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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往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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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岁月从指间偷偷划走，幸福的人却依然那么幸福。
最近小果的心情是无比惆怅的，一向学习很好的周怀明同学从年纪第一名直接下滑到了五十名开外，她也毫无疑问的被学校请了过来。办公室里，面对和善微笑的班主任，小果也算体会到了，小学时因为成绩被请家长后娟姐的心情。
“怀明妈妈您看看这张数学卷子”年轻的班主任妥帖的把一张数学卷拿给了小果，周怀明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只是这个学生现在好像进入了青春叛逆期，在考试方面随心所欲了些。
小果仔细看了一眼卷子上的答案，虽然已经离开学校很多年，但她还是能看懂的，儿子写的答案都是正确的呀，为什么要判错呢。
“这些答案不对吗”
“对是对”老师说道，“不过怀明同学的大题只给出了最后的答案，完全忽略了过程，考试的时候每一步的过程都是有分值的，他这样白白丢了很多分”
“这样啊”小果把试卷翻到后面，果然每道大题的空白处只松松垮垮的写了一个最后的答案，和旁人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比确实单调了不少。
“怀明妈妈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中考了，希望这段时间家长配合些”老师又说道
“一定一定，我们一定好好的支持学校的工作”小果笑着说道，“我回去一定好好的说他”
走出办公室的门，小果沿着操场的路往学校大门走，在篮球场看到了正在上体育课的儿子，一场激烈的比赛正在进行，小果看看手表，上午没课，时间宽裕，她便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看比赛。周围有很多小姑娘，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水，小果会心一笑，比赛完成之后的送水环节真是多少年都不会过时的传统。冬日的阳光并不算炙热，但晒久了小果难免口渴，刚想起身到不远处买一瓶水，却被身边小姑娘的叫住
“姐姐，你喝这瓶”
小果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有抬头看看小姑娘，不算惊艳的长相，最大的特点便是那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这瓶给了我，你就没有了，怎么送别人”
林晓晓看看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明媚少年，一脸落寞，他那么优秀肯定不会要自己的水。
小果瞧着女孩眉眼之间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少女不怀春，只是这无疾而终的暗恋总是能勾人心弦，接过水，她坐下来同小女孩聊起了天。
“姐姐是华南财经大学的老师呀”林晓晓有些惊喜，“我爸爸曾经也考上过那里，只是后来家里面出了些事情没有去读”
“是吗”小果拉着女孩的手，“那你想到那里上学吗”
“我以前想的，只不过后来·······”林晓晓看着场上的少年，她曾无意间听到过他同老师说要去复旦大学读书，那时她就想她也考到上海去，虽然以她的头脑和成绩肯定上不来复旦，但至少和他在一个城市，没准哪天街头转角他们就能相遇，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可能连一个高中都上不了，因为成绩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我大学的时候想去上海读书，不知道能不能去”
“一定能”小果笑着鼓励女孩，“你还有三年的时间，努努力一定可以”
周怀明正在专心致志的打比赛，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的母上大人已经坐在球场外围的长凳上还和旁边的女孩聊得热络，颇为兴高采烈。
场上，裁判的哨子已经吹响，这场比赛因为周怀明的片刻走神给了对方机会，结局打成了平手。
“看什么呢，要不然咱们赢定了”好兄弟程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瞬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个女的不是咱们年级的，看样子比咱们大，不是高三就是旁边大学的”
“她是旁边大学的”周怀明瞥了好兄弟一眼，走了过去，哪成想好兄弟比自己跑的更快，已经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周怀明听着好兄弟一口一个小姐姐的叫着，在看着母上大人灿烂的笑容，无情的打断了这愉快的场面
“妈”
时间有了片刻的静止，林晓晓和程志从周怀明口中听到这个字都有些晕乎乎的，不太像呀，年纪轻轻的是怎么生出周怀明这个大儿子的。
“介绍一下，这是我妈，三十八岁，已婚”
小果瞪了一下自家儿子，哪有介绍母亲把年龄和婚姻情况介绍出来的
“妈，你瞪我也没用，眼睛瞪出来也不会年轻十岁，还有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讨人喜欢会吃醋的”
“哼”小果下巴一抬，真是越大越不可爱，毒舌的本事跟他爸爸一脉相承，“回家让你爸爸收拾你”把手中的矿泉水塞到儿子手中，小果傲娇的走了
“阿姨再见”林晓晓和程志异口同声
周怀明看看手中的水，对着林晓晓笑了一下，“谢谢你的水”
“那瓶水是我给阿姨的”林晓晓脱口而出，随即就后悔了她到底再说什么
周怀明笑了一下，“那我替我妈妈谢谢你”
“不客气”
周怀明拿着水走了，为了表示感谢还特意请林晓晓吃了一盒冰激凌，顶着众多女生的女生的嫉妒，她接过来，话梅味的冰激凌，她很一直很喜欢。
回到家周怀明直接被父亲叫去了书房，小果怀着看好戏的的心情带着糖果趴在门口偷听。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听墙角”糖果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爸爸生气了要揍哥哥的话，妈妈可以拦住爸爸”小果说的冠冕堂皇，“你看我是个多好的妈妈，你和哥哥幸福吧”
“爸爸从来不打我们”糖果诚实的孩子从来不说假话
“糖果其实你可以不要说话”
书房内的两个人听着外面家中两个女性的对话都笑了，明明是来偷听的结果悄悄话说的比他们声音还大
“爸，这一辈子你过得肯定很欢乐”
“是快乐，你爱的在你身边你就会觉得每一天都很快乐”周寻对着儿子说道
“那若有一天妈妈不在了，您会怎么过”周怀明问道
“为什么会问这个”周寻诧异于儿子的早熟，十六岁他在干什么，在玩命的读书想着出人头地，偶尔会跟同学打打篮球，但绝不会想到爱情和婚姻
“就是有些想知道” 他曾看过一些报道，身边也有几个这样的同学，母亲早逝父亲另娶，曾经的海誓山盟终究抵不过人性凉薄，他有时也会想父母恩爱多年，万一天有不测风云那时父亲会怎么选择。
“人这一生独自来到人世，最后也是独自离开，同生共死是美好的誓言，但几乎没有一对夫妻能够做到”周寻认真的回答了儿子的问题，“我比你的母亲大了十载岁月，那是无论怎么追赶都赶不上的时间，不出意外我会走到她的前面，所以会很担心，担心她接下来的生活，也担心儿女不孝，她会伤心。所以我在尽可能的让岁月在我身上停留，人生那么久我想陪你妈妈走到最后，可若最后事与愿违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安排好她接下来生活。”
“爸爸，你似乎偷换了概念，我问的问题是妈妈不在了您会怎么办”
周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儿子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不知不觉只有他小腿高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你在深夜掉过眼泪吗”
“男子汉顶天立地，长大了谁没事老哭”周怀明说道，他自从上了幼儿园就不掉眼泪了
“你奶奶去世那年，你爷爷在夜里总是会哭，白天不敢表露出来的情绪在夜晚总是会迎面扑来，你爷爷直到现在都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总是能听到”那是极为隐忍的哭声，在那一年的夜晚总是沉闷的敲击着他的心灵，那时他不懂，后来懂了，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痛失所爱，这世间那么多美好你看不到了，我也不能陪你看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应该会像你爷爷一样”他和父亲的感同身受是小果做手术那年，心中知道那只是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术，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那个女孩再也不能冲他微笑。
周怀明笑了一下，“我好像懂了”
父子的谈话持续了很久，他们谈了很多事情，未来的规划，人生的旅程，包括伴侣的选择，周怀明为未来的伴侣设定了很多的标准，都被周寻一一否决
“儿子，等那个人出现你就会知道，只要是她什么都可以”
谈话的最后，他们说回了成绩，周寻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小果带回来的试卷，“考试是一道程序，你应该遵守规则”
“一定要遵守规则吗”周怀明说道，“爸爸在商业场上也遵守规则吗”
“也不一定，但你要有足够的能力打破它甚至扭转它，目前来看你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尤其是在商场”周寻说道
“我下次会注意”周怀明拿起桌子上卷子，“那我先走了”
“下次记得考的好一点，不然妈妈会伤心，她会认为没有教好你”想到娇妻，周寻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小妻子一直自诩贤妻良母
“我本来也不是妈妈教的”周怀明客观陈述事实，他从小到大的不会的题都是问爸爸，因为有时候妈妈也不会，有时候他还要教妈妈一遍。
“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别让你妈妈听见”周寻嘱咐儿子的同时还略带威胁，“让我的女人伤心了，小心我揍你”
“知道了，老爸”周怀明一溜烟的跑了
回到卧房，小果正在支棱着耳朵听动静，周寻回来的时候她装作抹化妆品的样子，“回来了，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聊你”周寻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妻子
“我有什么好聊的”小果说道，“周寻你要记住你的任务，你是去教育儿子的”
“我教育他了，他也保证下次注意”周寻站到小果旁边弯腰把娇妻脸上的乳液抹匀，“过几天需要你在一些文件上签一些字”
“什么文件，难不成是你看上了哪个小妖精让我签离婚协议书”小果故意逗周寻，“那我要好好看清楚”
“姜小果”本来是玩笑，周寻却很严肃，“这种话不要乱说”
“好，我知道了，我错了”小果站起来搂住周寻的腰，“那到底是些什么文件呀，还需要我签字，公司的事情我又不参与”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准备了好久，现在终于准备好了”
“什么呀，这么神秘”小果撒娇，“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告诉我”
“和余生有关”周寻说道，“我们的往后余生”
从我确定爱你那天起，往后余生全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