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女友 像是吹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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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眼就九月底，迎来了高中生心心念念的第一个法定假期——中秋节。
大家离校的时候，除了老徐唠唠叨叨千百遍走时关好门窗的声音，每一个人都叽叽喳喳地压抑不住无论放多少次假都如初兴奋的心情。
“马上放假了，请问你什么心情？”何晓桦把手握成拳装成话筒递到梁宥的嘴前当做话筒。
“可以有一天不用做早操了，我很开心。”梁宥说的面无表情，平平淡淡的样子和一众高中生划出一条不合群的线。
“你呢？”何晓桦把“话筒”转而伸向叶准。
叶准对着“话筒”做哭脸，磁性的声音和说话内容完全不搭，“要有三天不能见到我的同桌了，好难过，哭哭了。”
“恶心心。”梁宥用和他一样的语气回应，还翻了个白眼。梁宥被他恶心惯了，被感染到用叠词说话毫无感觉，还能反说回去恶心他。
“你呢？”何晓桦由把“话筒”递到背好书包走过来的郑子凯嘴前，看得出她对这种小游戏乐此不疲。
“我？”郑子凯刚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疑惑地问。
“马上放假了，请问你什么心情？”
郑子凯有点羞涩的挠挠头，说，“哎呀……这个……怎么说……有点期待呀……毕竟我和我女朋友约了一起出去玩呀。”
“嗯……嗯？”何晓桦的语音发出了夸张的变化，几近是质问道，“什么时候你有女朋友了？从实给我招来！”
“前几天刚在一起，也就和叶准梁宥他们说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郑子凯抿嘴笑，恋爱的甜蜜泛在脸上，有点像个小傻子。
“不会是……”何晓桦猜想了一下，脸色都变了，话也没说完。
“是的，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花前月下，瓜田李下，我给我的女神在操场表了白。”郑子凯抑制不住憨笑，“从此我们珠联璧合，破镜重圆，伉俪情深！”
梁宥猛吸一口气，忍住想帮他报个语文补习班的念头。
果不其然，教室前门出现了一个从未在这一楼层出现过的恬静女生，她试探性地朝教室内看了一眼，一眼就锁定了郑子凯的背影，但也没有出声，就是乖巧地站在那儿等。
叶准冲郑子凯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前门。郑子凯经过提示回头，欣喜毫无保留地放在脸上。
老徐已经走了，教室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郑子凯毫无顾忌地走过去把那个女生拉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大方地介绍，“我女朋友，苏湘婷。”
“你们好。”苏湘婷含蓄地向众人打招呼。
“不说了，我先送她回家了。”郑子凯向众人道别，急着拉女友在路上享受恋爱的甜蜜。
“再见。”苏湘婷又和众人告别。
等小情侣走了，何晓桦才装作含着泪心碎地说，“我的CP破裂了，叶准你怎么都不挽留一下他。”
叶准从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你们那个什么邪|教CP早就该散了。”
“我宣布，叶子CP组正式解散！”何晓桦挥挥手告别逝去的糖。
梁宥有些好奇，何晓桦本着好意想给他解释解释，结果叶准好像不想让他听见，搂着他的脖子就和她告别，“我们走了，刚好顺路。”
梁宥有些抵触他的近距离接触，被搂着出了教室门还要挣扎，两人就这样打闹着出了校门。
梁宥玩得有些喘气，气息不稳地问他，“你家不是在那边吗，怎么跟我顺路？”
“忘带钥匙。”叶准摊摊手，“我爸去接我姐了，现在只能去找我妈拿钥匙了。”
叶准补充道，“她工作的地方就在你家附近。”
“嗯。”梁宥单肩背着书包，酷酷的样子让叶准觉得不管看多少次都很喜欢。
下午放学的暑气未消，九月都还炎热不已的夏天终究是露出了些端倪，穿巷风猛地像是要把人掀翻，他追着两位并肩而走的少年，像是吹跑了时间，留下了少年。
两人边走边聊，但大多数都是叶准在说。有一次两人一起走，叶准聊到自己喜欢天文，算是一个兴趣爱好，属于入门汉级别。梁宥不了解天文，但他想听叶准说，于是时不时叶准就跟他讲点天文知识，梁宥就安静地听，时不时给个点头回应，两人在一起这样聊天倒也不闷。
“关于月球的形成假说，有很多种。我比较偏向于其中一种。”叶准边走边说，这时树荫只遮了他一半，夕阳染了他半边的金，好看是好看，但是刺眼。
梁宥伸手把他拉进树荫，点点头示意他在听。
叶准说：“本来月球是在宇宙中随意旅行的，直到它遇到地球，又被它的引力所吸引，就甘心被俘获了，从此成为一颗小小的卫星。”
“是不是有点浪漫？”叶准笑了，忽然停下脚步，继续说，“本来我想说给我喜欢的人听的，但是没想到你先听到了。”
梁宥也停下脚步，看他，本来平静无风的眼里似起了一点波澜。
“那我就传授给你，以后找到对象别忘了来谢我。”叶准冲他眨眨眼睛。
“嗯。”梁宥站在原地说。
两人静默了几秒，似乎在等谁先动。叶准最先说话，他指了指两人站着的岔口的另一个方向，说，“我走这边。”
梁宥才反应过来，叶准停下脚步是因为要转弯。他都忘了，还以为两人会一直走呢。
“嗯……”梁宥低头，说，“再见。”
叶准暗暗吸了口气。
小同桌这语气怎么回事，带着点不舍的尾音，低头的样子就像儿童绘本里失落的小熊，说不上可爱二字，就是莫名让人心软。
叶准笑意浓烈，又想抑制，嘴角勾起的弧度让脸肌都泛酸了，他抿抿唇松松肌肉，话语里都带着欣喜，两颗小酒窝十分醒目，“嗯，再见。”
梁宥转身走了，叶准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拐角消失，自己才离开。
叶准一路走的开心，要不是腿太长，他早就蹦着走了。
以至于他一路到了之前梁宥第二次遇见他的大超市，里面的售货员小姐姐就笑着打趣他，“叶准，这么高兴啊？”
“小仙姐。”叶准先打了招呼，再问，“我妈呢？”
“休息室呢。”小仙姐指指那边的员工休息室说。
叶准走过去，先探头看了一眼，确认只有季嘉女士在那面才进去。
季嘉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回去伏案工作，一边敲着计算机一边用粤语问，“做咩啊，仔？”（干什么呀，儿子。）
“果条油仔冇再来搵吔啩？”叶准反问。（那个混蛋有没有再来找事？）
“冇。”季嘉说，“但是我同你话过啦，冇打交，畀心机读书先啱。”（没有，但我跟你说过，不要打架，用心读书才对。）
叶准一听见季嘉提“读书”就头疼，改用TVB国语配音腔调夸张的说，“妈咪呀，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在帮你啊。那条吊毛一天到晚就知道仗着是老板亲戚搞事啊，就一个拣货的天天压到你这个经理头上，那天醉酒还要骚扰小仙姐，我出自正义感才教训他的。”
“大人有大人的解决方式。”季嘉睨了他一眼，眼神尽是对儿子的嫌弃。
“但，”季嘉话锋一转，“仔你做嘅啱。”（但，儿子你做的对。）
“嘻嘻。”叶准收到表扬，不掩笑意。
季嘉看着儿子的笑脸，笑骂道，“傻仔。”
叶准怼回去，“傻妹生傻仔！”
季嘉佯怒，但叶准何其了解他妈，丝毫没在怕的。季嘉也就和儿子玩了会儿，忽然想起了正事，叮嘱他说，“听日你家姐去给姑婆送月饼，你就去给王姨送啦，月饼就放在冰箱上边，广州酒家嘅你求其拣个啦。”（明天你姐去给姑婆送月饼……广州酒家的你随便选一个啦。）
“遵命。”叶准毕恭毕敬地说。
叶准说完，空气沉静了下来。季嘉想了一会儿，疑惑地问，“是啦，你来做咩？”（是啦，你来干什么？）
“哦。”叶准才想起来，说，“冇带锁匙。”
季嘉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把自己的钥匙扔给他。叶准接住后挂在指尖甩了一会儿，就和季嘉告别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