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gl》欢怡

17、第 17 章

　　西悦看着眼前的教堂，难得有点懵：“不是......见朋友吗？”
　　千莳咳一声：“参加朋友婚礼，不也算是见朋友吗？”
　　鼓手被拉去做伴郎，千莳就先挑了个位置坐着。
　　千莳那张脸，认识的人不少，直接刷脸进就好。

　　不过是个小礼堂，来的人都没有坐满，请的就是各方父母、关系不错的兄弟姐妹和朋友。
　　对西悦来说，一切都是梦里的场景。
　　到场的都是关系最亲近的人，带着满怀祝福，看大门开启，新郎新娘踏着红毯，在漫天花瓣中缓缓走来。
　　蓬松的婚纱，精细的勾勒，再价值连城的晚礼服都不及它半分。
　　西悦悄悄看眼千莳，眉眼含笑。
　　千莳：“一会，小心别被吓到，是你非要跟来的啊。”
　　西悦屏息片刻，但新郎新娘就是好好走到神父面前，双手按在圣经上，许下承诺。
　　难得穿上西装的鼓手站出来：“礼成！现在请大家移步教堂外边。”
　　这是一个专用来结婚的小教堂，外面是一大片草地，可供新人摆些椅子，来个草地婚礼。
　　西悦紧跟在千莳后面，幻想着，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是漂亮草地，大家一起围着这对新人，送上祝福，然而......
　　草地上摆着各色乐器。
　　吉他、贝斯、双踩鼓、键盘、话筒。
　　千莳在一片叫好声中走上去，拿起话筒拍了拍。
　　“喂喂喂？”声音不错，“真正的重头戏来啦！”
　　今天是吉他结婚，就找了他家族里会乐器的年轻人上。
　　千莳试音时，他们也捡起各自的乐器，调节到自己习惯的状态，随着她一声令下，鼓手用鼓槌相敲，给这个临时乐队打个节奏。
　　西悦身边站着的，不知道是男方还是女方的父母，一听到这前奏，立刻扶着心口：“哦，我最爱的《heaven’s on fire》。”
　　不论年龄和性别，全都摆脱掉方才文质彬彬的样子，穿着西装就在草地上蹦起来，新郎和新娘冲撞在一起。
　　幸好西悦闪得快，才没被打到。
　　在草地边边坐了快两个小时，那边的狂欢还没结束。
　　表演完自己准备的曲目，就按照观众报的名字来演奏。
　　西悦不停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刷微博。
　　粉丝写文的人设都好带感啊，不过，她还是最喜欢千莳在《淤泥》里的样子。
　　她无论说什么，哪怕理智一直喊着不要，身体还是忍不住照做。
　　那种□□与灵魂的撕扯感，真是令人着迷。

　　还在和西悦吃饭，千莳就臭屁到忍不住把视频发给蒂塔，等待夸奖。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了。
　　从live house的卖艺生涯开始，就很难在感受到一大帮子朋友聚在一起，单纯为了快乐而快乐。
　　喧嚣结束，千莳帮着收鼓的时候，吉他他爸还跑过来拍拍她的肩：“有些事，不是你的错。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千莳当场表演个猛女落泪。
　　听见的恶毒言论太多，反而是善良的话更扎人心窝。

　　天降剧本毕竟少见，后面的路还是要靠千莳自己走。
　　既然表明了这三年都要扎根内娱，祁英帮她接洽了不少剧和电影。
　　话题度还行，粉丝基础实在薄弱，千莳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
　　她自己心里有数，什么十八线小配角，只能露个脸的也接。
　　千莳：“我还要给你们发工资啊，总不能拿我之前赚的钱发吧？闯荡天涯，越闯越穷可还行？”
　　虽然演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哪一部能播，反正播了她也吸不到粉，有钱拿就成。
　　论坛嘲她的人不少，说是想捆绑白西悦、金以宸，没想到cp火了，自己还是糊的。
　　这种帖子，出一个炸一个，也不知道她背后有什么人。

　　蒂塔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己那的市场刚刚打开，就想着进军中国。
　　她圈内好友多，在中国也是赫赫有名，在社交媒体上齐刷刷给她做宣传，被搬运回国，拿了个位置不低的热搜。
　　千莳正跟着组里拍大戏，通了个宵，灰头土脸的好不容易休息会，一打开那条热搜，就看见自己和蒂塔躺在一起的图。
　　“咳咳咳！”
　　渺渺连忙给她拍拍背。
　　不用打开评论区，都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但这人吧，就是欠，千莳还是忍不住打开。
　　-怎么还是这个人？我还从没见过连炒三家cp的人。
　　-放过gl吧，每一种爱情都值得尊重，不是你吸人眼球的筹码。
　　-有一说一，我觉得比那两对配，有cp吗？我想再去买个房。
　　明明是春夏新款的宣传图，一群人都选择性忽略了这几个大字。

　　千莳一连挂了西悦四五个电话，她还在不停的打。
　　金以宸，西悦知道，千莳对她没什么兴趣，一切都是她和节目组的单方行为，但这个女人......
　　西悦在韩娱、内娱都呆过，见到的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但也从未见过像她这样，优雅到极致，连那颗痣都透着小性感。
　　眼里是慵懒的迷雾，隐隐约约透着自持。
　　欲望堆砌的美丽躯体，还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西悦查了查，她保养的再好，今年也三十岁了。
　　可无论怎么给自己洗脑，她的心里还是没底，这才夺命连环call。
　　千莳不耐烦：“我去美国拍的那个广告而已，你没看到那几个大字吗？”
　　西悦的气焰一下就少了一半：“对不起啊，我有点激动了。你那边有点吵，是在拍戏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
　　“是。”
　　千莳挂断电话。
　　要不是《淤泥》还没上映，后面可能还有二位主演的双人采访，她早就把白西悦拉进黑名单了。
　　千莳给蒂塔：你疯了？
　　蒂塔：你就这么跟自己的金主爸爸说话的？
　　好吧，给钱的都是爹。
　　千莳：爹，我又困又饿，一会还要再来一遍，这日子，没法过啦！
　　已经习惯每天跟蒂塔说说话，再无聊的日常，她也会回一句“嗯”，鼓励千莳接着说下去。
　　每天发生的烦心事，或是小成就，千莳都会小心攒起来，趁两人都有空的时候，一一讲给蒂塔听。
　　人在外面漂泊，心却有依托，真好。

　　猝不及防，《淤泥》定档了。
　　千莳提前一个月，就邀请蒂塔来看电影。
　　它现在内地试水，反响不错后才会投放海外，但一般是亚洲国家，很难在欧美上映。
　　就算上映，千莳也想蒂塔提前看见。
　　毕竟，这也是她在床上躺这么久的努力结晶。
　　陪蒂塔放完行李。
　　千莳带着口罩、帽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冲蒂塔：“走！”
　　蒂塔：“你这样就像抢银行的，更显眼。”
　　千莳：“虽然我没什么名气，但我有尊严！”
　　蒂塔拉她坐下来，给她重新化个妆，还戴了顶假发。
　　假发是金色的，配上白皮肤更好看，和千莳搭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廉价感。
　　千莳：“罢了，他们都说我杀马特，我偏要杀一次给她们看看。”

　　电影是全中文的，但这剧情，蒂塔少说也看了七八十遍，已经不需要字幕，都能够猜出每一环节的大致意思。
　　电影散场，
　　蒂塔：“她很喜欢你。”
　　观众都在往外走，就她们俩，跟两尊佛一样，屁股挪都没挪。
　　千莳：“是啊，剧情需要嘛。这演员很投入的。”
　　蒂塔：“我说的是现实中。她是不是在追你？”
　　怎么就突然聊到这个话题？
　　千莳：“我们回去吧。”

　　千莳借蒂塔的卸妆水把妆卸了，她怕不卸妆，楼下的面部识别认不出自己来。
　　千莳突然：“你卸了妆，是什么样的？你还没被媒体拍到素颜吧。”
　　从跟了盖恩开始，蒂塔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说是暴露在大众视野，但她从未被拍到出格举动。
　　“想看？”蒂塔扭过头，“天还亮着，还没到卸妆的时间。”
　　千莳一按按钮，窗帘自动关上。
　　房间昏暗，她向她凑近，吐气如兰。
　　“让我看看，好不好？”

　　身为脱衣舞女郎，她惯常褪下衣物，但当着别人的面，一点点擦去脸上的妆容，更像是把那个毫无防备的自己交出去。
　　千莳偏偏还凑得那么近，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微张开。
　　她在等待。
　　等猎物卸下最后一件铠甲，就扑上去，将其吃干抹净。
　　那猎物，还是自愿的。
　　蒂塔擦去最后一点眼妆，只剩下口红。
　　猎人已经等不及，搂住她的脖子，凑上自己的唇。
　　“你擦的太慢了，我来帮你。”
　　两个人都没有和女孩子过，皆被唇齿相依的温软打动。
　　“蒂塔......”
　　她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轻唤着，第二次露出小孩子的迷惘神情。
　　“来，到我这里来。”
　　蒂塔轻声哄着，解开前胸的一粒扣子。
　　千莳像是突然找到方向，扑了上去。
　　“你总是这么慢。”千莳有些怨言。
　　“你也可以跟我学，温柔一点。”
　　“我、我不温柔吗？”
　　蒂塔倒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千莳的手。
　　千莳又唤一声对方的名字。
　　已经按捺到极致。
　　蒂塔松开她，最大程度放松自己，去接纳一个横冲直撞的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不仅精力旺盛，还格外的爱探险。
　　蒂塔爱着，也恨着。
　　蔻红色的指甲在对方身上留一下一段长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