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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值得 既然还有一 ...


  •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南疆的风光与景色和四季如春的思音不同,少的是清秀隽丽,多的是磅礴大气。

      其衣饰佩纹也和北海的长衫加束腰不一样,多为上衣下裳的束袖款式,更方便人们劳作和打猎。

      从玉门关进入主街以来,一路上无论男女,皆束发佩戴帽巾。倒是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苏月白和檀子渊即使混在茫茫人海里,独特的衣着和气势还是能叫人移不开眼去。

      所以贺文斌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他心下大喜,越过人群走到两人面前。

      “苏兄,萧道长。”贺文斌持剑做了个揖,“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们。”

      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又是苏染的好友。檀子渊难得礼貌微笑,也打了声招呼。

      看贺文斌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三人找了一间茶楼,坐下来要了几碟点心。

      “苏兄看起来似乎气色不好,昨夜没休息好?”贺文斌抬眼看了一眼苏月白,关心道。

      “无妨。”苏染抱着茶杯喝了口茶,温声道。

      笑着看了一眼贺文斌,又开口道:“你眼下的乌青更重,发生什么了?”

      贺文斌被点中心事,也不继续客套了,放下了茶杯,皱眉道:“冠玉不见了,苏兄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苏月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道:“百家夜宴后,冠玉不是和你一起回逍遥观了么?”

      当日在北海皇宫外分别,贺文斌,史冠玉带着苏子杰说要回逍遥散人处看看,而苏月白和檀子渊则继续追查太阿剑的下落。

      “是这样没错。”贺文斌答道,“当日我们就御剑回了逍遥观,苏小公子在我们那儿玩了几日,直到师傅接到了苏家的来信,才不情不愿地准备回去。”

      “冠玉说苏小公子是在逍遥观做客,自然也该派人将他送回去,师傅觉得有道理,还夸奖冠玉现在做事周到,既然人是他请回来的,那由他送回去最为妥帖。”

      檀子渊见苏月白手里的茶杯空了,提起茶壶替他加满,苏染朝他侧了侧头表示感谢。

      贺文斌继续道:“他们于三日前下午从逍遥观出发。若是御剑而行,申时出发戌时也该回来了。但一直到第二日,冠玉仍然没有消息。”

      “你也不必着急。”檀子渊的手指落在面前的茶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道:“或许是苏家小公子还不想回去,缠着他再玩几天。”

      没想到檀子渊会接话,贺文斌先是一愣,又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张烧了一半的符咒,道:“但是它无故自燃了。”

      苏月白没问那是什么,想来各家都有些自家的独门法器。估计这和思音的灵石差不多,能通过符咒的状态判断某些事情。

      “所以你就出来找人了?”苏月白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本来是有的。”贺文斌一口水也没喝,道:“现在没有了。”

      从逍遥观出来他就直奔苏家,得知苏小公子也没有回来稍稍松了口气,觉得两人都不想回去所以想逃出去玩几天的可能性更大些。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跑来找苏月白,现在看来这条线索也断了。

      贺文斌将烧了一半的符咒放到桌上,又道:“这符咒逍遥观的弟子人手一张,相互感应。若是有人出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点燃符咒即为呼救,其余的符咒也会一同自燃。”

      苏月白拿起符咒,字迹苍劲有力,想来应是逍遥散人的手笔。

      “那为何只烧了一个角?”檀子渊问。

      “不知,也许是呼救之时被发现了。”贺文斌觉得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地方。叹了口气,道“师兄弟们都已经出去找了两日了,还没有线索。”

      “没有线索是正常的。”檀子渊又恢复了平日的语气道,“要是不幸掉到某个结界里,想找到人基本是大海捞针。”

      这世间的结界的数量就如同天上浩瀚的星,鬼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

      贺文斌的神情愈发严肃,他当然知道檀子渊说的没错,但真的被直接点出来,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一分。

      “走吧。”苏月白放下一锭碎银子,道:“我和萧郎帮你一起找。”

      说是一起找,但显然分头行动的效率更高,南疆地貌广阔,贺文斌向东走,檀子渊和苏月白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多谢二位相助。”贺文斌在茶馆门口持剑行礼,急匆匆地走了。

      “你怎么看?”檀子渊待人走远了,开口道。

      对于史冠玉他只有几面之缘,但这个小孩给他的印象很好,为人大方不拘小节。身手修为也不低。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仇家,一般的事也断用不到符咒求助。

      “萧郎觉得呢?”苏月白不答反问。

      如今天下太平,史冠玉在这个时候无故失踪,很难相信只是巧合,也许和卓战夏的失踪一样,是同一人所为。

      “先在各处找找吧。”檀萧眯起眼睛道,“晚上再回去看看那两个人醒了没。”

      一日寻人未果,傍晚时分,两个人分别回到了卓家。

      素问正在屋内给卓战夏施针,卓春眠正等在院子里,准备问问今日的情况。

      “卓宗主。”苏月白刚踏进院子就见他站在廊下,持剑行了个平礼。

      “苏公子。”卓春眠朝他身后望去,发现萧木不在,眼睛一亮道:“苏公子一个人出去的?”

      苏月白:“和萧道长一起出去的,只是临时有点事,所以分开了。”

      “这样。”卓春眠点点头,将话题岔开:“茶还喝的习惯么?膳食可还可口?”

      苏月白:“卓宗主费心了,茶和早膳都很好。”

      卓春眠闻言笑了,道:“苏公子不必如此见外,我们也算是有缘见过几次了,我也长不了你几岁,算是平辈,叫我春眠即可。”

      苏月白点点头,道:“好。”

      话音刚落,檀子渊也踏进了院子,他朝廊下走过来,刚站定,卓战夏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素问一脸困倦地走出来,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卓春眠:“素问姑娘,舍弟的情况如何?”

      素问:“挺稳定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逐渐恢复。”

      卓春眠听了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他何时才能苏醒?”

      “这个不好说。”素问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刚刚施针的时间太长,指尖有些疼,又道,“快则三五日,慢的话,一两个月吧。”

      这也是苏月白想问的,若是卓战夏醒来能说出失踪后被带去了哪里,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史冠玉。

      “好,劳烦姑娘了。”卓春眠还有事务要处理,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苏月白,跟着弟子离开了。

      “另一个人怎么样了?”檀子渊若有所思地盯着卓春眠离开的方向,转过身问道。

      素问脸色一沉,道:“不太好。”

      素问是个尽责的医师,尽管昨日彻夜未眠,用完早膳后也只是小憩了一会儿,她需要掐着时间给病人换药。

      冷浥尘的情况很糟糕,大概是在地牢中关的时间太长了,他甚至对外面的环境没有一丝抵御力,只一个晚上就发起高烧。

      本来就是将死未死之人,又无法服药,素问只能将冰草捣碎敷在他身上,试图降温。

      费劲力气才将温度降下去一点,换药时发现伤口愈合的情况也很差。

      虽说才过了一晚上,伤口没有变化也很正常,可她用的是生肌膏啊!

      不是素问自负,她出生医药世家,自是有能够立足的资本,这生肌膏是从太祖那辈传下来的秘方,当年贵妃在翊坤宫失火伤了手臂,将腐肉刮去后用此药涂抹。只十天皮肤就光洁如新,说是灵丹妙药也不为过。

      然而这个人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甚至隐隐有再出血的趋势。

      她本就要再去看看冷浥尘的状况,檀子渊和苏月白见状一起跟了进去。

      “还好,烧退了。”素问的手从病人额头上收回来。

      “不是说无法喝药退不了烧?”檀子渊还记得刚刚素问进门时的担忧。

      “不知道。”素问道,“也许是合蛊之人替他分担了。也许是他意志力太强克服了。”

      一往情深这种毒她没有遇见过,所以病人出现的任何状况于她而言都毫无经验。

      苏月白:“那他何时能醒来?”

      素问叹了口气,声音难得没有了平日里的自如,道:“不知道。也许醒不过来了。”

      闻言,三人皆是不语。素问留下替病人施针,檀子渊和苏月白退了出去。

      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

      苏月白坐在院子里,手里习惯性地捧着一杯茶,只坐着没开口,脸上也隐去了习以为常的笑容。

      檀子渊:“公子在想什么?”

      “为了一个人,想死又不敢死,怕是日日都活在痛苦中吧。”苏染淡淡道。

      “不一定。”檀子渊坐在一边的石椅上,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往上抛,掉下,接住,再往上抛。

      苏月白等着他继续。

      “既然还有一个值得的人,那就该为了他活着,又何来想死一说。”

      半空中的苹果重新落回手里。檀子渊眯着眼咬了一口。

      “公子觉得呢?”檀子渊反问道。

      苏月白捧着茶杯呷了一口,微微一笑道:“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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