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战竞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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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914：出来一下。】
【安914：穿条长裤再出来。】
奇巴纳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三个小时前他们刚聊完旷野巡查队迟到的新人欢迎会，差不多该休息的千原安赶在这时候约他外出，像是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以前也有过主动邀约，全都没这次直接。
后靠椅背的龙馆主面露沉思，腿脚无意识轻蹬地面让办公椅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转。回归正位，他断然站起快步走出办公室，路上嘱咐玲娜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而神情肃然的龙馆主声称要去处理重要事务。
哦，去见骑钢铠鸦停到竞技场门口的男朋友，确实比期限三天的文件重要多了。
看透的馆主助理推推眼镜，望着说要加班却临时跑路的馆主，对他做出此番行为并无异议。
顺应要求换条长裤赴约的奇巴纳到达地点，看见那人背对大门，正用手梳理钢铠鸦漆黑色的松软胸羽，万年不变的灰围巾垂在他身后随动作摆动。
注意到来者，宝可梦低头提醒主人。
千原安的脸碰了碰冷硬鸟喙，而后转过身看准走到近处的奇巴纳，展开双臂将他用力抱住：“奇巴纳。”
龙馆主没有错过称呼的变化，也敏锐察觉出千原安言语间少了深埋本能的克制，只单单念出名字就传达出源源不断的“热情”。
不客气地加深拥抱，他指出令人在意的地方：“为什么你自己不穿长裤？”
千原安穿着夏季款衣物，和奇巴纳相比格外显细白的小腿裸露在外。
话还没完，龙馆主往恋人嘴边凑近些，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他还用手挡住了想要亲过来的那张脸，防止被扰乱思绪。
“你喝酒了。”几秒后，奇巴纳笃定道。凭以往经验，他得出潜入千原安体内的酒精并不乐意通过表象彰显存在感，致使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看起来和正常时没区别，且摄入量上限未知。
“喝了一点，前辈说那种度数很低。”千原安的手臂收拢几分，在尝试抱起无果后只得松开，拉住龙馆主的衣摆扯向钢铠鸦，“奇巴纳，很抱歉没能去开幕式看你的比赛。”
“五天前讲过这事。”
“还有摩天轮，我已经了解那个传说的意思了，我们再去一次……你穿上裤子路上才不会冷，奇巴纳。”
“别说得本大爷平时不穿裤子一样。”
谢天谢地，千原安现在的理智还记得必经的十号道路有多寒冷，但他是不是忘了之前去宫门市都坐的列车？如果刚才没问清楚就贸然飞过去，那滋味绝对比逆鳞湖刮的风雪酸爽多了，好比光膀子浇一身水钻进战竞镇终年不化的雪堆里接受冰的洗礼。
奇巴纳可不想直面对抗那些见鬼的雪山和惨白积雪或严酷寒风，也不想妄图光腿骑钢铠鸦穿越极寒地带的恋人一夜病倒，而且现实缺乏足够理由去支持这么做。
他握住衣摆上的手，无情熄灭千原安异想天开的念头：“本大爷需要提醒你，‘伽勒尔地狱翻滚’的开放时间撑不到你去宫门市，除非能瞬间移动。”
从拳关市瞬间移动到宫门市，这想法更异想天开。
只是坐不成摩天轮而已，得知真相的千原安竟仿佛天塌了般呆住了。知道他状态不对劲，奇巴纳安慰道：“你明天夜班，我们早点去能来得及。”
“不可以拖。”千原安微凉的手一把反握住龙馆主，嗓音沉沉，“我们当时根本不算……所以结局会很糟糕。”
奇巴纳一时间没理清“糟糕”的依据，结合前后语意，他才从不怎么连贯的话语里得出千原安忧心忡忡的大致原因。
诚然，坐摩天轮转到最高点与恋人亲吻就能收获永远，反之则会走向分手的终点。
但那仅仅是个传说。
千原安的神态没染上一丝醉意却冒出极凝重的执着劲，竟被虚无缥缈的说法吓得连夜跑来要补许久之前的吻。倘若换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幕，怕是会误以为他俩在谋划什么不做就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大决策或上演生离死别，实在是其中一个的表情太叫人入戏。
这种不自觉的迷糊引人发笑，而奇巴纳只注视着突然安全感缺失的千原安，挂着日常系温软表情：“和本大爷在一起没有糟糕结局。”
他的声音可软不到哪去。
兴许是觉得说服力不够，龙馆主戳戳千原安的脸蛋，采取以毒攻毒的措施找准源头下手：“当时我们还没确定关系，传说不会起效的。”
青年边说边把人圈进怀里，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思维仔细转了百八十遍，脸埋胸肌的千原安慢慢冷静下来。
他推开仗着身高蹭人脑袋的奇巴纳，揪揪围巾拢紧，歉意地表示今晚活动取消，顺便答应龙馆主下次休假会过来。
“奇巴纳，把裤子脱掉吧。”爬上钢铠鸦的千原安这么说道。
意思是不用夜飞可以回去了，然而这话讲得路人听了震惊馆主听了沉默。
钢铠鸦起飞前，反应过来的奇巴纳眼疾手快把人拽落，执意让醉不自知的家伙今晚留下过夜。
然后等到假期那天，奇巴纳熟练闯入旷野巡查队营地，拉着睡眼朦胧的千原安提早赶去宫门市，成为当天的第一批乘客。
这是第二次坐摩天轮，看遍白天夜晚的两种迥异美景。
“以后我们黄昏来，那会也一定很美。”升至顶点又徐徐降落，千原安站在玻璃边俯瞰城市，揉着刺痛的嘴唇同身旁的捷拉奥拉感慨。
“喵。”捷拉奥拉回应一声，伸出蓝色肉垫按摩他的唇瓣，凑近用鼻尖蹭蹭人类的脸颊。
“不喊本大爷吗？”
千原安和大猫看向身后，字里行间夹着“我拒绝”：“奇巴纳先生咬人很痛。”
两手放在脑后的奇巴纳撇撇嘴：“捷拉奥拉咬人绝对更痛。”
“大猫猫才不会咬我。”
至少不会在座舱转到顶端时捏住人下巴，嘴对嘴撞得像炮dan。摩天轮可以有第二次，杀人式亲吻他不想再体验。
虎牙堪比致命凶器的龙馆主笑得很无辜，他只是怕这回也被宝可梦抢先，谁料一下子把千原安亲出眼泪，险些变成心理阴影。
奇巴纳走到千原安身后，弯下腰脸贴脸，示意他去看仿佛笼层薄雾的远处，那里有分割出黑白色块的雪山群。
摩天轮继续转，视角变低，雪山群隐没在城墙楼宇之后。
离开摩天轮，坐上飞翔出租车，以为要回拳关市的千原安听到奇巴纳报出另一个地名，才对刚刚的举动恍然大悟。
不仅是共赏景色，也在告诉他下一个目的地——群峰环绕的战竞镇。
难怪今天要穿许多的衣服。
待三名乘客坐稳，经验丰富的钢铠鸦司机躲过高空寒流，将他们安全送达后潇洒离去。千原安首次拜访这座城镇，向导职责由把手藏在他围巾里的奇巴纳肩负。
终年寒冷的战竞镇受雪山庇护，同时也是一座温泉小镇，遍布着流动泉水。属于爱奥尼亚酒店的两座弧状复古式建筑立于主街道左右，沿街而行是显眼的古老建筑，中心的“英雄之泉”有治疗功效，据说很久以前拯救伽勒尔的英雄曾在此处疗伤，因而赋予其传奇色彩。
“英雄之泉”是座腾起朦胧白雾的露天温泉，众多宝可梦舒服地浸入温泉，连属性一向与水不对付的宝可梦都不在少数。规定上人类禁止使用“英雄之泉”，但能通过手脚部位感受。
来往人群较多，本地人和外来游客的区别一目了然。
奇巴纳轻车熟路地放出黏美龙和沙漠蜻蜓，两只龙欢呼一声跃入水中，招呼起千原安的宝可梦。
大家不喜欢洗澡，说不定会喜欢泡温泉？
结果烈咬陆鲨还没看两眼冒热气的池水，遭冷风一吹毅然钻回舒适精灵球，班基拉斯摇头摇手拒绝下水，稚山雀时期还在小池塘里戏过水的钢铠鸦严肃后退，最后剩犹豫的沙漠蜻蜓和捷拉奥拉。
“fly！”陶醉在温泉里的沙漠蜻蜓盛情邀请，岸上那只一听，捏紧双爪毅然扑去，扒住伴侣一点点感受与沙子触感不同的水流浸润肢体。
如非必要，捷拉奥拉在外面不喜欢碰水，毛发长时间黏糊糊还要被冷空气吹会令它难以忍受，然而此时看着征服了一众宝可梦的温泉也有些意动。
千原安揉揉大猫：“上来后帮你擦干。”
“还有专门给宝可梦烘干毛发的工作人员。”奇巴纳适时补充道。
听罢，捷拉奥拉果断跳下，它的瞳孔先是猛然收缩，身躯在水面上静静浮了两秒，随即惬意地眯起猫眼。
奇巴纳摩挲着下巴观察半晌，压低声音朝旁边问道：“它怎么没变瘦？”
池边的千原安顿了顿，看向身后，见到龙馆主眼里的失望和恪尽职守的手机洛托姆。
“……”捷拉奥拉有较长的黄色毛发，大概，类似龙馆主的宽松外套，即使遮住身形但不会真的有人认为他衣服里兜着软肚腩或瘦成排骨，那强健的四肢可不是摆设。
不管怎么看捷拉奥拉的体型都很明确吧。
“哎呀，奇巴纳？”
千原安欲言又止之时，还没想好的答复被道惊讶声打断。
“道馆挑战才开始就已经等不及想尝尝失败的滋味了吗？”一个身姿丰腴的银发妇人向这边走来，明明面带微笑，却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战竞镇冰属性道馆馆主，如同寒冰般冷酷的美蓉女士，对伙伴都能不留情面。
这句是奇巴纳的描述。
“本大爷会在冠军杯让你见识到最强的实力，今天不行。”
龙馆主侧过身，美蓉这才看见与他极近距离有个被挡住的人，“遮挡物”消失后很是乖巧地朝她问好。
来自长辈的毒辣眼光在氛围特殊的两人身上扫过，不用奇巴纳介绍，闲暇时也会去网上冲浪的美蓉迅速断定另一人身份，她了然地撑住脸看着那位年轻人，面容有一种母亲们特有的慈祥：“不能冻僵奇巴纳的龙宝可梦真是可惜啊，他的充沛精力就留给你了，别垮掉哦。”
说完，亲切地挥挥手，走到宝可梦较少的泉水池边。
美蓉女士非常体贴。
千原安感谢着长辈的忠告，扭头发现奇巴纳似乎是陷入思考，这种沉浸式状态一直持续到宝可梦泡不动纷纷上岸。
安顿完宝可梦，奇巴纳没有解释刚才的长时间沉思，他和千原安漫步在覆盖大片纯白的小镇直到暮色降临，来到一家名为老饕伯铁板烧的店就餐。
就餐处选择布置于外面的餐桌，方便不能进店的宝可梦和主人一块享用料理，还连着片理想空地供它们活动。格外怕冷的几只一出来便围绕住爆焰龟兽，烈咬陆鲨更是将煤炭龟当成暖炉趴在其甲壳上，若不是有小桌子阻碍它还想让千原安抱住自己。
不行，都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龙了，应该反过来才对。
成熟的大龙在自我反思中吸吸鼻子，嗅到一股诱惑十足的味道，循着香味望去，头戴白色高帽的陌生人类笑眯眯地端来大盘食物，眨眼摆满两位客人所在的餐桌和各个宝可梦面前。
“多吃点饱伯的美味料理暖和起来吧！”
“老饕伯铁板烧”不仅铁板烧料理出名，在关都地区人气超高的咖喱配料和伽勒尔特别受欢迎的饱伯罐头就出自他家。千原安对露营时经常被圆陆鲨阶段的烈咬陆鲨咬进嘴里的罐头印象深刻，清楚记得上面有和店铺招牌相同的人像标志。
“好吃。”
鲜嫩多汁有嚼劲的肉块分量很足，口感浓醇，确实如店员所说驱散掉寒冷变得暖和了。
奇巴纳叉起一块他那边的料理，递到对面人嘴边：“这个也超赞。”
“唔……嗯！”嘴巴刚吞咽完又忙着咀嚼，千原安发出含糊不清的赞许声。
“待会去吃冰淇淋。”
腮帮鼓鼓的千原安惊讶道：“不冷吗？”
“慢点吃就没问题，想让安试试冬天吃冰淇淋的奇妙感。”奇巴纳看着口味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的人，“美味料理总有个尝试的过程。”
于是，两个人类吃完晚饭，又在宝可梦的围观下表演冷天吃冰。
淡蓝色薄荷味，褐色巧克力味。
奇巴纳去咬千原安的冰淇淋时因为太大口被狠狠冻了一下。
不是战竞人却有战竞心的两人缓慢吃着冰淇淋，散步消食顺道前往奇巴纳提前预订的温泉旅馆。
地点靠近郊外，客房数量不多，宽敞且雅致，每间都配有隐蔽性极佳的单独小院和户外小型温泉池。比起著名的爱奥尼亚酒店，这家风格幽静的温泉旅馆有别样的独特体感，若说缺点，便是想舒服泡温泉得时刻注意天气，所幸今夜天空清朗，无风无雪。
除了兴致勃勃去探索隔壁雪山的捷拉奥拉，其他宝可梦都懒洋洋地待在屋内享受假日休闲时光。
沐浴完，千原安套着浴袍走出里屋，另一人已泡入温泉池坐着石凳等候多时。池子虽是小型，也大过寻常浴缸，容纳两个人包括龙馆主那般体型都绰绰有余。
“一起？”
奇巴纳的双肘搁在与水面近乎持平的石阶上，大半身体浸入地下涌出的天然泉水，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缭绕着若隐若现的水雾。
上次一块泡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千原安脱下浴袍，稍微适应了温度才步入泉池。
准确来说，这是他们初次真正意义上的共浴。
年轻健康的两具躯体亲密而自然地贴在一起。
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发出邀请的奇巴纳靠着池壁浏览手机，深褐肤色看不出情况，千原安倒是被热得很快红了脸，眉眼放松，专心致志地安静泡温泉。
过了几分钟，他往旁边看去——龙馆主正举起手机，摆出自拍架势。肩靠肩的千原安打算为他挪出位置，却受本身有滑腻感的温泉水和下肢无处不在的水阻力干扰，脚底一滑直直扑倒。
哗——！
见势不妙的手机洛托姆早已机智逃离，气势汹汹的水花浇了反应不能的奇巴纳满头满脸。他抹一把脸上水珠，睁开眼发现千原安瞬息间没入池底……
“安？！”奇巴纳赶紧上前把人抓出水面，“喂！没事吧？！”
千原安垂着头咳嗽，竭力平复住急促的呼吸：“……没……没事。”
见他并无大碍，奇巴纳松了口气坐回原位，让整个人都蔫蔫的千原安面对面倚着自己借力休息：“太慌了站不稳？”
千原安半趴在他身上，静默片刻，委婉地说出实情：“本来是想站起来的……你抓的太疼，不小心呛水了。”
奇巴纳神情微变，低头一瞄看到几个清晰指印。
更看清他们此刻的状况。
可怕的呛水经历使千原安不敢轻易乱动，他谨慎地收紧臂弯，微微用力拉动身体上移以寻求不会下滑的契合姿势，殊不知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在另一人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
奇巴纳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手臂虚搂住他的腰，语气比平时多出几分生硬：“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千原安尚未发觉异样，说话时脸还蹭了蹭相贴的颈窝，“这样比较舒服，可以再抱会吗？”
奇巴纳没有出声。
千原安动作一顿，抬头，与他无言对视。
“天太冷水太热，不能怪本大爷。”奇巴纳抢先说道，目不转睛地等着对方表态。
“理解。”没想到千原安异常淡定，率先起身拿过浴袍披上，“奇巴纳先生，交给我吧，温泉池里禁止做这种事所以我们先回屋。”
“……啊？”真的不害羞一下吗？这种事是什么事？为什么你一副很会的样子？
恋人在关键时刻过分镇定，奇巴纳愣了半天，直到那道背影停下来转向他，仿佛在疑惑“怎么还不过来”。
龙馆主猛然站起，随手拽过浴袍匆匆跟上。
……
千原安自信揽下的事指帮奇巴纳解决生理需求。
…………
他只想到用手。
………………
最后变成互相用手。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战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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