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4章 四爷回来了 ...
-
后来如他所愿,为了看年幼的孩子蒋姨娘认命了,她妥协,她同意让步。
易震弘成功的将她的骄傲踩在脚底,也同时砍掉了蒋姨娘对两人之间残存的幻想。
至于平妻之事,经过这场风波后便一再耽搁,其中的‘变数’想必也有张姨娘不少的功劳....
只是没想到熬了那么多年的蒋姨娘终归等不到三弟娶妻生子,他便战死沙场。
蒋姨娘双眼迷离的看了一眼扶着她的易德平,随即猛地将他推开。
她踉跄了几步,双腿来回的在原地踏步,显然喝高了,身体已不太协调。
“犯不着你来假慈悲!”她像只受了伤的母狼,张牙舞爪的瞪向易德平,“当初你弟弟被迫上战场的时候,我怎么不见你这么心善?得你同情半分?!”
“姨娘!”易德平皱着眉,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微妙:“不舒服的话就上楼休息吧!爹哪里我去和他说。”
他随即叫来两个下人,便想将蒋姨娘扶上楼,不让她再继续纠缠。
蒋姨娘冷笑了声,对身边的小厮呵斥道:“我倒是看看谁敢动我!”
“我没醉也没不舒服!我清醒的很!”她赤红着眼,目光落到了舞池中翩然起舞的男女,冷笑道:“我不过是替老爷开心,年过半百还心有余力,左右拥抱,尽享齐人之福!”
说罢,她用力的甩开被钳制的手,跌跌撞撞的想冲进人群中,往台上的方向扑去。
“姨娘!雪凝快拦住她!”易德平压低声唤着前方的陆雪凝截住喝醉的蒋姨娘,两人合力围住她。
随着易震弘和张姨娘的一段舞终了,舞会达到沸点,并没有因为蒋姨娘在舞池里的挣扎而引起过多的骚动。
“老爷,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张姨娘踮起脚轻轻的在易震弘脸上献上一吻。
“爹,儿子回来了。”四子易行浩姗姗来迟,风尘仆仆的从外头一路小跑回来,脱掉头顶的毡帽递给迎上来伺候的小厮。
“公公。”儿媳邱璐玲紧随其后,赶紧携儿子易荣硕紧随其后也唤了声。
“硕儿问祖父祖母安!”易荣硕卖乖道。
“哎呀,我的乖孙总算回来了。”张姨娘瞧见了好几日不见的孙子,欢喜的迎了上去,这瞧瞧那看看,高兴的很。
“怎么这般晚?你不知你父亲今个儿大寿吗?这宾朋满座的,是多要紧的事儿非需你处理不可了?就不能早些回来!”
张姨娘斜眼瞪了下易行浩,眼里却并没有什么责备之意,反倒有些寄望他能解释一二。
“是儿子不孝,来迟了!”易行浩却并不顺着张姨娘的话去解释姗姗来迟的原因,只是颇为在意自己迟到这事儿,赶紧递上手里的礼物,笑道:“祝父亲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好好好,男儿自当以事业为重。”易震弘笑着摆了摆手,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家中有你兄嫂操持,没什么大碍。”
但张姨娘瞅见自个儿这傻儿子竟没顺着她的话去说,一时有些按捺不住,“浩儿啊,这回是娘也不帮你了,收租的事情大可以叫几个管事去嘛,犯不着劳烦你这个少东家亲自跑一趟。”
“收租?你去收租了?”易震弘扬起眉毛,探询的问他。
张姨娘佯装一怔,随即一脸懵懂的问道:“老爷您还不知道?就是前些天您吩咐咱们大爷去麦村收租的事儿呀!大爷他——”
“母亲!你瞎说什么呢!”易行浩快速打断张姨娘的话,随即对易震弘道:“大哥是父亲长子,今日父亲大寿,本就因留在府内招呼客人。莫要多话!”
眼瞅着自家傻儿子又想吃下这哑巴亏,而易德平倒好,仗着个嫡出的身份,稳稳端着大爷的架子连地也不用下,还在这听人奉承听了一晚上!
明明她的儿子比谁都能干,无非就是输在了个出身上,就连易静穗一个女娃娃也敢在她面前颐指气使。
张姨娘心头不由泛起冷笑,面上却是不显。
只见她悠悠叹了一句,又道:“好好好,我不说!为娘不过是心疼你来去遭罪。更何况即便要去,也不是非选在这个时候!乡下地方人多嘴杂,你堂堂易家四爷身子金贵,又还拖家带口的,我不放心嘛!哎呀,看你搞得一身脏兮兮的!”
她用手弹了弹他裙子下并不起眼的灰,果不其然露出了一双沾满了泥巴的鞋。
易行浩见被人发现自己这么失礼的模样,有些惊慌失措的赶紧将袍子给扯了回去。
张姨娘吃惊地扬起那弯如月牙似柳叶的细长眉毛,以不容置辩的口吻道:“浩儿,娘只望你有时间就学学你大哥,别这么眼皮子浅!你大哥聪慧,眼里只装着大事,那些个儿鸡毛蒜皮小事,什么脏活累活那个不是差遣手底下的人去干?”
“这一个月你吃不好睡不好的是为了谁?麦村的那群下巴佬可是出了名的老泼皮,年年佃租年年欠,都欠多久了?其中的困难不用想也知道!”
张姨娘扭过头,又欲言又止地对着易震弘道:“老爷,奴知道大爷这段时间一心扑在您的寿宴上,他想讨您欢心,这是他孝顺!奴知道的....可是这差事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咱们浩儿老实,可也不能真当他是个傻子吧?若非我刚刚一时嘴漏,竟不知原来您都不知道这事儿!”
她说罢眼泪就下来了,“我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原以为大爷也不至如此....”
“不就是替他大哥收个租吗?你都能扯这么多个闲话来!”易震弘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那收租的事情进展的可还顺利?”
张姨娘一副委屈的擦了擦泪,却很顺从的不再巧言令色。
她很了解易震弘,刚刚他的这番话,无异于是认同了她的说法,承认了易德平的所作所为。
“回父亲的话,一切进展顺利,账簿都在车上,等下我就让人送到大哥的书房里。”易行浩推了推金丝镜框,笑的一脸温和,丝毫没有因为易震弘的话而感到不高兴,一贯的儒雅清俊。
”易震弘听到这话,稍稍有所缓和的脸色变得更不大好看起来。
“不必了,既然事情都不由他经手,再送去他屋里不过是徒增功夫,直接送我屋里吧!
“这....”易行浩面露为难。
“你大哥那边我自会去说!”
随后绷着脸转身要走时突然又冲着易行浩道:“还不赶紧去换身衣服下来,待会随我门口迎接市长。”
张姨娘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这下真是什么气都消了。
“老爷莫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别数落他了,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再说嘛!”
易震弘瞥了一眼张姨娘,皮笑肉不笑:“这会子你又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
刚刚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哭哭啼啼的时候,可没见她思想觉悟这么高。
张姨娘惯是个能屈能伸的,也不在意易震弘的态度,当即服软娇嗔道:“我刚刚不是心疼咱们儿子嘛...这才一时失了仪态....”
而杵在一旁的易行浩一直没缓过劲,现在倒是回了回神,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易震弘,细声慢语的提醒道:“可是父亲,那本应是大哥随同您去的,我这个身份去,恐不大合——”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傻孩子!你大哥忙着招呼宾客呢!哪有空陪同你父亲迎接市长?”张姨娘背对着易震弘,靠近易行浩,色厉内荏的低声道:“有这闲工夫瞎操心你大哥,倒不如操心下你自己!今日你迟迟不归已是不敬,可不能在各位叔伯长辈面前失礼,还不快点拿杯水酒去跟他们陪个不是!”
见状,易行浩叹了口气,也只得老实道歉,虚心认错。
看着易震弘正把玩着他手里的礼物,尚算脸色和悦的模样,他也不再过多去滞留,担心大哥忙不过来,领着老婆孩子就去帮忙招呼宾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