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丝染染不负年华》沉六日

7、登顶 偶遇少年，

　　自那夜檐上促谈后，我与冥翼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也有些许暧昧，但更多的似知己。

　　“咬破手指写血书，点点鲜血和泪珠，十八年来未回转，音讯全无为哪般。莫非成了负心汉，忘了寒窑王宝钏。记得…”

　　看着台上说书人生动形象的说着“薛平贵与王宝钏”的故事。我正听得心潮起伏，如感其境之时，左侧，两处人影，从上而下。

　　“这说书先生倒好生辛苦，一大早得就被你奴役起来。可别空着肚子，当心活干不好。”冥翼，环顾一圈，见四下只的三两人。

　　“呿。”听到此话，原本坐在柜台后头与朝露一起戏逗小狐狸的雨谷，顿时抬起头来，然后起身快步走来，一屁股坐在我俩中间：“公子谨慎说话些，我家掌柜向来宽厚，莫让旁人听了，误会。”

　　“你这丫头，嘴皮子怎那利索。我家主子只跟姑娘开个玩笑罢。你怎的如此当真？”站在冥翼一旁的黑衣少年，赶忙回道。

　　“那谁知道，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向来是祸从口出。难道是你没听过。”雨谷不甘示弱的问。

　　“你，你你你，你竟……！”那少年，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指着雨谷的手指，不停的抖动，有些激动。

　　“好了，好了。”我作出“停”之势。后对着少年装作语重心长道：“木青啊，阿谷是个女孩子，你怎能如此跟她相执。你这性子，以后可没有哪家姑娘愿意跟着你哦。”

　　“我，我，我.不是……”听着我的话，脸色一红。一下子有些无可反驳。

　　“哎呀，确是我言语不慎了。青木，你也是。挺大一小伙子，怎么跟一小姑娘计较。”见青木憋红了脸，说不出一句来，冥翼忙状似责怪的登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雨谷：“不过啊，你这丫头也泼辣的很呢，也不知日后要有劳哪位雅性的郎君了，收收性子了，莫要让人家觉着委屈了。”

　　“哼，我日后如何，与你何干，我家掌柜的都没说什，公子还是别多虑了。”谷雨瞪了一眼，语气有些气急。

　　“啧，小丫头，我这可是苦口婆心啊。阿薿你看，我都没说啥，她就跳脚了”话是对雨谷说的，眼神确是看向我的，透着一丝委屈。

　　“啊，呵。”我干笑一声：“阿鱼啊，那个什么，真真是不好意思，雨谷这丫头今日定是起早了，有些起床气。说话间颇为火气。”

　　“神子你…..”见我帮着对方，雨谷顿时有些沉不住气，拽着我衣角，小小的摇晃。

　　“雨谷，我与阿鱼相交甚好，颇有缘分。你待他应待我一样，以后少不得要多些敬重的。”佯装责备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告之：“而且人家也没说错，你性子太直，言语间容易伤人，以后委实要多加克制自己。”说罢，我朝朝露说道：“阿露，你以后要多多监督她。”

　　“哎，好的。”忽然被我喊到的人，下意识的回应道。

　　雨谷则泄了气的般，向朝露走去，一屁股坐在柜台后。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把抱起小狐狸，蹭了蹭，寻求着安慰。

　　“阿鱼，你勿怪，勿怪。这丫头自小被我惯坏了的，说话多有不怠。日后我定多加管束。”从茶盘上新拿一干净的茶杯，我倒了壶茶递给他。

　　“无碍，我知。”冥翼笑着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继续心无芥蒂的与我谈天说地，讨论各种奇闻异事。

　　这样的日子情景，几乎每天都重复。只不过，雨谷只挑青木。冥翼能言善辩，吃过几次亏后，再对上，雨谷便自觉的闭嘴了。这种平淡又有些温馨的日子，转眼过去半个月。

　　一日清晨，我按惯例，起床后，于堂内，边听着讲书，边等冥翼。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他和青木果然一前一后的下来了。只是今日青木手中拿了一柄与他气息同脉的乌青色长剑。

　　“你们这，是时候要上山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恩，回暖了。差不多是时候了。”冥翼站在我身前。：“阿薿，一起去。你来到这里，不会只为了开这酒肆。”

　　“恩。”我点头。“阿雨，朝露。你们两个在这边等我回来。”

　　“神子，我跟你一起吧。万一有何不测，我也能掩护你。”

　　“是啊，是啊，我也要去。”雨谷附和。

　　“别担心。阿雨修为很高，不会有事的。”我拍了拍朝露和雨谷的肩膀，看向冥翼。

　　“是啊，你们放心。有我在，定能护得住你家主上。”听见我得话，冥翼连连保证道。

　　“那，那便有劳公子了，千万保护好我家主上。”朝露，对着他行了个大缉。

　　“哼。最好是这样。”雨谷则撇过去，嘴硬的说道。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随后，我们三人走出了院门。往山上行去。

　　春天已经回暖，山脚下来此尝试登峰的人不少。看着前前后后，约莫十几二十多人。

　　往上走了约两个时辰，往后头看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往上看，也见不着尽头。而原本上山时，也有些许人的。这会，也基本没什么人了。要么在前，要么在后。

　　“阿薿，歇会儿吧，走了挺久的。”冥翼周围看了一下，让青木在路旁的木丛，寻了一颗几十轮左右的青杉，剑气一闪而过，那树就被赶紧利落的砍倒了，只留半米多高的一个树桩埋在土里，分离的表面，应是剑气太快，故而表面异常平滑，像被人细细磨研过。

　　冥翼拉我过去坐在树桩上。自己则蹲在我身前：“阿薿，累不累？我们先歇会儿。”

　　“恩，好。”没了修为加持，虽为仙体，但到底不如之前般利索。甚至比凡人间的一些异士还差些。只是体质较好而已。接过青木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问道：“阿鱼，走吧。我见有人在我们前面。也许比我们先到峰上。”

　　“你急啥。”听到我的话，冥翼掐了一下我的脸颊。看向云雾包围之处。呵呵笑道：“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我设过结界。除非修为比我高，不然没人能穿过云雾。”

　　“咦，好好说话的，你别动手动脚。”拍开他的手。我欲掐回去。

　　“嘘。”我俩正要打闹起来，一旁的青木突然作噤，眼神示意我后方的林中有异样。

　　见此，我神色一禀，抬脚要向后方走去。突然冥翼往我腰间轻轻一拐，一副不在意的神情：“紧张什么。我在。”说罢将我往身后拉去，示意我等着。自己则快步过去。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个没啥修为的小孩儿。”确认无危险后，冥翼招招手，让我过去。

　　走过去，见一浅绿色少年躺在丛地上，五官浅浅及为俊秀，双眉紧皱，嘴唇发紫，面露痛苦之色，偶有呻咛，我蹲下将其扶起，感觉其衣物透过光些些闪眼，拿起了端详片刻发现，衣物浅绿打底，竟用稍深绿一些的蚕丝整袍纹绣了各种植物。像是百草？

　　“这是神农氏的族腾。他是神农氏一族。”我抬头看向冥翼。“看起来像似中毒，与我同道。阿鱼，我修为被封，法力全无，你，快些帮他将毒解了。”

　　“哦，好吧。”冥翼单手托起，掌心浮起一团水，形似一尾生了双翅的鱼。随后，他掌心对着少年，那尾水鱼忽然变大，展翅急速冲向少年，一口将少年吞入腹中。见此我有些着急了。

　　“阿鱼，你这样，会不会将他弄死了。”

　　“哎呀，你放心。他中毒挺深的，我把他洗洗干净，把毒排除来就没事了。”冥翼一边往水鱼输入灵力，一边向我解释道。状态很是轻松。

　　果然，他说完没一会，原本透明的水鱼，就像被泼了墨一般，渐渐变成一团黑，有些看不清腹中之人，待完全变黑后。冥翼手掌成刀，劈来水鱼，将那少年吸了出来，一把揪住少年的前襟后放在了地上。而尾水鱼，没了灵力支持后，失去了形状，成了一团黑水，洒在了地上。被其所溅之草木，顷刻变黑枯竭。

　　“这。”我指着枯竭的草木说：“放任这样，会不会累及无辜。”

　　“无事，等水气蒸发后，毒也会被蒸发掉。”冥翼不在意的说道。

　　“恩，那便好。那我们赶紧上去吧。”
　　“那他怎么办？一起带走？”青木突然指着少年问道。

　　冥翼看也不看。直接拉着我走至山道，继续前进，就抛给青木一句：“带着吧。阿薿要救的人，自然得让他生命无忧喽。”这话，带着些无奈并宠溺。我耳角巧巧微红，不语。任由他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山上走去。青木只得任命的背起少年，跟了上来。

　　约莫再过了两个时辰，天色要晚。晚霞降了下来之时。我终于站在迷雾结界外。

　　“马上到了，穿过这片结界，就是到顶了。”冥翼，停下说道。然后双手结印，两食指探入迷雾中，口中念咒，一息后，双手拿出。只见食指尖冒出水气，他转向我和青木然后聚气成水，轻轻一弹，就连青木背上的少年，也未遗漏，只感觉额上微凉，用手摸过，却是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我问道。

　　“也没什么。这山上常年不散的云雾是我的结界所为。我并未解开结界。只是施法，让你们不受云雾迷扰，自由入出，别人进入结界，依旧会迷失方向，无法上山的。”冥翼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快走吧。”说完，我们一行人，继续前行，走入云雾漫道的山道中。

　　不知别人进入这结界中所见何景。我所见的其实，进入其中之后，渐渐的感觉周围的迷雾散开，与外面无一般。可若是有人从来时的路往上看，依旧是一片雾茫茫的，见不到我们的身影的。

　　并未行至多久，我们几乎就差不多到了顶峰。最后沿着蜿蜒崎岖的小道，终于到达顶峰。

　　此时，已入夜。山顶风有些大。天空中一弯月，微微照着，旁边点缀几颗似有若无的小星星，也倔强的一闪一闪。看起来，跟在山下一样的远。回头往下望去，只见黑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