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gl》欢怡

16、第 16 章

　　蒂塔一直坚持自己做饭，千莳就负责坐在桌子前，准备好彩虹屁。
　　顺别给渺渺和祁英发条信息，证明自己还没忘记她们。
　　其实是真的快要忘了，谁让这里的日子太舒坦。
　　饭毕，千莳终于良心发现，抢着洗碗。
　　蒂塔跟在她身边。
　　千莳：“怎么？看不起我？不就是洗个碗嘛。”
　　直到她看到了那水龙头。
　　它像是折叠台灯和花洒的结合体，，可以将它细长的脖子掰成各种样子。
　　千莳：“......”
　　她在洗碗，蒂塔在旁边帮她举着“花洒”，偶尔需要根据手的不同高度，调整一下。
　　水冲在手上麻麻的，千莳忍不住想笑。
　　“它是最浮夸的。”蒂塔认真解释，“但我很喜欢。我一看到它，就决定得到它。”

　　玩了这么久，终于要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了。
　　明天是她们俩一起上，同时把内衣宣传和某书的内页插图搞定。
　　蒂塔写的书，经过了几轮修改，终于可以上市了。
　　千莳：“你还写书？”
　　蒂塔：“你不还拍纪录片吗？”
　　千莳委屈巴巴：“怎么一见面，你对我凶那么多。”
　　“纪录片”三个字，听上去高端，不如说是千莳的黑历史。
　　美巡的现场基本上都录了，除了现场，还有他们在后台的准备、在房车里相处的样子。
　　网上放出来的视频都是很燃很炸的舞台，纪录片讲的都是中二日常。
　　吉他还去便利店偷过两片面包，和鼓手分掉了，千莳因为没吃到，把他们俩打了一顿。
　　想到这些，千莳扶额。

　　同时搞定的意思，就是她们穿着新款内衣，给书拍一些内页。
　　书会先上市，每张图旁边都会标明款式。
　　千莳：“你的书，拍我干啥。”
　　蒂塔正在和抽屉作斗争：“讲的是美丽打造，又不是我的自传。我觉得，只要是自信、有自己风格的，都是美丽的，所以你......哎呦。”
　　抽屉把手为了好看，设计的就小小一点，还是珍珠样式，很容易手滑。
　　千莳连忙将她扶一下。
　　使出祖传手艺，狠狠拍了下抽屉，从左边拍到右边，然后一边抖，一边往外拉开。
　　千莳：“你这东西塞得有点多，要往里面敲打敲打。”
　　啪、啪、啪、啪。
　　千莳在这边卖力，蒂塔小腰一扭，去阳台边吹风。
　　风撩起黑发，抚过她素白的面庞。
　　眸子幽深，唇却红的过分。
　　千莳甩甩有点酸痛的手，看到这一幕，收回想说的话，接着单打独斗。
　　美人如斯，就不要干活了吧。
　　终于把抽屉拉开，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内衣。
　　千莳那件是白色，加一点点蕾丝花边，蒂塔那件是黑底豹纹。
　　这是上下同款的内衣，还带着打底的丝袜。
　　千莳没怎么穿过这种，在最放荡不羁的时候，她还会直接选择不穿。
　　她就张开双臂，由蒂塔帮忙。
　　本来没什么害羞感觉的，直到蒂塔半跪在她面前。
　　低头，只能看见蒂塔乌黑的发，雪肩在黑发中有些突兀，衣服和身子贴合的严丝合缝。
　　千莳：“你可以离我稍微远点......就是手臂伸长点。”
　　蒂塔抬起头，右边颧骨高处，还有一颗小痣。
　　妩媚生姿。
　　千莳挪开眼神。
　　她一向对各种取向的群体都没什么偏见。骄傲月的时候，还跟鼓手一起到街上游行。
　　她自己也一向偏心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对她们轻声细语，偶尔还调戏几句，对男生就完全粗暴，但长期经验下来，她也从未觉得自己是......
　　她在想什么？
　　突然想起这些，已经是某种征兆了吧。
　　不过，蒂塔看起来也不是。那可是几乎全美男人的梦中女神啊。
　　千莳咳一声：“没啥，就是刚刚开抽屉，开的有点热。”

　　蒂塔打头阵，千莳还在旁边化妆。
　　毕竟是人家的书，就算要拍千莳，人家也是主角。
　　这次的道具是床。
　　落地窗。长长的纱织窗帘吹起来。
　　白床单，白被子，里面还有位白得发光的美人。
　　黑色衣服更衬得肌肤如雪。
　　她轻轻扬起头，等化妆老师补个妆。
　　眼里都是疏离。
　　工作时的她，像是变了个人，极度认真专注。
　　平日里的妩媚已经有了七八分，现在更是十成十的爆发，满屋子都是她身上的酒香。
　　“好！”摄影师赞叹的点点头，冲千莳，“宋小姐，您也上吧。”
　　千莳一屁股坐在床上，带着蒂塔也抖三抖。
　　蒂塔从被单里抽出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千莳嘿嘿笑着，往那边爬过去。
　　毫无美感。
　　一干工作人员默默移过眼。
　　他们怎么都弄不懂，为什么蒂塔执意选千莳。
　　线条什么的，确实不错，若是上街的酷飒街拍，一定很适合，但本身气质和蒂塔差个十万八千里。
　　就算选个男子，也好啊。
　　罢了，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手！撑在蒂塔旁边，然后看镜头，对，自然一点。”
　　一个偏向旧式审美的纤腰白肤，一个走现代审美的健康洒脱。
　　一个如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旧电影，一个像中国卷轴里走下来的工笔美人。
　　中西合璧，一起带来一段旧时光。
　　莫名有点配。
　　拍完，大哥还是很满意的，除了有点嗓子疼。

　　其间辛苦，只有千莳自己知道。
　　撑在蒂塔枕边的手都在颤抖。
　　千莳：“我、我没这么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过。”
　　一般都是推倒，然后直接进进行下一步吧。
　　蒂塔抚摸着她手臂上的肌肉：“平板支撑没做过？”
　　“平板支撑、下面、没人啊。”千莳微喘，“你别摸了，我、我痒。”
　　身体折磨也就罢了，权当锻炼。
　　那边，大哥还操着一口法式英文，激情洋溢：“宋小姐！眼神、眼神啊！”
　　没想到，千莳这个从来推倒别人的猛女，有一天要挤眉弄眼学“妩媚”。
　　千莳小声：“他们法国人，是怎么做到，天天都这么热情的？”

　　在蒂塔家快乐的呆了几天，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再跟蒂塔去锻炼。
　　蒂塔在用皮拉提斯维持身材，踮着脚尖，平稳呼吸，发型丝毫不乱。
　　一街之隔的健身房，千莳混在一群彪形大汉中间，汗流浃背，成了行走的“水宝宝”。
　　蒂塔不太喜欢健身房的汗味，自己这边结束了，就给千莳打个电话，问问她的进度。
　　那边吵得很，都是怒吼声。
　　千莳：“我快结束了，但我......移动起来不是很方便。”
　　刚练的腿，现在只能站着，要坐下来都得扶着桌子，慢慢坐。
　　两处场所都在家附近，是走来的，走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位苗条淑女，身边跟了个不知道啥玩意的东西。
　　千莳：“你离我远点，我走路的话，得借力，容易打到你。”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照片终稿出来，蒂塔要筹备在个人网站上宣传，还有监督印刷等事宜。
　　千莳看到了成图，除了脸，没一个跟自己像的地方。
　　“好、好骚啊。”
　　蒂塔正伏案工作，抬起头：“别乱说。”
　　“好，不说了。”千莳磨蹭的走到蒂塔跟前，“我明天就走了。”
　　蒂塔一怔。
　　千莳把时间提前了。
　　最近，澳大利亚的天气不怎么好，担心飞机延误等问题。
　　毕竟是婚礼，总不能结一半的时候，再匆匆忙忙赶过去吧。
　　虽然只提前两天，但是......
　　蒂塔颔首：“我送你吧。”
　　千莳：“不用，机场我总找得到。”
　　蒂塔：“好。”
　　“......”
　　千莳在她身边站了一会，慢吞吞走出去，把房门带上。
　　就不能说句“不好”吗？

　　千莳启程的那天，天光明媚，比预定时间到的还早。
　　千莳：......
　　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北半球的国家去过不少，南半球倒没来过。
　　北半球是初春，南半球是秋季。
　　既然来了悉尼，那肯定要去悉尼歌剧院门口晃一圈呀。
　　没过多久，千莳就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白西悦，她怎么也在？
　　白天的歌剧院周围，人没那么多，西悦又是美人胚子，往那一站都发光的。
　　千莳缩缩脖子刚准备跑。
　　“宋千莳！是血雾的！我的天哪！”
　　都说澳洲出硬汉。硬汉不愧是硬汉，声音都如此洪亮。
　　千莳僵硬地转过身，被几个乐迷围住，要了签名。
　　一个小伙子还提出要合照。
　　千莳从高举的手机里，看见西悦正向自己走来......

　　躲也躲不掉，就是孽缘啊。
　　西悦和千莳面对面，坐在咖啡厅。
　　西悦是来拍杂志的，还有几张图，要等到傍晚，衬着夕阳余光才好看。
　　她喝一口：“祁英姐说你在美国拍广告呢。”
　　千莳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你千万别告诉她啊。她本来就不怎么相信我，要知道我骗她，还不给我拴裤腰带上。”
　　“好啊。”西悦答应的倒爽快，“那你说说，来干嘛的？”
　　“见、见朋友。”
　　“我也要去。”
　　“两天之后呢。”
　　“那我跟团队商量一下，正好我难得有空档期。”西悦点了一下千莳的眉心，“说明我和你那位朋友有缘。”
　　千莳被她戳的愁眉苦脸，还没来得及放大招拒绝，就被打断。
　　“你要知道，你和金以宸的那个‘一笑千金’让我很不爽，我一不开心，嘴就没把门的......”

　　千莳在群里说要带女伴的时候，二人沸腾了，嗨了好一阵，不停刷屏，根本看不见千莳的澄清。
　　最激动的是鼓手，无比悲愤：我去学习，你们倒好，一个个背着我都脱单了！太过分了！
　　千莳：......只是女伴，又不是女朋友。
　　吉他：千莳你怎么回事，去中国一段时间，怎么含蓄起来了？有什么直接说啊，不要照顾鼓手的心情，他承受的住。
　　千莳：......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