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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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瑶初中课文都不用去找，李明瑞高一上了一学期就辍学回家，照顾身体每况愈下的二叔，他把一年级到高一的书都保管的很好，尽管有的书有些年代的味道，但是从这些齐整的课本中，可以看出书的主人很是爱惜。
不得不说李明瑶这个小机灵，伪装的很好啊，一开始林香兰以为李明瑶对英文感兴趣，除了英语课，其他学科学起来应该很吃力才对，没想到她其他几门学科都是一点就透，还会举一反三。
那她之前一直说不想上学，不喜欢学习的话，有待考证，大约是为了让她哥心安，故意说的。
这不两个人学累了，躺在炕上，林香兰终于有了闲话家常的机会了。
心心念念的王振兴话题，可以开始了。
“瑶瑶，之前撕了你们队里的王振兴的衣服，一直还没登门道歉赔偿呢！你带我去一下他家呗！”
“嗯，林姐姐，他家有点远，还很偏僻，和我们家一样，一般没人去的。”
“林姐姐，大家都说他家还有一个疯婆子，我不敢、、、害怕。”
“你就在外面等我，不进去，我道完歉就回来。行吗？”林香兰哄骗着李明瑶。
李明瑶揉了揉长时间学习后，发困的眼睛说着：“好吧！那我们快一点，回来还要烧饭呢。”
说着两人立马行动起来，林香兰拿出一块中等品质的藏青布料，裁出一块够做外褂的，准备补偿王振兴，林家父母，姐姐都在纺织厂，布料什么的都不缺。
等到了王振兴家的时候，才发现，王家真的穷，院子很小，就两间小小的正房，厨房就是正房中的一间，因为东边房子上有烟筒，院子里面还搭了一个小棚子放杂物。
“有人在家吗？”林香兰敲门半天，都没有动静。
“林姐姐，我们回家吧，他们家没人。”李明瑶催促着。
林香兰想了一下，说：“那回吧，回头我自己来！”
“林姐姐，你还要来啊！”
话刚落，只见西边的正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老式大襟棉袄五十多岁的妇人开了门，就站在门里，不出来，也不说话，冷眼看着。
妇人头发梳的溜光水滑，在颈后挽了一个发髻，衣服虽然老旧去色，却干净整洁。妇人细看之后，眉如远山含黛，眼眸宛若星辰，虽皮肤略显苍老，但是形在神不灭，和王振兴神似！
这个应该就是王巧巧，其实疯子，精神有问题，有的人不是一直疯，而是间歇性的。所以常态下，只要不刺激精神病患者，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看着与常人无异。
林香兰壮着胆上前，“婶子，你好！我是来给您儿子王振兴道歉的，之前无意撕坏他的衣袖。”于是拿出准备好的一块布，准备给王巧巧，王巧巧依然一言不发，也不接布料，看着林香兰的围巾，缓缓道：“绣的真丑。”
林香兰看了一眼自己的围巾，上面绣了一朵花，一看就是草草应付的杰作，哪能和王巧巧这种大师级别的相比。
笑一下，缓解气氛，抖开带过来的藏青布料，说：“这个应该可以做件外褂，当做赔偿。”
哪知道，刚才走的冲忙，布料里面夹着一扎多种颜色的缝纫线，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林香兰准备捡起来再带回去。
这可刺激到王巧巧了，王巧巧疯了以后刺绣成狂，为了刺绣能不吃不喝，要是不给她刺绣，就会发疯，于是为了平息下她的精神状态，王振兴尽可能的，找布料和绣线，让她一直刺绣，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好很多了，是因为能提供给她的刺绣绣线颜色越来越少，不能让王巧巧更好的发挥。
今天突然看到这么多种颜色的线，顿时精神百倍，上来就抢。
“啊！”林香兰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王巧巧拽住了她的围巾两端，把她勒的喘不过气来，站在院子外的李明瑶看到了，立马跑上前来，抓住王巧巧的胳膊。
“你放开我姐姐。”对着王巧巧厮打起来。
王巧巧放下一只手，去拿那一扎彩线，另一只手还是拽着林香兰的围巾。
“线是我的。”
这个时候突然窜过来一道黑影，“娘，你先放手。”王振兴在屋后挑菜，听到动静赶回来。
“线给我。”王巧巧执着彩线。
李明瑶立刻会意，拿过彩线递给她，“你快放手啊！”激动的吼起来。
王巧巧如获至宝，拿到线在那边转圈圈，谁能想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少女状的开心。
王巧巧手劲大的惊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林香兰，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发誓，她再也不来王家了，不能为了看一个高超的技艺，把小命搭进去，太不值得了。
“实在是抱歉，林知青，您没事吧！”王振兴满脸歉疚。
看到这张帅脸，林香兰选择原谅了他娘王巧巧刚才对自己的粗鲁。
“还好还好，我是上门给你赔礼道歉的，现在变成你给我道歉了！”林香兰喘着气，拿着刚才的藏青色的布料，对着王振兴说。
“这是陪你褂子的布料，我不会做衣服，只能麻烦您自己想办法做了！”
说完就准备拉着李明瑶回家，一不留神王巧巧已经进屋里去了，还在林香兰要走的时候，塞到她怀里一块手绢，打开一看一小块蚕丝绢双面绣。
“和你换。”说完还傲娇的看了一眼，跑回屋了。
真是意外收获啊！但是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这个太过贵重，我不能收。”说完准备递给王振兴。
王振兴连连摆手，“家母爱惜刺绣，从不轻易给人，既然给你，你就拿着，况且你给我的这块布，我不也拿着了嘛！”
“我们也不要推三阻四的，这样大家都好，也当是家母刚才对你伤害的补偿。”
林香兰也就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收下了，心中暗暗窃喜，本来就是准备看看这个双面绣的，还能得到一块，没白来。
回到家中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双面锦鲤绣的活灵活现，意义是年年有余。真让人爱不释手，一旁的李明瑶看着林香兰盯着蚕丝绢痴痴的笑，怪瘆人的。
等到回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乘人之危，蚕丝布料现在是创外汇的，就算林家也弄不到。翻箱倒柜一番，找出了一整块高支纯色的棉织面料，已经是原主最好的一块了，一直没舍得用，把剩下的三大扎彩线也带上了，再去一次王振兴家。
李明瑶在厨房烧水准备做晚饭了，林香兰也没还想再带着李明瑶，让她受惊。
刚出院门，遇到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李明瑞，看着她出门，刚准备不知声的，突然看到林香兰脖子上的淡淡的红痕。
拦住林香兰忍不住问：“你脖子怎么了？”有点急切，连他自己都没感觉。
“哦，没事，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说着摸了摸脖子，她没注意到有勒痕这回事呢！林香兰怕再被王巧巧勒住，这次就没带围巾，说完大步往外走。
“林姐姐，你还去啊！等我，我陪你。”李明瑶不放心林香兰一个人去，看到哥哥回来有动静，从厨房出来，看见林香兰还去王振兴家，放下手中的锅铲就要和她一起走。
“去哪？”刚才问林香兰，林香兰没说，李明瑞又问了一遍李明瑶。
“王地主家。”李明瑶答的随意。
“去他家干嘛？”李明瑞心中警铃大作。
“哥哥，来不及了，等回来给你解释。”看着林香兰已经走远了，李明瑶着急道。
李明瑞一把拉住李明瑶，又把她往后拉了一下，自己上前出去，头也不回的说：“我去吧，你在家等着。”三两步赶上林香兰。
林香兰看着李明瑞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也没有说什么。
王振兴在院里劈柴，看到林香兰去而复返，一阵疑惑。
“林知青，还有什么事嘛？”放下手里活，擦了擦手，走过来问道。
“刚才回去一看，令堂给的一块双面绣太过珍贵，如果紧紧用一扎彩线就能换，我于心难安。”
“知道令堂酷爱刺绣，于是把我剩下的线带过来了，还有我这边唯一拿的出手的一块纯色高支面料，令堂应该用得上，这样交换不能算绝对公平，但求心中无愧。”
说完准备递给王振兴，王振兴这次迟迟不接。
“林知青太过客气，哪有什么绝对公平，家母愿意，本就你情我愿，您带的彩线和布料我不能收。”
“彩线在哪？”王巧巧在屋内听到了，眼大如铜铃，出来后来回张望。看着林香兰拿着彩线和布料飞扑过来。
被身后跟来的李明瑞一把拽住，动弹不得。王巧巧才看清林香兰的容貌，叽里咕噜的说。“又要换啊！”
说着也不抢彩线和布料，立刻回屋，抱着一堆双面绣作品放在一堆木材上。嘴里掷地有声思考翻找着绣品，说：“嗯…不行，嗯…也不行，嗯…还是不行。。。”
说一句换一幅绣品，林香兰这种以为自己见过世面的，站在边上看呆了，这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绣画，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终于王巧巧忍痛割爱似的拿出一幅松鹤延年图，递给林香兰，脸却瞥到另一边，不对着林香兰说。“和你换。”
林香兰被这个王巧巧孩子气的动作给搞得愣是笑出声，“婶子，这是我送你的，不要你换。”
王巧巧转过头对着林香兰，如获至宝接过彩线和布料，“真的？”眉眼笑成月牙。
“真的！”林香兰点点头。
王巧巧又重新挑了一幅山水的，比之前松鹤延年篇幅还大，“送你！”
林香兰受宠若惊，这是什么操作，对着王振兴说，“我真的不要，你劝劝你娘。”
王振兴笑着摇了摇头，“家母与你有缘，而且家母脾气甚是倔强，她既然要给林知青，我是拦不住的。”母亲一根筋的发疯，山也挡不住，所以为了不刺激母亲，王振兴一般都是顺毛捋。
呃…这怪不好意思的，王巧巧手劲挺大，塞给林香兰一块山水的绣品，就抱着剩下的，回屋就把门都锁上了，还说了一句，“再不换了。”
用绣品换绣线和布料，每换一块，王巧巧犹如割肉一次，事不过三，不能再割了。
拿着绣品在风中凌乱的林香兰，有点僵硬，她本意真的不是这样的，但是看着手里的这幅山水刺绣，又不舍退还，想自私的据为己有。
“林知青，拿着吧！能让家母割爱的只有你了，我这个儿子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面子。”
林香兰有点讪讪的，捋了捋嘴，一个字也说不出，虚伪的话，感激的话，煽情的话，解释的话统统说不出口，最后下定决心，说了一句，“今日受令堂恩惠，他日，如需帮忙，必报一恩。”说完鞠躬致谢。
这次不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而是用行动证明，不再来王家，因为来一次，人家破费一次，实在没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专门想占王家便宜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