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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剁了喂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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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种都只一字——惨!
这些日子她不仅被困在这个方寸之地脱离不了,旁观着这个女子受各种酷刑,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窖。
即便到了半夜,都觉得那毛骨悚然的惨叫还在萦绕耳畔。
梁珠虽不知她到底犯了何罪,但也能从那些行刑者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二,她似乎是窃走了一位大人物身上特别贵重的东西....
老婆子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这方才满意的又继续说了几句不阴不阳的话就起身走了,毕竟今日可是易老爷的大寿,她还等着跟那些下人一起分甘同味,可不想在这里被这贱骨头耽误了吃肉喝酒的好事!
对了,还有那几锭碎银呢!
随着婆子的离去,地窖暂时恢复了宁静,可女子却已然没了趴在地上进食的想法,只是颤抖的举起蜷缩的手指,勉强的指着梁珠,嘴唇哆嗦的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梁珠吓了一跳,见她的目光似乎透过自己盯着某处,随即反应过来扭头瞧着自己身后,那是一堵黑色的墙,漆黑的视线之下,是一道道血淋淋的划痕。
这都是那些虐待女子的人每次行刑后逼迫她用自己的指甲活生生划出来的!
线条从一开始的清晰笔直,再到后来的逐渐扭曲凌乱,似乎也在昭示着这个女孩心理防线已经在逐渐崩溃的边缘。
能坚持至今,梁珠都忍不住的思量,到底是怎样的信仰才能让一个人能无论遭受此等酷刑,咬死口风没有供出她背后的主谋呢?
能在这个地方苦苦支撑到现在,不惜以命相托,关系定然不简单,想必对方是她极为重要的人。
她正胡乱猜想着,甬道里突然传来‘哒哒哒’到底脚步声,梁珠的目光不由一沉。
时辰到了...
脚步声临近的太快,地上的女子还未及反应,地窖的铁门随即被粗暴的打开,两个小姑娘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几个强健的护卫率先挤了进来,一时间将狭小阴暗的地窖塞得满满当当,显得格外拥挤。
梁珠一口气还没缓匀,一片阴影挡在了上方,只见一只大掌从天而降,透过她的身体突然扯住女孩的头发,像拎只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提起,梁珠竟也莫名的感觉此刻身上所有传来的疼痛感瞬间也跟着集中到自己头皮,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
那厮人狠话不多,左右开弓就先赏了女孩两耳光,女子鼻血直接被打了出来,然后将她狠狠的掷向墙,‘砰’的一声,女孩后脑勺立马就肿起了一个大包。
梁珠忍住后退的冲动,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男人突然涌上前开始疯狂的虐打这个女孩。
她既阻止不了,也无法移动半寸,腿跟灌了铅一样。
这次的虐打十分没有水准,就真是拳拳到肉,听着拳头击打到肉的声音,她都觉得这女孩这回怕是不死都要残了。
梁珠瞧着血肉横飞的场景,只觉得眼睛充血。
生不如死可能也就是如此了吧。
几个男的打到女孩嘴冒出血泡才停了手,默默的退到带头男子的身后,只见男子正嫌恶的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将帕子丢弃在稻草地上,动作一气呵成,竟让梁珠看出几分潇洒的味道出来。
女孩嘴里吐着血瘫软在墙上,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那双混沌迷离的眼神在瞧清来人的真面目时,四肢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
那是梁珠从未见过的模样。
“听说你近日犟的狠,我便想着,你许是太久未见我,便亲自来调教一番。”冷峻的声音中透不出一丝情绪,不烦不燥,风轻云淡的很。
仿佛刚刚的一切暴行,只是同熟人打招呼的一种方式。
“我的见面礼,可还满意?”说罢,嗤笑了声。
“你...终于来了...”
见女子即解脱又难掩恐惧的模样,梁珠便知此次来的这波人,身份定非同寻常。
郁六眼底一贯的阴冷和平静,即便在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感受到了足够的恐惧。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招供,今日就把你剁了喂狗。”他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随后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神色,对方立即提着桶水向她泼了过去。
似乎对于此次的到来非常不悦。
女子被冻的直发抖,混沌的意识倒是因冷冽的水清醒多了。
她知道这阉人绝对说的出做得到!在关进地窖的头一天,他就放下话过,第二次见面,就是她死期。
但她也终于挨到了他再次出面,外头的事情必定已大功告成....
她提着一口气,不再像往常一样三缄其口,只颤颤巍巍的说道:“我说...我说...”
她咽了咽口水,气若游丝道:“是....是三房派我去八爷身边的...”
郁六眉头抬都没抬,也不搭腔。
女孩只得硬着头皮,吐掉嘴里的血泡,继续断断续续道:“四爷交代我,定要好好照顾八爷,我当初确实出自真心想做八爷的侍寝丫鬟,只是后来着实架不住徐平那厮的撺掇.....”
“他给我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她说话声越来越低,郁六挑着眉反问道:“什么主意?”
“他说...他说八爷不过是废人一个,即便我当了他的通房丫鬟,也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更遑论能母凭子贵,纳为姨娘...”
“倒不如除去易家这心头刺儿,届时只要略施小计,或许还能换取三房荣少爷的一点点怜爱!往后怀上个一儿半女,一样能让他纳了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虽是三房派来人,但你来的最初目的并非是想害死言主子?”他轻蹙眉头,语气微微一顿,“而是因为徐平?”
女子坚定的点了点头,“三房并未教唆我去毒杀八爷,此事同他们无关!”
“那你早前为什么不说清楚?”他眯着眼,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因为...”她不自在的别过眼去,吞吞吐吐道:“因为...我怕将此事直接说于人听,你们会怀疑四爷的用心良苦,所以一直不敢招供!”
“你可知徐平是谁的人吗?”他语调压低了三分,面色凝重极为警惕。
女子目光沉沉:“知道...是长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