在后面笑着，看着林晋。
　　神明？那个傻瓜。

　　伴随着林晋上高三，顾迟也考结束了高考。顾迟知道林晋的志愿是北大。但看着只有637分的成绩。顾迟决定重读。
　　“重读什么？”顾子清有些愤怒的说。好不容易这小子热爱学习了还能考个重本，他却要重读。
　　“耐心点，听孩子说。”云蕾温柔的说道。
　　“爸，你给我找个全职家教吧，我要考北大。”
　　听到顾迟的个理由，顾子清愣住了。他也记不清顾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改变了学习的态度，改变了对他和云蕾的态度。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改变。顾子清，最后还是放任了顾迟这一次，“你最好是考上了北大，臭小子。”

　　顾迟终于和林晋一届了。照旧的生活，照旧的努力。那个星愿屋是两个人的“桃花源。”
　　但也不都是欢乐，顾迟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林晋心情很差。差的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沙发旁，曲着膝，用手环抱着自己。他在哭，顾迟看得见他上下起伏的样子。但是没有声，或者是声音很小。
　　顾迟心软的像是被人戳了一个洞，他想去抱着他。但最后忍住了。他隔着玻璃坐了下来，靠着林晋的背。头向后仰靠着玻璃。静静的陪着林晋。那一天他得知了他哭泣的原因，是想他的父母了，他看见了别人父母对孩子的呵护。
　　从那以后，顾迟动用了他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系，找当年的肇事司机。
　　最后终于有了一点消息。那个人在五年前又出了一场事故，再一次逃逸，而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他撞上了山体，最后变成了植物人。
　　顾迟连夜开车赶往了他的住处。看着他在床上的样子。顾迟有些感慨，人应该心存善意，不然厄运总会找到你。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我愿证明，凡是行为善良与高尚的人，定能因之而担当患难。

　　——贝多芬

　　高三的林晋已经和顾迟差不多高了。顾迟依旧看着他像孩童般在镜面空间玩耍。从来不会觉得腻。
　　又一次“见面”，林晋在那边，顾迟在这边。两个人因为一个叫神明的事物所连接。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竟存在着如此美好的一种关系。
　　林晋那一天很开心，变换着各样的场景，调换了很多曲目。在那里又唱又跳。顾迟则是双手插兜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林晋长高以后，便不能穿林扬剩下的衣服了，小婶又不舍得给林晋花钱，一年下来就那么几件衣服。顾迟也看的出来，便将自己穿洗过一两次的衣服还有鞋给了爷爷，让爷爷把这些送给林晋。之所以不买新的是因为林晋眼尖的很，不可能看不出来。做假也要做的真一点。即便如此林晋还推辞了几次才收下。

　　几周后，林晋照常去了星愿屋。但离开后便被几个戴口罩的人带走了。被拖拽进了旁边的胡同。好在丁楠那天在外边玩，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便赶紧回去告诉了顾迟。顾迟没等听丁楠说完便冲了出去。
　　看见其中一个拿着砖头砸向了林晋，顾迟上去就是一脚。林晋的眼睛慢慢的沉了下去。顾迟便和那些人扭打在了一起，他们怎么会是顾迟的对手，最后都仓皇而逃。顾迟抱着林晋喊了几声没有反应。便抱着他进了星愿屋。
　　“丁楠家里有没有药。”
　　“有，我去拿。”
　　“怎么伤成这样。”爷爷在一旁说道。
　　“没事的爷爷，我在呢，你回去休息吧。”顾迟说道。
　　顾迟检查了一下林晋的伤，好在都是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可以醒过来。
　　丁楠递给顾迟棉签的时候看见了顾迟流血的胳膊。
　　“顾大哥，你受伤了。”
　　顾迟这才发现，自己被刚才那帮人划伤了。
　　“没事。”
　　顾迟给林晋处理了一下伤口。也简单的为自己擦了下伤口。大概躺了十五分钟后，林晋醒了。
　　顾迟连忙躲在了后面。
　　“你醒了？”丁楠问道。
　　“是你救了我？”林晋反问。
　　丁楠不经意的看向顾迟的方向，顾迟则是抬起了那个留着血的胳膊，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嘘”的动作。
　　“不是，是一个大哥哥。但他走了。”
　　“奥。”

　　那一天顾迟目送他离开了星愿屋。之后便回到了别墅。
　　打开了抽屉，里面规整的摆放着那个时候林晋给他的药和雨伞。
　　顾迟折返回了星愿屋，调取了监控录像，但是带着口罩并看不清楚。之后顾迟又走了几家店铺，终于在一家店铺下清晰的看到了几个人没带口罩的样子。他把照片发给了武军汉。澈州拳击俱乐部就是武军汉他家开的。他们两家关系也很好。
　　“军汉，这几个人帮我调查一下，明天早上让他们都挂彩，警告他们别碰我的人。”
　　“放心吧，顾少。”

　　时间过得很快，当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顾迟高兴的抱起了顾子清。
　　“臭小子，激动什么呢？”
　　云蕾则是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
　　“爸，我考了726分，我可以去北大了。”
　　“臭小子，爸就知道你行。”
　　当北大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顾子清脸上也有光。跟顾家有生意往来的人也纷纷来祝贺，那几天顾子清总是得意的说：“顾家的门槛都要被他们踩坏了。”
　　顾子清为顾迟办了一个相当奢华的学子宴。庆祝顾迟考上北大光华管理学院。
　　顾迟之后去了林西镇把消息告诉了他的母亲。然后他想去南山逛逛，去那个半山腰，那是他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地方。当顾迟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了。顾迟再熟悉不过那个身影。他听见林晋在喊：“谢谢你，神明。”
　　顾迟则是在不远处小声的回了一句：“谢谢你，林晋。”
　　林晋改变了顾迟，让顾迟不再是一个除了花钱打架一无是处的富二代，让他有了属于他的生活使命，让他感受到了周围一起的变化。学业，家庭，亲情。
　　那一天两个人隔着不远，停留了很久。享受着自然的美好。
　　或许南山真的有神明吧，把这两个毫无干系的人，绑在了一起。相互救赎。

　　北京，顾迟并不陌生，这里有顾子清的生意伙伴。但这次他却异常兴奋，开始期待起了北京的生活，他知道，那个城市里有一个对自己异常重要的人。

　　在大学里，第一次社团活动。为了增进社团新成员之间的信任，并且加速认识彼此，社长带领他们玩了一个游戏。要求一方带着眼罩，另一方则是按照规定的路线将遮住眼睛的一方带到指定地点。
　　林晋带上了眼罩。眼前一片漆黑，手胡乱的摸索着。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道：“别怕，有我在呢。”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见过。
　　他扶着林晋走完了规定的路线。再到达终点的时候。
　　那个人开口对林晋说：“我想照顾你的世界，也许那里没有光，那里一片黑暗，但是不要怕，我正带着光芒骑着摩托在赶来的路上，也许是路途遥远耽搁了些，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迟到了。”
　　那个人说罢便轻轻地拉下了林晋的眼罩。一双炽热又温柔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林晋记得那段话，并且永远也不会忘。因为在几年后，也是这个人也是这段话，他单膝下跪，为自己带上了人生唯一一枚戒指。
　　那个人告诉林晋他叫顾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