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不惑之你是喜欢也是欢喜》如水流年

44、哈尔滨之行

　　陪着周寻见完客户，忙完工作，小果带着周寻回到了即将拆迁的老房子，大部分的街坊邻居已经搬走，只剩下极少数的人家因为这样那样的一些赔偿还在跟拆迁办协商，偌大的小区显得有些空旷。
　　“我小学二年级跟爸妈搬过来，直到我上大学离开，在这里一下子就住了十多年，眼下还真是有些舍不得”那些熟悉的街坊，转角处叫卖的小吃，放学回家时看到的各家各户的烟火气，都很让人怀念。
　　“有时候真的挺想去看看那个时候的你”周寻牵着小果的手，他只在丈母娘的嘴里和相片中看到过小果小时候的模样，灵动又漂亮。
　　“那个时候的我吗，可能有点讨人嫌”五年级时父母的感情已经出现了危机，争吵了几年之后，终于选择了分开，她一夕之间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心里的巨大落差，让她的性格从开朗变成了有些阴郁和沉默，“带你去个地方”小果晃着周寻的手，快步走到了一条小路上，羊肠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大树。
　　“心中最压抑的那段时间，无人倾诉，就跑到这里说给树听，以后便成了习惯，有心事就跑到这里来说给它听”参天大树已经很有些年头，默默的立在这里不知听了多少少女心事。
　　“都说些什么”周寻搂着小果的腰问道
　　“都是些很琐碎的事情”小果靠在周寻的怀里，“说父母离婚，说同学相处，说成绩好坏，最近的一次是同它讲，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却只敢在心里暗恋他”
　　周寻自然知道小果说的那个男人是谁，笑着打趣，“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听你表白的对象，它才是，它可真有福气知道你那么多秘密”
　　小果看看周寻，走上前去摸摸大树的树干，已经到了深冬，树干触手冰凉，她却笑得很开心，真好呀，那些曾经以为痛苦难过的日子现在可以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些笑意说出来，这是不是证明她这些年过的足够幸福，而抹平她内心所有彷徨与伤痛的男人从一开始满心满眼便都是她。
　　“老公，突然觉得很爱你”
　　“我不太喜欢‘突然这两个字’”周寻看着抱着他腰的小果，“你应该一直都很爱我”
　　一阵风吹过，吹掉了大树枝干上最后几片叶子，落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像是在回应它看到了，看到了曾经像她吐露心事的女孩儿，终于找到了爱情。
　　从拆迁办出来，小果手上多了一张合同和一张卡，又回头看了两眼一排排家属楼，就想周寻说的，再回来这里会变得更漂亮，但始终不再是她记忆里的地方。
　　“接下来去哪”
　　“去公墓，娟姐嘱咐我去看看姥爷”
　　“好，我去买花”
　　车子疾驰在宽阔笔直的大道上，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小果把花放在一块儿墓碑前，照片上慈祥的老人在对着他们笑，摆好点心，沉默的站了几分钟，小果便拉着周寻走了。
　　“其实我跟姥爷并不是太熟悉”出公墓的路上小果说道，“姥爷是个很重男轻女的人，从小对我不太亲近，小孩子总是敏感的，那时我也不亲近他，后来娟姐离婚，这在当时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听说姥爷跟娟姐大吵了一架，以后走动就更稀少了”
　　“妈当年应该很辛苦”周寻牵着小果
　　“很辛苦”在深冬的羊肠小道上，小果回忆着娟姐的辛苦，“不敢请假，也会为了几块钱大发脾气伤心落泪，那段时间娟姐也被生活摧残的遍体鳞伤，但她一直都没倒下，我知道是因为我”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其实小果曾经也是怨过的，怨过家里条件不好，也怨过母亲太过强势和吝啬，她和娟姐真正的和解大概是她做了母亲之后，抱着怀明的那一刻她想明白了，每个母亲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有些母亲虽然做不到，但她们真的尽力了。
　　“每个母亲都很伟大”周寻说道
　　“周总总结的很好”小果挽着周寻的手臂，“我也可以当做是夸奖，毕竟我现在也是伟大的母亲”
　　“是，你是伟大的母亲”周寻笑道，“谁家伟大的母亲还跟女儿抢冰激凌吃”
　　小果放开周寻的手臂嘟着嘴往前走，真是的说好了不揭短的。
　　娟姐的电话适时的打过来，小果接听完毕后，带着周寻买了点水果礼盒直接去了舅舅家，娟姐说，舅舅知道他们回来了一定要请他们吃顿饭，娟姐不好推脱同意了。
　　舅舅家已经坐满了人，小果带着周寻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好几道目光，他们结婚时远在深圳，娟姐跟亲戚已经很少联系，便没有邀请他们，严格来算这是周寻第一次见到小果的这群亲戚。小果带着周寻认了一圈得人，便被表妹拉到了厨房里，临走时看了眼周寻得到了一个安心的表情，转念一想，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男人，应付这种场面该是小菜一碟的。
　　厨房了一群女人正忙的热火朝天，表妹自来熟的把一块儿肉放到了小果跟前的案板上，“姐，把这块儿肉切成肉丝呗，一会儿炒菜要用”
　　小果假笑了一下，勉强的拿起菜刀切了两下，切第三下的时候，刀背被一双手按住，小果抬眼看到来人笑得眉眼弯弯，“你进厨房干什么”
　　“看到有人在做危险的动作，前来制止”周寻慢慢拿过小果手中的刀放到桌子上
　　“其实也还好”小果说道，“就是肉比较难切”
　　周寻看着案板上被切了两刀的肉抿嘴一笑，他的老婆确实不太适合下厨房。
　　“姐夫，姐姐在家里从来不做饭的吗”表妹的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情默默，小果看了这位多年不见得表妹一眼，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嫉妒，真是的三十多岁的人了心眼还是这么小。
　　“我在家…………‘’
　　“家中自有保姆和厨师”
　　小果本来要反驳些什么，结果被周寻打断，且说出来的话让人无话可说
　　“对呀，家里面都被他安排妥当，厨房家务这种事我真是想插手都插不上”无形的装逼最为致命，小果这话明摆的告诉表妹，我老公有钱又爱我，怎么样羡慕吗，嫉妒吗，恨吗。
　　周寻拉着小果走出了厨房，留下一个红了眼圈的表妹。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小果和周寻从舅舅家出来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雪花，司机已经打开了后车的车门，小果刚要坐上去，又退了出来，“老公，我们走走呗”
　　“好”周寻把小果的手放到自己的兜里，和小果并排往前走，走到半路小果挣脱周寻的手，蹲在地上揉了一个大大的雪球扔到了周寻身上
　　“姜小果，你多大了”周寻笑着，把小果双手放到衣服口袋里用力攥紧给她捂手
　　“多大也是你老婆”
　　“谁说不是呢”
　　天空的雪花密密麻麻的落下来，两个人在路边笑着闹着就到了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