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侑论》洮珧幺子

6、惨，真的惨

　　【期末考试】
　　时间过得挺快，一转眼，慧楹的学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准备期末考了。
　　“快个什么。”听完夏一渴的话，后羿郗无奈地叹口气，“慧楹课程一学期也就两个月，剩下的就是社会实践。”
　　海侑拿着本不知道什么的书在那看，后羿郗问：“会长，这次我们的实践是去哪儿？”
　　临近期末，会长把人都拉到了相对安静的尚柏枝的寝室，也不知道图什么，尚柏枝坐在自己床上，垂下来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一手书一手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计是太久没能去蹦迪，有点想念，海侑淡淡撇他一眼，“我老家。”
　　请您看着我说话好吗？
　　后羿郗深吸一口气，察觉到哪里不对。
　　“会长您老家？”
　　“嗯。”海侑翻着书，“那里有另一位学长在……创业，学校和他沟通了一下，他那里以后会作为假期实践地点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开放。”
　　“……那么巧，就在会长老家吗？”后羿郗想了一会儿，但想不起来有哪位学长和海侑是一个地方的。
　　海侑淡淡道：“他是市里椿熙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会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就很不正常。
　　而且——“椿……熙？”
　　他们两家不是一直不对付的吗？怎么会合作？
　　“到了你就知道了。”海侑说完这句就换了本书，后羿郗这才发现他刚才拿的是本农业书。
　　……这不是个好兆头。
　　【酒醉的蝴蝶】
　　难，真的太难了。
　　任两人抓破脑袋，都想不到，海侑会带校花来这种地方。
　　到处都是噪音，昏暗的灯光下，气氛一点都不暧昧——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数十位大妈随着音乐，疯狂地舞动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长绸扇，慧楹的校花赫然在列。
　　“这是……年轻人该进行的活动？”夏一渴手里也被塞了把扇子，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去，撞得他身子偏了一下。
　　“你桩挺稳的。”后羿郗对于会长也在旁边跃跃欲试有些无奈，只能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夏一渴沉默一会儿，“谢谢。”
　　气氛融洽。
　　看这群人的架势不到凌晨是不会回学校了，而且刚考完试，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已，那边海侑没融入跳舞天团，倒是和大爷们唠起嗑来了，夏一渴玩着扇子，感觉身后有什么和自己擦身而过。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只看见追逐打闹的小孩儿，不远处，一个身影没入了黑夜中。
　　几只翅尖带着月光的蝴蝶上下翩飞，光影迷幻，夏一渴手下一重，扇子被他折断了一根扇骨。
　　＊
　　校花：迪厅X，广场√。
　　逐渐接地气.jpg
　　【得奖不得奖】
　　因为一把扇子被大妈扣下舞到天亮也是没谁了，一晚上下来，也就只有对舞道有种强烈热爱的尚柏枝和没什么脑子的海侑还健在。
　　“昨晚偷牛去了？”於九颂一进门就差点踩上后羿郗的手指，也得亏她反应快移了下脚，所以只踩到了夏一渴的肚子。
　　夏一渴：“……”
　　夏一渴仰面朝天，气息微弱，“我奖金不要了还不行吗？”
　　在夏一渴之前，学校还没出过真正奖金拿到手软，靠奖金养家的学生，不止比赛有奖金，学校也会给。
　　等学校反应过来准备限制的时候，部分奖金费用已经和学校社团微薄的经费挂上钩了。
　　不让人参加比赛得奖吧，你这学校没逼格，让人得吧，你这钱又供不上。
　　无奈之下，学校把这烫手的瓜抛给了学生，让他们自己内部调节一下，
　　结果夏一渴拦不住自己得奖拿学校的钱，又不会沟通，看见於九颂都是绕着走。
　　社团那边无所谓，又逮不到人，也就不了了之。
　　这次夏一渴落到於九颂脚下真的是苍天造的孽，他要在海侑会长脑门上写个惨字。
　　脚底下还是软乎乎的感觉，於九颂本来还陷在踩了人的自责中，夏一渴自己提起这茬和往枪口上撞差不多，她眉毛一挑，挪开的脚又回到了夏同学的肚子上。
　　“咱俩聊聊？”
　　夏一渴张了张嘴，差点真的给她呕口血出来，“不。”
　　后羿郗半身在床半身在地，枕着手臂说不出话。
　　……为什么九社长你会在我们男生宿舍？
　　【惨字】
　　各院考试时间不一样，导致放假实践的时间线被无限拉长，还有几天就出成绩了，后羿郗带着校外校内给发的奖状证书，去夏一渴宿舍找他。
　　刚一推门，突然就传来一声惊呼，入目一片白皙的背和……小粉裙？
　　后羿郗猛地一愣，砰的把门又拉回来关上了。
　　……等等，这不是男生宿舍吗？为什么会有女生在？
　　后羿郗又打开了门。
　　后羿郗脸上被砸了个杯子。
　　后羿郗被砸出了鼻血。
　　关上门捏着鼻尖止血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夏一渴脸色变幻地出现在门后，手里攥着把水果刀。
　　后羿郗：“……”
　　后羿郗认命地让鼻血流了一地。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真的惨】
　　“氪氪，院长让我把奖状给你拿来。”
　　夏一渴裹在被单里没说话。
　　后羿郗一边塞着纸团，一边擦着证书封皮上滴上的血。
　　“毕业卖废品的时候不止教材，氪氪你的证书奖状都能有好几块吧。”
　　“氪氪……”
　　“氪氪？”
　　看着简直有些侑化的那一坨，后羿郗低下头转向长桌，“就是这样了。”
　　对面依次是尚柏枝，海侑，还有於九颂。
　　哦，还有已经把他们学校当家的梵榷。
　　今天也是辛勤营业的一天呢。
　　后羿郗：“……荣学长现在都还没把你绑走真的是个奇迹。”
　　他们摄影部让拿手机拍个照都叫得跟杀猪一样，更别提用照相机摄像机这种东西了，所以至今只有荣尽一根顶梁柱，其他的没拆房子都算好的。
　　海侑盯着夏一渴，脸色凝重，后羿郗想开口让他劝劝夏一渴，别盯着图书馆花园了，现在这个时节它又不开花，然后就看见海侑站起身走到夏一渴旁边，拉起被单一角也裹了进去。
　　落地窗旁瞬间变成了两个背影盯着花园。
　　后羿郗：“……”
　　这还不够，会长扭过头，朝这边招了招手。
　　一分钟后，不大的被单里裹进了四个大男生，一字排开盯着花园里，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好奇盯着他们看。
　　“怎么样？”海侑发问。
　　尚柏枝挨着他，表情新奇地用细白的手指捏着被单边，“真的不一样呢。”
　　他看向海侑，“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像在父亲宽阔的胸膛里。”
　　桌旁的於九颂：“……”不就一破被单，什么父亲宽阔的胸膛，姐姐大人宽阔的胸膛满足不了你是吗？
　　后羿郗单手牵着被单角，另一手抱着膝盖，虽然有被校花比喻成父亲温暖胸膛的被单在背，心里却很有种可怜无助的感觉。
　　……救救孩子吧，都傻三个了。
　　海侑语气平静，“小时候我等左天霁回家的时候，就会裹着被单在村头等他……”
　　这听起来是个温馨的故事，后羿郗一愣，笑了笑：“会长和学长关系真——”
　　“有时候还会等到凌晨。”
　　后羿郗盯着鞋尖没说话，有人带孩子带得非要让人孩子一个人在村头等到凌晨吗？
　　“那时候村头一片坟地……”
　　……所以这被单大红大紫的是特么为了啥？辟邪吗？
　　海侑在被单上捏了捏，抽出一张半旧的黄符。
　　后羿郗：“……”有一说一，会长你家这被单质量真好。
　　【救救孩子】
　　看完几人裹被单，於九颂被后羿郗说到的夏一渴的裙子吸引了注意力。
　　“老黄，你看清什么颜色了吗？花的还是条纹的？布的还是纱的？短吗长吗？”
　　后羿郗没说话，倒是夏一渴缓慢地转过头来，用镜片后的大眼睛充满内敛控诉地看着她，於九颂板着脸打开电脑，“那要不我们来谈谈资金的问题？”
　　夏一渴：“粉格75公分A家半身裙。”
　　於九颂点点头：“挺好。”
　　后羿郗：“……”
　　这要他来还不一定说得清楚，后羿郗识相地没有再开口，注视着隔壁三人传看的黄符陷入了沉思。
　　反正不管夏一渴用什么理由来搪塞，对于帮妹妹试衣服这个说法，后羿郗是不信的。
　　也就是看在他弱小的心灵有点受伤的情况下自己才没有追问下去，不然现在哭的是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感觉九社长已经把氪氪纳入自己的领地里罩着了。
　　“对了，我那有几条裙子……”於九颂幽幽说到，四个大男人感觉到她有如实质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扫射。
　　夏一渴和尚柏枝就算了，脸上挣扎的神色比较淡，海侑摸摸自己后脖颈，疑惑望天：“我怎么……觉得有条裙子是露背的？”
　　后羿郗：“……”难道不应该是感觉后背发凉吗？
　　＊
　　荣尽：九社你太棒了。（下学期招生公告模特有了）
　　梵榷：……（默默换了个内存更大的相机）
　　夏一渴：……（不知道说什么，但……救救孩子）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於九颂：有什么区别？你是觉得这妆还不够厚挡不住脸？还是裙子太长绊了你腿？你看看人海会，多开心。
　　夏一渴：……（我宁愿相信那是海会他妹）